慕羽第二天就明白小巴蒂克劳奇所说的惊喜是什么了。
他拄着拐杖艰难地站在讲台上,那只魔眼密切监视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卢平教授给我写了一封信,你们已经有了一些对付魔法生物的知识,但这远远不够。我有一年时间教你们真正的巫师之间的东西,比如对付黑魔法…..”
在说到对付黑魔法时大多数人都在暗自窃笑。
“很好笑?”他一开口便没有人敢出声了,尤其是这里的大多数人都见识过他怎么将马尔福变成了一只白鼬,“你们当然对黑魔法不陌生,毕竟其中一些人家学渊源…..除非你们乐意我继续帮你们延续家族优良传统…..否则就打起精神,时刻保持警惕!”
他突然咆哮道,高尔吓得直接将魔杖掉在了地上。慕羽知道他对这些人的父母印象极差,如果是穆迪,面对一群食死徒的孩子,恐怕也很难保持更好的态度。一旁的达芙妮轻微抖了一下,昨晚在礼堂门厅前的勇气荡然无存。
小巴蒂克劳奇显然很满意这样的效果:“谁能告诉我一个非法的咒语,一个可以直接将你送进阿兹卡班终身监禁的咒语?”
一片寂静。继刚才的那番话后即使家里没有出过食死徒的学生也不敢轻易多言。他的那只眼睛转到慕羽身上,慕羽却只是冷漠地看着他。她用过的咒语大概让她在阿兹卡班住到下辈子都没问题。
西奥多诺特罕见地举起了手。他很少在除魔药课以外的课上主动发言:“有一个咒语,钻心咒。”
“你是诺特的儿子?我和你的父亲也是老相识了。”他对照着花名册慢条斯理地说道。在提到他父亲时西奥多诺特垂下头,好像小巴蒂克劳奇提到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小巴蒂克劳奇打开讲台上的一个抽屉,里面用玻璃盖照着三只大蜘蛛。他抓出一只并用魔杖指着它:“钻心剜骨。”
蜘蛛在讲台上不停翻滚,轻微的尖叫笼罩了整个寂静的教室。慕羽注意到小巴蒂克劳奇的一直用余光注视着讲台下方,有几人在见到翻滚尖叫的蜘蛛时脸上已经出现了兴奋的表情。
达芙妮的指尖都白了。
足足五分钟后蜘蛛才停止了翻滚,一动不动地瘫在了讲台上。小巴蒂克劳奇将蜘蛛扫到一边:“这个咒语一度非常流行。这比用拇指夹或者刀子管用。极端地痛苦,有两名傲罗因为这个咒语至今还住在圣芒戈。”他沉痛的语气好像真的在为他们而惋惜愤怒一样,但在提到钻心咒时他的语气中明里暗里都透出蛊惑和诱导。
这份演技实在难得。
“那么,还有谁知道其他的非法咒语?”
“我,我爸爸说,还有,还有夺魂咒。”达芙妮自从上课开始便一直在发抖。
“你爸爸说得没错,”他又指着另一只蜘蛛:“魂魄出窍,”蜘蛛开始在桌子上翻跟头,甚至跳起了踢踏舞,“完全受我控制,我想让它干什么它就会干什么,想让它活就让它活,想让它死它便能在我的命令下以任何一种形式死去。夺魂咒能够抵御,下一节课我便会教你们。”
全班人都鸦雀无声,慕羽敢肯定比起抵御夺魂咒有些人更期望能够施展它,谁不喜欢得到操控人心的权力。
“最后一个咒语,”小巴蒂克劳奇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你知道吗?”
“阿瓦达索命咒,死咒。”慕羽平静地说道。现在她不用达芙妮提醒都能感觉到西奥多诺特毫无掩饰地探究与打量。
小巴蒂克劳奇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抓起最后一只蜘蛛,蜘蛛在他面前无力地挣扎着,却逃不开钳制住它的手掌,一道绿光闪过,蜘蛛软绵绵地掉了下去。
“死咒,杀戮咒,没有任何破解方法。目前只有唯一一个人逃脱,而那人就在格兰芬多学院。”
达芙妮一直盯着那只死掉的蜘蛛。她的脸色已经和坟墓中的尸体没有任何区别了。
“你们必须了解什么才是最糟糕的,你们不希望像这只蜘蛛一样。以上三个咒语统称为不可饶恕咒,这就是你们要抵御的东西,你们需要随时随地做好准备,永远不能松懈,时刻保持警惕!现在把这些都记录下来。”
达芙妮的笔记本掉在了地上。自从看到那只蜘蛛死在面前后她就一直很不对劲。出人意料地小巴蒂竟然一挥魔杖帮她捡起了那本笔记本,他扫了一眼达芙妮一直佩戴着的那枚胸针:“漂亮的装饰。”
“谢谢您。”达芙妮小声道。她记录时墨水好几次滴在了羊皮纸上。
这堂课终于在煎熬中度过。一下课达芙妮便直接拉着慕羽向教室外走去,慕羽也只是看了小巴蒂克劳奇一眼,在没人注意时飞速地说:“精彩的一堂课。”
达芙妮一路拉着她一言不发地向楼下走去,到了一楼庭院时慕羽才找到机会叫住她:“小迪,走慢一点。”
达芙妮放开了她,终于说出了自下课后第一句话:“他真可怕。”
“向我们演示一下而已,他有一点说得没错,我们要抵御的就是这些东西。”不可饶恕咒只不过是一个引子,世界上还有远比不可饶恕咒更加可怕更加莫测的事物。
也许因为情势今非昔比,达芙妮逐渐考虑得更多。她总觉得慕羽对此太过平静了。
她接受得太快了,好似这一切都微不足道。
这个朋友,真的如同表面上那样简单吗?
从开学就持续的好心情在周末的有求必应屋中烟消云散。
“北欧所有麻瓜政要被人重重保护,”慕羽懒洋洋地拿着双面镜,重复了一遍阿维德斯刚刚才告诉她的消息,“邓布利多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他们以为我们会用夺魂咒,”阿维德斯都没多少担忧之色,“世界上有比夺魂咒更加便捷的方法。人心才是最完美的夺魂咒。”
“让麻瓜内斗,借此将原本想要保护他们的人清理出去,最终换上我们的人。”慕羽加快了转动玉佩的速度。
阿维德斯被她噎了一下,着实没想到这个怪胎反应会如此迅速。不过他对此接受能力还是不错,毕竟他从来看不清这个怪胎脑袋到底是怎么运转的。
还是今天真正的目的重要。
“家养小精灵比麻瓜更值得注意。需要一套更严密的体系来监管他们,挪威不仅牵涉武器库,还牵扯到至关重要的法脉和通往德姆斯特朗的密道。一旦有家养小精灵…..”
“但是需要人手,需要魔力,挪威每一个巫师都异常宝贵。”她一针见血地指出。阿维德斯低下了头,很明显他也极其顾虑这个问题。
“将负责联通德姆斯特朗的家养小精灵彻底隔绝,并且不要让它们意识到在干什么。它们思想简单,又如此忠诚于信仰,不会有多少心思。”
慕羽在这方面无比肯定,她接触过他们,奴性的烙印已经深深刻入血脉,又在一代一代的遗传中被强化。他们如同被设定好的程序,一旦运行就绝对不会更改。
“你们说得,一模一样。”
刚出口阿维德斯就后悔了,这个怪胎像是抓住了什么一样,摆出一副一探究竟的架势:“既然他也做出了决定,为什么还多此一举告诉我?”
她说得轻巧,然而就算相隔万里阿维德斯也从薄薄的镜片中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明明距上一次见面也才一年不到,她却越来越可怕。
“他下了命令,”逐渐地阿维德斯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必须将所有情况原封不动告诉您。”
他将头垂得更低,如果能当场消失他也不会介意。
“嗯。”过了很久对面才传来一声轻哼,那股越发凝重的压力也逐步消退,紧接着镜中人影消散,镜子也变得和普通镜子没有多少区别。
她走了。
阿维德斯这才发现整场谈话中他动都不敢动,以至于半边身子都快僵掉了。
礼堂门厅那的气氛则恰恰相反。
慕羽走到那时那里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她走在人群最末尾,正巧撞见罗恩踮起脚在为哈利和赫敏念大理石楼梯下的一则关于争霸赛的启示。启示上告知几个学校代表将于十月三十日傍晚抵达,当天下午的课程将提前半小时结束。
“太棒了!”哈利忍不住欢呼,“斯内普来不及给我们下毒了。”
他退后一步撞到了慕羽,当他发现撞到的是什么人时周围的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被抽走了。
“羽,是,是你,”哈利干巴巴地说,赫敏在这时悄悄戳了他一下,他不解地看向赫敏,后者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慕羽向他们打了个招呼:“你说得没错,哈利。当然我什么也没听见。”
她随着他们一起缓慢地走向门厅。罗恩在这时已经兴奋地问她:“九州一直很神秘,他们第一次向外展示魔法界。他们用什么施法?和我们一样穿袍子吗?他们有没有神奇动物?”
“行了罗恩,”赫敏打断他,“你在这里缠着羽有什么用?下个星期你就能见到了。”
“如果现在我什么都告诉你了到时候就没意思了,“慕羽温声附和赫敏,”过几个星期你就什么都知道了。我保证昆仑会以最惊艳的方式出场。”
这是他们惯有的风格。大家都聚在一起时总忍不住要炫耀一番,更何况是面对他们一直瞧不起的人群。
慕羽已经在斯莱特林的长桌看见了达芙妮,她正准备和几人道别,赫敏却犹犹豫豫地拉住了她。她听见一旁的哈利有些无奈地嘟囔了一句:“spew.”
“羽,我知道你和斯莱特林的其他人不一样,我相信你不会有一些偏见,”赫敏看了看斯莱特林的长桌一眼继续道,“你在东方长大,不知道你听过家养小精灵没有?”
她不止听过,还接触过。他们实在是极为单纯。至今笃信是神灵恩赐了他们现在的生活。但赫敏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家养小精灵了?
她走神的时候赫敏已经不等她回答便继续慷慨激昂的陈述:“他们是巫师的奴隶!强迫劳动!奴役劳动!甚至在霍格沃茨的厨房中都有一大群家养小精灵。他们给我们做饭,生火,换床单,却从来不敢出现在我们面前。羽,你忍心就这样心安理得享受奴隶劳动带来的成果?”
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奴隶,只有为别人编织的理想。
她不愿在这方面和赫敏争辩,赫敏愿意去实践自己的理想,她为人编织理想,两人的道路本就不一样,因此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赫敏,可他们愿意这样。”
这是巫师界的主流观点。
没想到赫敏义愤填膺,拦住了她的去路:“可是这不对!他们的思想已经奴化了,我们必须拯救他们,解放他们。我成立了一个协会,只用付两个银西可购买徽章加入协会,这笔钱将用于家养小精灵解放事业。我们不应该理所当然地接受他们的付出。”
慕羽只想打发她:“抱歉,赫敏….”她尽量让自己显得愧疚一点,同时也在努力找着一个冠冕堂皇的拒绝理由,“我不知道你对这笔钱的具体计划,我也认为家养小精灵他们说不定不太愿意…..”
“我当然对这笔钱有详细的规划,”赫敏信誓旦旦道,“这笔收入将用来印发传单,向更多人宣传我们的理念。家养小精灵不愿意是奴性思想,我们不能任由这样的思想继续发展下去。”
“那我付两个银西可,不,我给一个金加隆,”慕羽无视罗恩一副“你疯了”的表情,她无意和赫敏在这些小事上纠缠,她更无意于和她争论引导小精灵自己发声比为他们发声更重要,“我赞赏你的精神。但你也知道斯莱特林的态度,因此我可能只有在钱财和精神上支持你。一个金加隆,相信你会物尽其用。”
赫敏难以置信的神情让她觉得万分好玩,不介意随口说一句:“解放他们首先要了解他们。图书馆有大量的书籍能够帮到你。”
对一个群体尚还不了解,更无从谈它们的理想,便急急忙忙想着去还它们自由。
也不知是天真得可笑还是傻气。
她说得礼貌而温和,所有理由都完美得挑不出错。赫敏在拿到那个金加隆后极为激动,几乎要将她因为知己:“羽,太谢谢你了。我当然理解你,”她不停在包里翻着,最后摸出一个徽章,“就当一个纪念品,你也算是我们的一个名誉会员。”
说完她便一溜烟向图书馆方向冲去。
哈利却有种古怪的感觉,好像慕羽出这一个加隆只是想摆脱赫敏一样。他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
慕羽坐到达芙妮身边盛了一块糖浆馅饼。达芙妮看见了刚才那一幕,实在无法理解:“格兰杰每天净干一些荒唐事就算了,你也陪着她疯?一个金加隆,我知道你钱多,但也不是这样花的。”
“一个金加隆换来她从此不在我耳朵边念叨还是很值。”
这个话题很快被她们两人揭过去。达芙妮重新和她讨论即将到来的争霸赛:“塞德里克一定会成为霍格沃茨的勇士。我终于能见识见识东方法术是什么样子了。”
“你会见到的。”慕羽望向被施了魔法的天花板,乌云在天上翻涌,一如隐藏在争霸赛表面下的波涛。
不会虐身,基本都是有惊无险。总之好人道德困境,恶人因果报应。没有绝对的无敌角色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7章 平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