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陈轻野不知为何,今天格外的累,洗完澡吃了药说睡就睡,滕万空要慢一点,陈轻野睡着有一会儿后她才洗完,蹑手蹑脚地爬到床的另一边。
半夜,陈轻野惊醒,满头大汗,下意识把手伸到一旁的床头柜摸药,奈何动作大了些,药瓶滚落,在寂静的房间中,声响格外的突兀。
滕万空也随之坐了起来,她意识到陈轻野准备干什么:“需要水吗?说着准备开台灯。
床不大,即使两人分睡两边,陈轻野依然可以快速挪到滕万空身边,按住了她准备去开灯的手。
她指尖冰凉,颈边的呼吸却是温热的,滕万空浑身一颤。
“不需要。”
陈轻野能感受到滕万空转过头,怔怔地看着她。
“比起药品,我更需要你。”说这话时,她有些委屈,为什么滕万空要和她分开。
她轻吻滕万空,很快,然后马上倒下去,用被子把头盖住。
滕万空一瞬间大脑宕机,发了好一会呆,压制住心头的欣喜,挨着陈轻野睡下,小心翼翼地呼吸着。
其实那晚从那之后,陈轻野压根就没睡,根本睡不着,导致第二天起来,黑眼圈格外明显。
后来又忙了起来,为了赶进度,两人匆匆补完了节目,上了微博营业,然后往外地赶,只是这次,滕万空坚决要求陈轻野带药。
素人还是那两个,运动员嘉宾换了。
这次环节有所不同,就完完全全以运动为主,第一个,说实话,让滕万空有些顾忌,攀岩。
她很担心陈轻野手的问题。
“那么接下来第一轮,让我们的两位素人来比拼一下如何?”
凝一跃跃欲试,看了看一旁冷静的世无寒,她坏笑了下,她知道,这人肯定在心里偷偷紧张着呢。
世无寒察觉到目光,转头看去,表面上给了一记眼刀,却悄悄红了耳朵,戴上防晒衣的连体帽,往下拉了拉,又抬头看了看这堵高墙。
她和凝一比任何人都清楚,绝对的天赋基础是建立的环境之上的,尤其是性命难保的环境中。
哨声吹响,两人速度都很快,像飞一般,因为怕有的人确实不善运动会让节目效果不佳,安全绳有一股微小的力量把选手往上拉,就导致落脚处在两人那沦为一个借力点。
两人迅速登顶,只是陈轻野看出来了,凝一到了后面明显减速了。
弹幕:
“啊?这就上去了?”
“这算素人之最了吧?我真就感觉她们是飞上去的”
“凝一最后减速了,她在让世无寒诶,不对劲”
……
两人被逐渐放下,滕万空看着,她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这种感觉,她看着世无寒,脑中不自觉浮现玄幻小说或者电视剧中天神降临的场面。
第一轮结束,由于世无寒是陈轻野这一队,所以他们赢了,有选择道具的权力。
这期间,凝一陪着世无寒去了厕所,好巧不巧,滕万空要陪陈轻野回去吃药,刚好要路过。
“别这样,好吗?”里面传出世无寒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二人默契地停下脚步。
“你身体都这样了,偏偏还不听劝,又不吃药,一定要陪我来,我说来看一眼就只看一眼,不会耽误太久的。”凝一。
世无寒咳嗽两声,道:“药太苦了,而且,凝一,我要走了。”
“不是,我没有想赶你走……药太苦可以加糖,你别走,你知道的,我最害怕离别,更接受不了。”凝一语气慌乱许多。
世无寒笑出声,却是悲伤的:“连莫比乌斯那样的家伙都能接受自由鸟的离开,你是她亲密无间的朋友,你也可以吧。”
“我不行!”凝一声音微微颤抖着,“你这…又是为了那些狗屁玩意儿?”
世无寒不语,只是默默戴上帽子,转过身:“时间要到了,我们出去吧。”
凝一心中万般不舍,但她也知道,她留不住她,像那日一样,旭日打在她身上,她终于看清了世无寒眼里的痛楚,这种痛楚,即使已经过去很久,凝一现在想起,依然感到窒息。
更没有忘记,世无寒最终卸下冷血的伪装,说:“我送你回家。”
两人走了出来,没注意到陈轻野和滕万空。
节目结束后,凝一和世无寒学着普通人那样,问她们要了个签名,依偎着离开。
录完节目,陈轻野坐上保姆车,习惯性的打开手机看微博,距离那件事过去已经有几天了,热度相对来说降了一点,但热搜前十还是有两人的名字。
这期节目过后,两人终于闲下来一点,不过滕万空还是一直在微博营业,最近还要发歌。
但因为不是公司制作,而是滕万空个人给粉丝所作,滕万空自认为自己没有作词那个才能,所以决定发一首小提琴曲。
“滕姐,你要发歌啊?”陈轻野在床上刷着滕万空的微博。
“随便发发,涨涨人气。”滕万空坐在书桌前,看着一张又一张的废谱。
“随便,”陈轻野挑挑眉,“那是谁天天废寝忘食地编谱子。”
“你是想编出什么样的歌啊,想了几天了。”
“不知道,好听就行,但感觉每一版都差点意思。”
“我听过,感觉很好啊。”
滕万空摇头:“总觉得……”
陈轻野走到她身边,看着一张张废稿,突然眼前一亮。
“暂时就这个吧,我明天和你去琴房拉一下试试?”陈轻野说。
“这个我试过,从感觉来说,我确实很满意,但,我想编那种轻松的风格的音乐,这版有点忧伤的感觉。”
“可我想听……”
滕万空看陈轻野这么执着,还是决定先拉给她听听。
翌日,两人来到琴房,陈轻野心情格外好,用钢琴简单的弹了一曲小星星。
“心情不错。”
“嘻嘻,”陈轻野咧开嘴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又能听见你拉小提琴了,肯定开心。”
琴声起,悠扬缓慢,像是草原上微风轻起,绿草随风摇动,如平静的海面微起涟漪。
陈轻野手痒,忍不住用钢琴伴奏。
不觉间,音乐的情绪走向渐渐变了,变得悲伤,绿草如茵的草原,变成了沼泽地,大海变成了一片黑渊,一切都失去色彩,光辉不再降临。
陈轻野有点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解决了,她的伴奏不再继续贴合提琴,而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就这么,深秋残日升起,冬日寒梅绽放。
结束了。
滕万空看着陈轻野。
“怎样,我表现得不错吧?”陈轻野骄傲地扬起嘴角,眉眼弯弯。
“很好……”
“要不你这首曲子加我一个吧,我还想和你合奏。”
滕万空笑了笑,答应了:“但前面那段和后面有点不沾边,得改改,中间那段也有点乱,也得改……”
“不不不,或许这样更有特色?先取个名吧,嗯……从一开始的宁静,再到被打破,陷入泥沼,直到阳光再次出现…等等!”
“?”
“滕姐,你记不记得,之前,你在我家也和我合奏过一次,我记得我取名叫‘新生’,对吧?”
“有这么一回事。”
“要不我们把新生作为一个系列吧,把之前那个和现在这个都归为这个系列。”
“然后呢,之前那个叫‘struggle’(挣扎),这个叫‘hope’(希望),怎么样?”
“很好的想法。”
得到滕万空认可的陈轻野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两人又改进了一下原版,半个月后,两首歌曲如愿发布,火出圈了。
滕万空没想到,陈轻野倒是一脸意料之中:“光是我们这技术就该出圈了,更何况你《hope》还花了那么多时间编曲。”
网友对《struggle》一致好评:
“编曲谁?演奏者又是谁?好绝”
“编曲确实绝,演奏者功底也是真的好,中间主次的转换够我和琴搭子学一辈子了”
“好强烈的情感,挣扎,听起来真有种在黑暗里挣扎然后冲破桎梏的感觉”
“我的天,这还是我认识的滕万斯和陈小晓吗?之前以为这个公司的,就只会卖点cp了,搞了半天,真东西还没拿出来”
……
而《hope》,滕万空原以为争议会很大,毕竟中间那段即兴伴奏陈轻野不让改太多,想改一下提琴的,也不让,结果成品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出乎意料的好听。
“《struggle》编曲人未知我还怀疑是不是抄袭了,结果《hope》这段真的封神,我不该怀疑你们的「哭脸」”
“明明前面还主次分明,**部分就变了,像两个人在对话一样,小提琴声的悲哀都被钢琴声驱散了,像两个人在对话一样,一个人朝另一个人伸出手说:‘不要害怕’,薄纱网络流行歌曲”
“啊,这俩姐不是前段时间还在卖吗「疑问」,怎么突然转型成实力派了”
“这段旋律不像是一个练习生写出来的,像是天才的手笔”
“今年听过最好听的两首歌,没想到就凭钢琴和小提琴两种乐器演奏的没背景的纯音乐,能让我听得我头发发麻”
“‘新生’这个系列多出点吧,你们也别卖了,转行当演奏家吧”
……
浴室中的水声停了,陈轻野开门走出来,和滕万空躺在床上。
睡前,陈轻野在听歌,她把一半耳机分给滕万空。
“滕万空,听,‘新生’。”
凝一和世无寒是我构思的另一本小说里的主角了,世界观都不一样,所以可能有点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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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