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密谋

距离哈利接受魔杖检测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丽塔斯基特针对勇士的报道在之后占据了整整三张版面,大量的篇幅都与哈利相关,其余四个勇士的信息全部被压缩到了最后两排。丽塔斯基特至少拼错了两个人的名字。

慕羽从来不会去刻意关注丽塔斯基特写的这一堆臆测,她只需要明白丽塔斯基特的笔能成为最有利的武器便足够。然而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首先尝到这件武器的威力。

那天早上她刚到礼堂便发现数道目光一下子聚焦到她的身上,每一道目光都带着探究,甚至还有隐隐的嫉妒。

直到达芙妮在餐桌上推给了她一份预言家日报她才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断章取义是丽塔斯基特的老本行。慕羽不知道哈利当时和丽塔说了什么,但她断定哈利绝对不可能轻易向陌生人说出深夜仍会为父母感到哭泣这种话。从之前有关阿维德斯的报道中她就已经知道丽塔斯基特的本事。

报道不仅花费大量篇幅杜撰了哈利的个人生活,更将笔墨着重在了他的情感经历上。

“挺有意思的,”达芙妮甚至连安慰的话都已经想好了,毕竟丽塔斯基特写得实在有些过分,但她没想到慕羽竟然还饶有兴致的读了出来,“‘庆幸的是在霍格沃茨哈利能找到情感上的慰藉以此来弥补创伤。据一位不愿告知姓名学生透露,在魔药课上一位名叫慕羽的女生总是愿意为哈利提供帮助。同样据这位学生告知,他们二人曾在一年级共同为学校赢得荣誉。然而哈利似乎已经找到了他的初恋。他的亲密好友科林克里维说,哈利与出身麻瓜家庭,美貌惊人的尖子生赫敏格兰杰形影不离…..”

纤长的食指滑过报道的最后一行,她温柔的声音将这种不入流的报道也读出了诗歌的韵味:“挺好的故事,她文笔很不错。两女争一男,男方最终做出选择,失恋的人黯然神伤。我是不是要准备一张手帕每天抹抹眼泪,诉说诉说爱而不得的痛苦?”

在说这些时她的另一只手又再一次不自觉抚上嘴唇,那天触碰在她唇间的冰冷似乎还没有完全褪去。她无趣地将手中的报纸搁到一边,也许是该离开学校了。

她原以为这里会是第二个家,却没想到见证的只有家的分崩离析。当她走出奥利维亚的记忆时,幻想了许久的父母形象也被打人柳击成了飞灰,当她坐在塔楼上摇摇欲坠的栏杆上时,明源山上的那座小楼也在呼啸而来的狂风中土崩瓦解。

如今……她的家……

“小羽,小羽,”沈栖桐在她面前挥了挥手,“回神啦,你的黄油啤酒都要喝光了。要再续一杯吗?”

才十一月三把扫帚就已经燃起了炉火。暖洋洋的室内即使人声嘈杂,但也让人忍不住打瞌睡。慕羽在沈栖桐的提醒下才恍然回悟过来她正和沈栖桐坐在三把扫帚的角落。

这是比赛前最后一个周末,沈栖桐也非要带她来霍格莫德逛逛,美其名曰说在赛前舒缓舒缓。

她和达芙妮都看得出来沈栖桐意不在此。达芙妮察觉到了沈栖桐想要和慕羽单独说话的意图,刚到霍格莫德便借机和另外几个女生去了佐科笑话店。而慕羽则是无所谓地任由沈栖桐将她拉到三把扫帚喝黄油啤酒。

这个天气搂着纳吉尼坐在壁炉边最舒服了。

小巴蒂克劳奇就坐在她们旁边的位置上,他已经连喝好几倍黄油啤酒了。他的那双魔眼在这种时候也不忘记巡视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

自从得到邓布利多的吩咐后,“穆迪”便像是因为那次马尔福变白鼬的事情而徇私报复一样,她被罚留堂是家常便饭。但在办公室里他们二人如何相处邓布利多就管不着了。

小巴蒂克劳奇接触到慕羽的目光时学着原穆迪应有的样子极其厌恶地扭过头,只留魔眼在她身上打转。

“我要再续一杯。”慕羽这时才回答沈栖桐刚才的问题。她摸着下巴在没有人察觉的情况下微微对着小巴蒂克劳奇的方向抬了抬杯子。

他刚刚从凤凰社大本营出来。慕羽抿了一口重新续好的温热的黄油啤酒。小巴蒂克劳奇如果认为那天晚上她主动给火焰杯下咒是在炫耀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她想要的东西就在被施了赤胆忠心咒严加防范的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小羽…..“沈栖桐拢了拢身上鲜红的披风,她好像特别怕冷。她环顾了一圈热闹的三把扫帚,眉头都拧成了一团,“不要管那张报纸。这些媒体就是这样,特别喜欢捕风捉影。还有师父他…..他挺忙的,他都没什么心思关心比赛,你知道,昆仑…”

慕羽牵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拉住了沈栖桐的手,没有谁比她更了解宁岳逐步疏远她的原因:“我从来都不在意这些事。我也理解宁爷爷,他肩上的担子太沉了。”

“这则契约背后绝对有人操纵,”事到如今沈栖桐也发现了不对劲,眉眼间的忧愁怎么也化不开,“比赛期间所有校长不得离开霍格沃茨范围…”

“不能离开?”慕羽眼光闪了闪。

“当然…”沈栖桐还待再说,一道浑厚的声音在三把扫帚中炸响。

“离我的教子远一点!你这头母牛!”

喧闹的酒吧瞬时如同被按了静音键的收音机,不管是学生,霍格莫德的村民还是酒吧里的服务生都不约而同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向着声音的源头望去。

小天狼星布莱克正举着魔杖对着丽塔斯基特,显然后者又准备纠缠哈利,却没想到小天狼星竟然会当众如此对待她。丽塔斯基特脸色铁青,她紧紧握着手中精致小巧的皮包,随身带的那只笔也在小天狼星的魔杖威胁下焉了下去。

“布莱克先生…..”丽塔斯基特清了清嗓子,仍然不死心地想要开口。

“我说,离,我的,教子,远一点!”小天狼星将欲上前的哈利拉回到后面去,他轻蔑地瞥向那只施了魔法的笔,“你就靠着这玩意儿谋生对吗?你再敢多编排一个字,这支笔就会连同你的手一起炸掉。”

哪怕已经被证实清白,布莱克桀骜凶狠的名声仍然在私下里广为流传。

丽塔斯基特脸色又白了几分,她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角色。能让她妥协的要么是大量的金钱,要么是绝对的力量。

所有人在这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只有小巴蒂克劳奇一口喝光最后一点黄油啤酒,警告地对小天狼星说:“布莱克!”

小天狼星这时才放下魔杖,他看丽塔斯基特的眼神和看待一只臭虫没有两样:“滚远一点,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丽塔斯基特忙不迭提着她的小包逃也似的走出了三把扫帚。等她走后小天狼星也带着哈利出了酒吧向着不远处的佐科笑话店而去。

沈栖桐一直望着哈利离开,即使有教父的陪伴哈利脸上的忐忑与紧张也从没有散去过。

“真荒唐,才十四岁的小男孩,明显就是有人陷害他,他们竟然固执地坚持要遵循那个契约让他比赛到底。”她对着慕羽抱怨。

“那是一个古老强大的契约,连邓布利多都没有办法,”慕羽也同她一样做出忧心忡忡的样子,“下个星期二就要比赛了吧,也不知道你们的第一个项目是什么。”

沈栖桐摇晃着杯中的酒转头望向窗外人流不息的村庄,连酒水洒出来了也一无所觉:“第一个项目保密,我们只能用魔杖,当然我只有本命法宝,没有魔杖。”

“栖桐,只是一个比赛而已,他们这次采取了严密的防护措施,不会闹出人命的。”慕羽伸手稳住了一直被她晃动个不停的杯子。

沈栖桐突然凑近她:“我告诉你一件事,”不待她反应便自顾自道,“我昨晚起卦,倒是对第一个项目有了些预测,这也不算是作弊。睽卦,上火下泽,水火不相容,相违不相济。第一个项目必是要和一物搏斗甚至争夺一件东西。西方能用的比较凶猛的神奇生物也就那几只….你如果有空…..告诉那个男孩吧。”

慕羽没想到沈栖桐竟还擅长卦术,她的同情心也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沈栖桐像是没有察觉到慕羽的不解一样,她拂了拂斗篷上沾染的灰尘:“公平是比赛的根基,交流是比赛的核心,如今这两样都没有了,这种比赛着实没有什么意义。”

她已成年,却难得保持着一份赤诚的少年气。慕羽又看了小巴蒂克劳奇一眼,她敢肯定他一字不漏地听完了她们的对话。他正露出一抹极具嘲讽的笑容。

沈栖桐的这份赤诚天真又能保持多久呢?

“九州人都那么义气?”

从三把扫帚出来后沈栖桐想去找达芙妮,而慕羽则想早点回城堡,她们在酒吧门口就此分开。还没走到城堡纷纷扬扬夹杂着雪水的雨滴便从天空中飘下,她刚走进大门小巴蒂克劳奇便从后面如同幽灵一样赶了上来。寂静的门厅前只剩下他拐杖敲击在地上的声音。

“每个人追寻的道不一样罢了。”

慕羽极快地回应了一句便准备向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走去。

“今天晚上….”小巴蒂克劳奇突然停住了,走廊里仍然空空荡荡,连一只幽灵都没有,但从他转动的魔眼便能推测出有人在靠近。

“西弗勒斯。”他提高了声音,这也符合疯眼汉穆迪一直以来的说话风格。

过了好久西弗勒斯斯内普才从走廊的拐角走出,他像是极不愿意和“穆迪”打招呼,面无表情道:“好巧,穆迪教授。”

“是啊,好巧,”小巴蒂克劳奇杵着拐杖绕着斯内普打转,他的那只魔眼在此时滴溜溜地转着,“真巧….难得一个周末,你还愿意守在城堡里…..”

斯内普装作没听见小巴蒂克劳奇的意味深长,他转而面向慕羽,不复面对“穆迪”时的生硬:“我正好要找你,慕小姐。你上周提交的论文有好几处错误,我想我们需要单独谈谈。但愿穆迪教授这时候没有什么事…..”

“我和慕小姐只是偶然碰见。”小巴蒂克劳奇模仿着穆迪粗哑的嗓音,也不等斯内普回应便杵着拐杖噔噔地走远了,仿佛看都不愿意多看斯内普一眼。

现在只剩下慕羽和斯内普,斯内普不待她说话便向着地窖走去。慕羽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她的右手一直放在腰间的玉佩上,她很清楚论文只是一个幌子。

她从开学起就在想着斯内普能忍耐多久。

没想到他能一直忍到第一个项目开始前。

斯内普直接推开魔药室的大门。她对这里极其熟悉。这间位于地下不见光的办公室中常年弥漫着各种魔药混合在一起的古怪的味道,和斯内普这个人一般暮气沉沉。

“请坐,慕小姐。“当大门关上后斯内普的态度简直可以称得上柔和。他与其他人一样,对慕羽始终保持着一份温和地谨慎。

慕羽施施然在唯一一把椅子上落座,在坐下的一刹那她的眼睛直直对上了斯内普那双黑色的眼眸。

摄神取念没有意义。不论什么时候那双黑色的眼眸始终都如同一潭死水,没有惊慌,没有害怕,没有卑微,只有坦然和带有几分刻意装出来的恭敬。

斯内普平静地任由慕羽打量,他双手撑在巨大的橡木桌上,慕羽在观察他,他也在观察慕羽,没有任何迂回和试探,他径直开门见山:“慕小姐,我不知道你的任务是什么,但邓布利多已经开始警惕,你需要一个帮手。”

他见慕羽只是有节奏地一点点敲打橡木桌,似乎是在等待他的下文,他这才不紧不慢地说下去:“将波特的名字投入火焰杯在争霸赛里面动手脚除掉他极为巧妙。但今年是五个学校参赛,要在几个校长的防范下除掉波特你需要一个老师的支持。”

他像是真心愿意提供帮助,但从另外一个角度….也未尝不是一种试探。

“您对此很上心,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在这时眼神都没有动一下,他极其冷静地说:“对主人的所有事情我都愿意操劳。”

他在等待预期中的摄神取念。那天晚上他都熬过来了…..

钻心咒像是刻在了他灵魂里似的,即使现在回想他仍然忘不了当时锋利的刀片一点点摩擦骨头的痛苦。黑魔王想要摧毁他的意志,只有摧毁了意志他的大脑才会毫无保留地敞开。

可惜生理上的痛苦已经无法挖掘他最深处的记忆。

慕羽抬头看向架子上整整齐齐排列的各类珍奇材料,在药材方面斯内普的个人收藏已经不亚于慕家的私库。她知道他在等待什么,对于没有结果的事她从来不会去浪费时间:“您的忠诚极其感人,但您了解他,他向一个人交代的事情便只能由那个人完成。”

斯内普皱紧了眉头:“你才十四岁。解决波特事关重大…..”

“是我找到了他,是我帮助了他复活,”慕羽逼近了他几寸,此时是斯内普那双眼睛妄图看穿她,试图从她的大脑中挖掘出信息,“与其在这里试探我,您能做的就是保守秘密,安心在邓布利多手底下扮演一个迷途知返的老师。”

她此时既带有几分威压,更有几分这个年龄的人特有的傲气。但斯内普明白这些都是表象,她的大脑如同海洋一般深不可测。平静无波的水面之下一定隐藏着一层又一层不可捉摸的秘密。

当深湖和大海相持,很难在一时半会分出赢家。

办公室的门在此时砰地一声撞开,听见声音后慕羽才远离了斯内普几步,她避到了一边去,给两人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伊戈尔卡卡洛夫直接冲了进来,都没有注意是不是有外人在场,直接抓住斯内普的手:“我受不了了,西弗勒斯,求求你救救我,我受不了了。你,你帮我,求求情,不,不,直接告诉他,我知道一个秘密,格林格拉斯和法国魔法部部长,我知道他们的勾当,我可以向他提供一切,只要他能宽恕我。”

他一连串的话根本没有给斯内普反应的机会。

慕羽看了卡卡洛夫一眼,格林格拉斯和法国魔法部部长,她也正巧好奇很久了,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闭嘴。”斯内普这时才找到机会呵斥卡卡洛夫,他犹疑地看向慕羽。

“不,说下去,”她慢条斯理地开口,魔杖缓缓指向惊疑不定地卡卡洛夫,“话都说到这里了,就没有再留一半的意义了,您说呢?”

卡卡洛夫转头看向斯内普,后者的脸被遮挡在阴影中,让人难以琢磨出他的真实情绪。但斯内普反常的沉默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情。

斯内普在心里咒骂卡卡洛夫的愚蠢。

室内三方陷入了无声的僵持,卡卡洛夫在向斯内普寻求答案,斯内普在挣扎着权衡,而慕羽将两人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

“斯内普教授,我想和卡卡洛夫先生单独谈谈。”她继续用魔杖指着卡卡洛夫,视线却始终定格在斯内普身上。

地下室原本就稀少的光线在此时仿佛更加淡薄了几分。斯内普毫不怀疑如果他此时以任何理由拒绝或者做出任何可疑的举动,他很可能连第二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当然。”

说完他不顾卡卡洛夫的震惊直接掩门离开。

静谧的地下室此时只剩下他们两人。满室的魔药衬得这个阴暗的地下室更像一个屠宰场。虽然感觉荒诞,但卡卡洛夫此时一点也没有将慕羽当作一个普通的十四岁学生。他从斯内普复杂的态度中已经看出了许多问题。

审时度势,见风使舵向来是他的专长。

他咽了口唾沫才开口:“你,你能保证…..”还没等他说完一阵剧痛便席卷了全身。他跌倒在地不停翻滚着,这样的痛苦,绝望,他已经有十数年没有体验过了。

面前的少女仍然稳稳举着魔杖,好像刚才施展的钻心咒仅仅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咒语:“我不喜欢废话。”

漫长的痛苦仍在继续,他终于明白了方才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态度。这完完全全就是个疯子。他知道在这个疯子面前最好直入主题:“艾伯特格林格拉斯,和法国魔法部部长,他们,他们在暗中搜寻哑炮和默然者。我,我知道,他们把搜寻来的人暗中送入一个秘密的地方进行一项实验。”

直到他坑坑绊绊说完所有他知道的剧痛才停止。

慕羽收起魔杖,她对此一直有猜测。哑炮和默然者,这个不太安分的合作伙伴到底在做什么?

如果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知道她们的好父亲私下里做的竟然是这样的生意,她们还会对这样的父亲充满孺慕吗?

她突然很期待阿斯托利亚的反应。

“这么点东西可体现不出你的价值。”

就算说得再多,卡卡洛夫也绝对留不得。

卡卡洛夫却宛如被判了死刑,慌乱地想要抓住慕羽的袍子:“我可以再去打探,真的,我可以再去。莫里斯贝尔纳甚至还暗示过我要不要入伙,我,我可以答应他,求求你,求求你,告诉他,我仍然是忠诚的,我仍然有价值。还,还有德姆斯特朗,只要我在一天,德姆斯特朗的大门随时敞开。”

“你在威胁我们?”

卡卡洛夫彻底失了声。

慕羽闪身避开了他,她仍然保持着柔和亲切,但这样的温柔对于卡卡洛夫而言无异于一场酷刑:“你能完好无损地活到现在,就证明你还有价值。”

活到争霸赛结束便是他唯一的价值。如今再是赌咒发誓,到了需要的时候为了活命他仍然会毫不犹豫供出所有消息。

卡卡洛夫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慕羽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已经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了:“我还是要感谢你慷慨提供的信息,”她的魔杖指向他的太阳穴,银白色的光线向着其中涌去,“我还不知道艾伯特还是干大事的人。”

等到卡卡洛夫的眼神彻底变得呆滞后慕羽才跨过她走出这间地下室。斯内普仍然等在门外,她紧紧盯着他:“卡卡洛夫的一些记忆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您知道应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斯内普低下头,这个女孩没有给他一点机会:“我知道。”

慕羽没有再过多观察他的反应,她向着一楼的庭院走去。

回城堡时的绵绵细雨如今已经有了滂沱连绵之势,不少学生正说说笑笑着从霍格莫德满载而归。

她站在空旷的庭院中,第一次感觉她离这座鲜活充满生机的城堡那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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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虚空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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