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两人不出意外的被叫到办公室挨了一顿批,只是都没往心里去。
又是一年寒假,陈轻野又要回老家,只是这次滕万空没再去,问及原因,滕万空只说他们那人多,尴尬,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另外让她注意保暖,再无其他。
***
“爷爷,这个箱子是什么?”陈轻野帮陈狂酒整理屋子的时候从床底翻出来一个纸箱。
“没什么,放回去吧。”陈狂酒坐在门外抽烟。
陈轻野突然好奇心上来了,悄悄咪咪又把箱子拖出来。
“别动。”陈狂酒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旁,陈轻野尬笑两声。
“汪汪!”土豆丝一路火花带闪电跑进来,见到陈轻野兴奋不已,踩在纸箱上,给本来就虚掩着的纸箱给踩塌了。
陈狂酒看情况不妙赶紧扒拉开土豆丝立马又给盖上,推进床底。
陈轻野看见了,一半的照片,是她的父亲和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刘华。
她阴沉着脸叫住陈狂酒:“爷爷,我的父亲,为什么,会和一个杀人犯有关系?”
陈狂酒没打算回答她。
“爷爷!”陈轻野吼出来,“我不小了……”
陈狂酒无奈摇头,拉着陈轻野坐下。
“他是杀人犯不错,确实该死,可没人规定在他犯下一切罪行前不能交朋友啊。”
若是别人,话是真是假陈轻野一下就能听出来,可这是商人陈狂酒,她只能选择相信。
“轻野,别想太多,很晚了,去睡觉吧。”
***
寒假结束,白雪消融。
这学期更加紧张,高考在即,彻底放弃一切活动,高三取消课间,走读强制住宿,所有人都在进行着最后的冲刺。
宿舍搬进来两个刚转来新同学,说是之前高中不好,想在最后时刻再赌一把,很开朗的两个女同学,没多久就和陈轻野成为很要好的朋友。
“轻野,你说那个滕姐长什么样?听说是个异瞳,是不是很凶?”今天刚好三个人都值日,很晚才回宿舍。
滕万空自从开学以来就一直早出晚归,早上别人没醒就去教室,晚上别人彻底入眠她才回来。
“谁跟你们说的?”陈轻野不满皱眉,可能确实看上去不温柔,但绝不至于凶。
“轻野,别理她,她家有只猫就是异瞳,凶,她这刻板印象。”
“切,”发问的女生不屑,“对对,你刚开始不还说轻野不好接近吗?”
陈轻野没理两个人,而是自顾自地走在前面,这么一说,她确实很久没看见滕万空了。
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脚步飞快,陈轻野心尖一颤,跑上去拉住她。
“陈轻野?”滕万空看清来人后,语气不自觉的柔和些许,“怎么了?这么晚不回去?”
“你怎么好意思说我?我就这一天,你天天都这样。”陈轻野语气里夹带着微微的怒意。
“高考在即,这样不很正常吗?”
“正常个……”陈轻野剩下的话还没出口,两个女孩就惊呼起来。
两个人跑过来,踮起脚打量着这滕万空的脸。
“你就是滕万空嘛?”
滕万空颔首,不可察觉退了一步,微微皱眉,万一这两个人不怀好意。
“确实不凶。”女孩点头。
陈轻野见滕万空一脸防备,很自然的介绍起两人,最后还不忘添一句:“嗯,对,正常,所有人高三下期连舍友都不认识”
滕万空有点心虚,只是说很晚,就飞奔回宿舍。
这个暑假,告诉滕万空真相的夫妇得知滕万空的想法后先是很为难,但招架不住滕万空不断地恳求,还是整理出近几十年重大的刑事、缉毒案件,至于其中的细节,滕万空需要自己一点一点去推,他们无法透露。
她买了书籍,上网查资料打印,早晚时间都用来去细细分析案件,平时实在抽不出时间。
直到最近她查阅到一桩毒.品的案件,无论是书里还是网上的描述都不连贯,她就觉得一定有隐情,直到看到一闪而过的“陈无”她就知道为什么了。
她无法告诉陈轻野,因为离高考就两三个月了,至少,等到高考结束后。
导致她现在看到陈轻野就莫名心虚。
***
高考前一星期,陈轻野接到噩耗,陈狂酒死了。
陈轻野好不容易请到假赶上她爷爷的葬礼。
那日,外面阳光正好,她却脸色惨白,直到眼泪流干依然没能缓过神。跪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因为哭泣而有些窒息。
陈念雨心疼的俯下身,给她顺气。
“没事的,轻野,”陈念雨语气无比温柔,“我们应该庆幸不是吗?奶奶还活着。”
陈轻野抬起头,通红的双目,她扑进陈念雨怀里,抽泣不止。
其实她并不喜欢抽烟,也不会,之前完全就是为了装逼,但在那晚她还是蹲在路边,点燃香烟。
“他杀……”
这是警察的结果。
“诶,听说了吗?陈氏老总死了。”
“听说了,好可惜,听说还是被杀死的,凶手还没抓到。”
“好像还是团伙作案,听说在往城郊逃去了,现在……估计正盘算着怎么出城吧……”
陈轻野瞳孔一缩,急忙站起身,两个路人已经走了很远,她不好追上去。
“城郊……”
她突然想到什么,打车去陈狂酒的庄园。
她想赌一次,这群人频繁伤害她的家人,她忍不了,哪怕被抓进去关着,都无所谓了。
她熟练地刷指纹进去。
这里比她那大了不知多少倍
“哟,小姐怎么有时间来这了啊,您怎么不在您那…”
“叔叔,我想……”
“小姐,我也知道最近的事,可您不要冲动,况且,太太还在医院,她不希望……”
“黄叔,我知道,可是他们太猖狂了,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对奶奶下手的……”
黄叔叹了口气:“您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啊?”
“这个你甭管,你只管把人叫齐就行,正好,我想看看真正的7F是怎样的。”
“没问题,”黄叔道,“现在挺晚的,那些人要从国家各地赶回来,还早着,您要不回去先休息着?明天人齐了我过去接您。”
陈轻野确实有些疲惫,她本想否认,上下眼皮实在打架打的厉害,还是回去了。
明明很困,到了床上,却还是辗转难眠。
有电话打进来,陈轻野接听。
“喂。”她声音有些沙哑。
“轻野?”
“嗯,小姑,怎么了?”
“你要用人?”
“嗯。”
“你怎么会知道…”
“听路人说的,不确定,可我想试试。”
陈念雨沉默了一会:“知道了,你先睡吧。”
电话挂断,陈轻野不安的闭上眼。
***
第二日,门被敲响,陈轻野衣服昨晚都没来得及换衣服,直接去开门了。
门外的不是黄叔,是滕万空。
“滕万空?”陈轻野叫她全名,“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
“谢谢,你关心我。”陈轻野心中终于有了一丝慰藉。
陈轻野的手机响了,她刚准备接起,手机就被滕万空拿走。
“你干什么?”
滕万空没理她,忽视她,挂断电话,把手机丢出窗外。
陈轻野当即就怒了,她扯住滕万空的领子,质问她:“你在干什么?!”
滕万空别过头,嘴角扯起讥讽的笑。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陈轻野终于冷静下来,放开滕万空。
陈轻野走向房门,打算出去,滕万空一脚踹在她的小腿上,陈轻野跪了下去。膝盖处一阵强烈的刺痛,她无法马上站起来。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滕万空,但她又想或许她有苦衷,尽量保持平静地开口:“你到底要干什么?”
滕万空拿出一粒药丸,强行塞进陈轻野嘴里。
陈轻野拼命的挣脱,一只脚已经站了起来,却不可避免地把药吞了下去。
陈轻野还是站起来,她不忍心对滕万空出手,只是奔向门口。
滕万空把她扯了回来,抵在墙上,死死压制着。
陈轻野知道,滕万空没用多少力气,只是因为药的原因,她整个身子在慢慢软下去,导致力使不出来。
陈轻野有点绝望,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能够真正对上那帮人了。
最后晕倒在滕万空怀里,意识消散的前一刻,她看见滕万空的嘴唇动了动。
“对不起……”
陈轻野嘴角上扬,后面她又说了什么,只是她没听清,只是自顾自吐出几个冰冷的字眼:“我不要再见到你。”
陈轻野醒来时,正躺在床上,陈念雨就坐在她身边。
她眼角划过泪水,她知道,她失败了。
***
返校后,一如既往,滕万空不见踪影,陈轻野则不甘就这么沉沦,她父亲的事越想越不对劲,陈奶奶一定知道些什么,她打算高考完去问。
至于滕万空,也得把那天的事说清楚才行。话是说的不太对,可陈轻野不是真心说的。
高考前一天晚上,学校组织了喊楼来加油打气。
陈轻野觉得这个时候刚刚好,可以更好地找到滕万空。
轻松的音乐前奏响起,学生纷纷用能够发光的东西晃动起来,楼底是高一高二舞动着旗子。
“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天就飘着~”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歌声,陈轻野心中顿感不妙,她加快脚步穿过人群走向滕万空班级。
“童年的荡秋千,随~记忆一直晃到现在~”
陈轻野离十三班越来越近。
“为你翘课的那一天,花落的那一天,教室的那一间,消失的下雨天,我好想再淋一遍~没想到失去的勇气我还留着~”
陈轻野彻底急了,滕万空根本不在,她着急忙慌的跑到下面一层。
“好想再问一遍你会等待还是离开~”
灯光刺目,陈轻野顾不上了,她直视所有刺眼光芒,接受所有伤害,只要能找到她就行。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的好远,好不容易,又能再多爱一天,但故事的最后你还是说了拜拜~”
这首唱完,便无缝衔接下一首,陈轻野泪水已经涌进眼眶。
“小学篱笆旁的蒲公英,是记忆里有味道的风景~”
陈轻野开始排查各个班级。
“将愿望折成纸飞机寄成信,因为我们,等不到那流星。”
她泪水决堤,两个舍友问她怎么了,怎么不唱,她没回答,只是自顾自的找着人。
“一起长大的约定,那样清晰,打过勾的我相信~”
陈轻野已经听不清他们在唱什么,只觉得耳鸣。
间奏响起,陈轻野抹了一把泪水,继续。
“我去到哪里你都跟很紧,很多的梦等待着进行~”
……
“一起长大的约定,那样真心,与你聊不完的曾经~”
“而我已经分不清,你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
一曲终了,陈轻野知道,那天,滕万空的“对不起”,或许,也可以是告别。
她的脸上布满泪痕,痛恨她,却爱她。
高考喊楼我也参加过,我是下面舞旗那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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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主线一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