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前奏

刚走出没多远便在一楼楼梯拐角处看见两个人。

“金蛋的秘密必须去级长盥洗室的浴池解开,哈利。带着金蛋埋在水下一分钟你就能得到答案。”

“我不明白,沈小姐…”

听上去哈利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善意极为谨慎和不解。

慕羽微微挑了挑眉,见四周还没什么人便停在了死角处。还没等她想办法沈栖桐居然已经率先行动。这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别这样客气,就叫我栖桐,”沈栖桐说得极为爽朗,“你也别多想,我只是在还你恩情。当时是你告诉我其他选手都已经知道第一个项目是斗龙,作为回报,也为了公平,我也告诉你金蛋的秘密。”

还没等哈利回应沈栖桐便直接转身离去,她完全将哈利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弟弟。慕羽也在这时从死角中出来,装作刚刚路过的样子。

在看见她的一瞬间沈栖桐下意识停住了脚步,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小羽…一整个假期都没怎么看见你。你….”

没事吧。她本来想问出这句话却又生生停住,现在显然不是说话的时候,她看了看自从慕羽出现后便像是僵在原地的哈利,低声说道:“下个周末我,小迪,还有利亚要在三把扫帚聚聚,你要一起来吗?”

这种时候,非年非节,她们有什么好聚的?

“当然。”虽这么想着,慕羽嘴上却回答得爽快。

她走过哈利身边时看见哈利似乎想要说什么,又极为尴尬地开不了口。丽塔的报道也的确让这件事变得极其尴尬。

“你不需要介怀,哈利,”在她停下来站在哈利面前时四周的目光纷纷向两人聚拢,慕羽直接忽视了这些或掺杂着八卦或夹带着恶意的视线,“那篇报道全是无稽之谈,跳舞本来就是你情我愿,只有丽塔斯基特这样的人才会逮着这种机会胡编乱造。”

她落落大方地拍了拍哈利的肩:“她的目的就是要让当事人难受,困扰,你越是纠结便越是如了她的意。”

这种人运用得当也可以成为最锋利的武器。

世界上能带着脑子自己思考做出判断的人还是太少了。

哈利感觉连日以来的所有压力仿佛都被这么轻轻一拍彻底拂散。

“我们还是朋友,”慕羽看着他那双绿色的眼睛,每个人都说他的眼睛像极了他的母亲。她却看到了更多东西。这双眼睛中还有着晶亮炽热的光芒,可惜这份光芒很快就要消失,“朋友之间无需客气。”

她忽视了一旁西奥多诺特的打量,再次对着哈利微微一笑后才走了过去。

用一切手段达成目的,对此她早已驾轻就熟。

刚进入黑魔法防御办公室她便因眼前的一幕抽了抽嘴角。小巴蒂克劳奇正悠闲靠在椅背上翘着腿看半空中折射的影像。

影像中人潮攒动,大量的人举着各色标语不断向前行进。他们的内容只有一个。

重回主的怀抱,守望国家的理想。

他看得津津有味。

“艾伯特格林格拉斯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她带上门,先是倚在门后同他一起看了会后才不急不徐地将从达芙妮那得来的消息告诉他。

才说了几个字便只见得他一改刚才的悠闲之态,不知不觉坐直了身体,直到全部说完他已然正襟危坐。

“格林格拉斯的胆子一直都不小,”从听到这个消息起他的眉头便没有舒展过,放在穆迪这张脸上就更骇人了,“邓布利多对康奈利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不是只有我们盯着魔法部部长。”

格林格拉斯同邓布利多的行动看似没有联系,慕羽却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她没有急着发问,反而耐心等着他说下去。

那只蓝色魔眼一直以来对她便没什么威慑力。领教到这一点后小巴蒂便再也不会在她面前故弄玄虚。他瞥了一眼桌上那张预言家日报,浮现出古怪扭曲的笑意:“你看见了,你的一些同学假期后没有选择回来。部里和威森加摩中已经有不少人提出基于如今情况,邓布利多如此亲近麻瓜,实在不适合担任霍格沃茨校长及威森加摩成员,魔法部应当对霍格沃茨教育进行干涉。都是政治手段,不算特别高明,但对魔法部那群酒囊饭袋来说全是妙计。几个月前艾伯特便兼任部长秘书…”

说到这慕羽便懂了他的意思:“邓布利多要将康奈利换下去,却从来没有提起艾伯特?”

一瞬间她总觉得小巴蒂克劳奇的眼神亮得吓人。

“从来没有!”

“当时用他女儿性命要挟他时我就从来没想过能长久捏住他的软肋,”她的视线停留在半空中已经暂停的画面上,“以至亲迫人是下乘手段。这样会带来憎恨,而憎恨给予人力量。更何况有时候血缘关系并不能抵挡无休无止的**和变化的利益。”

她略略垂下头,以此挡住了目光,让人一时辨不出情绪。

这样的晦暗稍纵即逝,等到在看时她已经向前走了几步,双手撑在桌上俯身同他对视:“那你觉得,在美国谁最容易同艾伯特格林格拉斯勾结?”

明明他才是拥有魔眼的那个,然而无往不利的眼睛在这个女孩面前从来都是摆设。他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迎着她的眼睛不慌不忙道:“薇欧拉,克里斯汀,魔法国会其他人,乃至麻瓜,都有可能。这个时候任何猜测都是妄想,”他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你将这则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我,实在让我惶恐…”

说着惶恐他却根本没有战战兢兢的样子。

慕羽直接笑出了声:“对他我不用多说,没有什么能瞒得了他,”简单一句后她便不再多提。她不喜欢将极为私密的东西给人看,能同小巴蒂克劳奇提上这么一句已经很不容易,“我也只是在通知你,将来你又多了一个任务。”

她转向了屋内悬浮的画面:“真有意思,”她一遍遍抚摸图像,“还没有放出任何风声,就连九州都还没成事,口中的主,神灵尚还没有影子,仅仅靠摄魂怪偶尔散布的绝望和除了激情外一无所有的演讲便能让他们心甘情愿交付自己的信仰和头脑,将伊凡这样的人一路抬进了权力中心。”

“麻瓜从来愚蠢又盲目。”

她没有对这句话发表任何评论,拂去那幅画面后专注地拨弄着不断鸣叫的窥镜:“明天丽塔斯基特的独家专访就要刊登在预言家日报上,发往每一个巫师家庭。我们来打一个赌如何?看看巫师和麻瓜谁更愚蠢一些?”

一听到她说打赌这个字眼后小巴蒂克劳奇便警惕地看着她,这个怪胎绝对没安好心。

他僵硬地转过头:“没有什么好赌的。”

不停作响的窥镜实在让人厌烦,慕羽懒懒将其拨开:“你越来越无趣了,”她无视小巴蒂克劳奇的神色,继续谈论起第二个项目,“这个时候你就会发现有一个盟友的好处,波特也许会骄傲到不愿意向朋友求助。但我仍然有无数种办法让格兰杰知道什么东西能帮助人在水下呼吸。”

“我们会不断演练流程。

“这些天我们已经将这一流程演练了无数遍,包括你做的那个东西,虽然没办法撑过一整晚,但几个小时已经足够了。”小巴蒂克劳奇转过身,那只被他安上去的魔眼因为激动而凸了出来,似乎慕羽的质疑让他格外生气。

这一点情绪在撞上慕羽那双黑色的眼眸时便荡然无存。她微微蹙眉,那双眼睛看上去极为真诚,看上去似乎有多么关心他似的。

哪怕理智告诉他这个女孩大多数时候做出的关心都经过了精心伪装,他也仍然下意识选择了相信。

她看重他的价值,以至于还愿意对他伪装。

“我指的不是这个。你得答应我,一旦发生意外,必须立刻撤退,不要做任何傻事,”她看了一眼被锁得严严实实的箱子,抿了抿唇,“如果事情当真到了那个地步,不要试图回来收尾。毕竟自从你父亲跑出来后邓布利多已经在锁定怀疑对象了。还有那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我们非常需要你…”

小巴蒂克劳奇想说什么,却被她抬手制止:“虽然我不认为能出什么意外,”这句话极为自信。这一次不会再有爱保护哈利,更没有人会挡在他面前为他牺牲,“那个赌约是认真的。”

她最后才补充了一句。

“那么你的筹码是什么?”

他的腔调不太对劲,慕羽却不愿意过多关心。

“没想好,”在短暂的沉默后她干脆地回答,“谁说赌约一定要有一个筹码?”

那双蓝色的魔眼一直在她身上扫视,仿佛恨不得将她每一寸骨头都拆开来解读。

“谢谢。”这声谢他说得倒是尤为真心。

“丽塔斯基特是疯了吗?”即使是圣诞节三把扫帚也没有如此拥挤和吵闹,小小的酒吧挤满了人,而几乎所有人手中都捏着一份预言家日报。达芙妮将被她揉得皱巴巴的报纸放到桌上,仍然一脸难以置信,“她从来不敢在当事人还活着的时候出版传记,更何况还是….”

慕羽扫了一眼被达芙妮搁置在桌上的报纸。她们四人坐在三把扫帚的角落,旁边就是熊熊燃烧的壁炉,实在是因为正中间已经完全没有位置。火焰跳跃了一下,映得报纸上的黑字更加闪亮。

邓布利多---终于真相大白。

标题下面是几行被加粗的字体。

“优秀一线记者丽塔斯基特最新爆炸性人物传记《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平和谎言》带您揭开邓布利多受人欢迎的表象,展示他混乱不堪的童年,目无法纪的青年,一生中的家族斗争,以及兴许邓布利多至死都不会吐露的秘密:为什么这个男人甘愿放弃魔法部部长职位转而退居霍格沃茨校长?传言邓布利多暗中组建神秘组织究竟为何?霍格沃茨老校长和大难不死的男孩之间又存在怎样不健康关系?”

“什么时候丽塔斯基特都能被称为优秀记者了?”阿斯托利亚看那堆报纸就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她似是想说出更难听的话,但良好的教养还是阻止了她。

慕羽却注意到在说这句话时阿斯托利亚紧紧抓住了达芙妮。这份专为丽塔斯基特新书宣传造势而写的采访,或者说背后隐藏的信息让阿斯托利亚不安了。她不知道达芙妮最后和阿斯托利亚好好谈过没有。

不过看这样子…她应该向自己的妹妹透露了不少消息。

这份专访,甚至是丽塔斯基特即将发行的新书都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慕羽这么想着抿了抿杯中温热的黄油啤酒。

“那是因为她的背后有人,“从一开始就沉默不语的沈栖桐拾起桌上的报纸翻动着,最终停在了某一页,”看这里,看她怎么说的,‘贝特,我知道这是一份爆炸新闻,尤其是对于邓布利多坚定不移的支持者而言更像是一堆粪弹,我也明白揭露这个消息将承担巨大风险。但我的职业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良心和勇气是一个合格记者的必备品质。如果不把这一切曝光,至少我很难面对众多迫不及待等着自己孩子进入霍格沃茨接受教导的家长,为此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乃至报复。“

她小声念完这一段,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脸上都露出极为鄙夷的表情。她显然也深以为然:“你们难道相信丽塔斯基特有良心?她在这篇采访中故作姿态,完全占据舆论高地,还信誓旦旦说为那些家长着想。这些手段极其聪明,也少不了背后之人的配合。”

说到这里时她咬牙切齿,好像丽塔斯基特这番动作牵动了她一条敏感神经一样。

达芙妮忧心忡忡地看向她。

“不用安慰我,小迪。在九州…这群所谓的有良心的记者用的手段和丽塔斯基特一模一样。”

在提到九州的舆论时慕羽微微勾了勾唇角,但在面上却也显出一副极其焦急担忧的模样:“九州的南方…”她握住沈栖桐的手,“栖桐,我知道你很担心,但比赛项目很危险,这样…”

她语无伦次得似乎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沈栖桐了,

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交换了一个眼神,她总感觉不对劲,尤其是发现了父亲的秘密后。虽然极端荒唐,但一个问题一直萦绕着她。

羽难道就对父亲的勾当一无所知吗?接近四年,她竟然从来没有看清过这个和她朝夕相处过的朋友。每每想到这里她便禁不住发寒。

这时是阿斯托利亚紧紧拉住她,默默为她传递力量。

“我知道,” 沈栖桐灌了一大口黄油啤酒,“师父告诉了我很多。关于九州历史,关于留守区…”

慕羽轻轻晃动了一下手中的酒杯,洒出了些许啤酒,不过她立刻悄无声息地将其清理干净。

“栖桐。”达芙妮突兀插了一句。她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就脱口而出。一桌子的目光全部聚焦到她身上。

在这样的氛围下她只得硬着头皮解释:“你不怎么会喝黄油啤酒,少喝点。”

然而沈栖桐手中还有至少大半杯黄油啤酒的杯子没有一点说服力。

这里坐着的都不是傻子,沈栖桐立刻明白过来了达芙妮的意图,她看了看慕羽,其实也不是没人暗示过….

只不过她始终都无法发自内心提防一个温温柔柔并且已经举目无亲的妹妹。

空气仿佛都在这时胶着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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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虚空之外
连载中Altin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