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大了,陈轻野接住一片雪花,化在了手里。
“你来的挺巧,这之前从来不下雪。”
陈轻野笑了笑:“那我可真幸运,回家吧,现在太冷了,明天多穿点再出来玩。”
滕万空呼出一口寒气,应了声好。
两人走下天桥,而陈念雨和周林就在那座高楼的天台上,静静地看着。
“就跨个年,这阵势,啧啧啧,看来今后我也得把我和陈轻野的关系搞好,没准我也能体验一把。”
“念雨妹妹,准不准备让我也体验一把?”周林有些作死地说。
“你他妈叫谁妹妹呢?”
“你不是前几天才满十七嘛,我在这个学期开学不久就满十八了,你确实比我小啊。”
周林穿着打有布丁的高领毛衣,陈念雨把她的外套脱下来套在周林身上:“明天,我带你去买两件衣服吧。”
“走了。”
***
第二天,陈轻野全副武装去找滕万空。
一顶大帽子,围巾,滕万空差点没认出来这是陈轻野。
下了一夜的雪,特别大,积雪到了膝盖。
“滕姐,你不是说之前都不下雪的吗?现在一下就下那么大。”
“之前确实不下雪。”
陈轻野没管,她堆了一个很大的雪人,结果滕万空不知道哪根筋没搭上,突然犯了个贱,一拳给雪人打崩了。
那天,陈轻野骂声就没停过。
***
从那之后,E市雪下得断断续续,,陈轻野要回乡下。
“为什么要回乡下?”滕万空问。
“那里是我老家,农村过年都按农历来算,所以我要回家过年,严格来说是元宵和春节,虽然我分不清,毕竟正月初一过大年我可能赶不上了。”(其实作者也分不清)。
滕万空眼神变得黯淡无光。
“就不能不回去么?”
“不能,我好久见到爷爷奶奶了,他们也要回去,我父母都不在了,总得替他们尽点孝。你呢,你放假准备去哪?”
“我就在这。”
陈轻野微微蹙眉,像是在思考什么。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那玩?反正我去那也挺无聊。”
滕万空的眼睛亮了。
陈轻野看出了她的心思,笑了笑,拿出手机一顿操作,然后把购票界面放出来在滕万空眼前晃了晃:“明天的高铁票。”
***
乡下也在下雪。
回老家嘛,陈念雨肯定也是要去的,比陈轻野早一点,陈轻野和滕万空刚把行李搬下出租车,提到家门口,一开门,看见陈念雨和周林还有陈秀朱亚在玩斗地主。
……周林和滕万空对视的那一刻,眼睛里都充满了惊讶,都在说:你怎么在这?
而陈轻野和陈秀朱亚就不行了,陈轻野没好气地丢下一句:“我先回屋去整理行李。”
“我去帮忙。”陈念雨丢下手中的纸牌也进屋了。
“这不滕校霸吗?怎么跑这来了。”陈秀朱亚的语气极不友好。
滕万空倒是坏笑了下,凑到陈秀朱亚耳边:“你不用知道,但我警告你,别再对陈轻野有非分之想,只要我想,我能让你用一种特别耻辱的形态出现在她面前,还有上次约架,别以为老子打不过你,只是为了配合陈轻野。”
陈秀朱亚觉得滕万空的声音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围绕在他耳边的热气,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他的心脏融化。
他承认,如果不是陈轻野,他绝对不会来这种地方,这次来确实是有所不甘。
“周林。”
“我在,滕姐。”周林当然听到了滕万空的话,怪恐怖的。
“帮我提行李。”
把屋内一切都安置好后,陈轻野问陈念雨:“小叔不住咱家吧?”
“嗯,就是想住也住不下。”
“爷爷奶奶还没到吗?”
“今晚才到。”
陈轻野咬了半边下唇,思索了一会后说:“滕姐,你怕尴尬吗?”
滕万空点头。
“那你今晚就待在我房间里,别出来,我家亲戚一大堆。”
到了晚上,一辆豪车停在了院子里,其他停不下就停路边,总之吸引了很多村里人的目光。
陈狂酒即使回老家了还是一副严肃的样子。
滕万空把门开了一个小缝,偷看着。
陈狂酒满头银发,西装革履,腰板挺直,双手背在身后,陈轻野也褪去了平日与她相处的欢快,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跟在陈狂酒身边。
“轻野,在E市过得还习惯吗?”陈奶奶看起来比陈狂酒慈祥太多。
陈轻野露出一抹笑,有点职业假笑的感觉:“还好,交到了许多朋友。”
如果此时只有她与奶奶两人,她一定会抱着奶奶的手臂,说:你宝贝孙女受欺负了,但又欺负回来了。但现在满堂的人,她怕手臂还没挽上去就被当众呵斥,被罚禁闭。
“轻野,你喊人了么?”陈狂酒语气冷冷的,躲在屋里的滕万空被惊到了,怎么和某些时候的陈轻野一模一样。
“二叔公,二叔母……”陈轻野最烦这个时候,每次都要喊一遍。
“那大伯父,我和轻野先去把伯父母们安顿下来?”整个陈氏在这个村里有不少房。
陈狂酒点头表示准许。
把一行人安顿好后,陈轻野边走边给陈念雨吐槽:“回老家过年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结果爷爷每次都要让我喊一遍这些人,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不知道。”
另一边滕万空叫陈轻野出去了,也就没再看,她看见床头的墙上挂着照片,滕万空把它取下来看了看。
是陈轻野小时候和她父母还有爷爷奶奶的合照。
陈轻野站在c位,她的父亲陈军梧简直和陈狂酒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拍照时神情一模一样,板着脸,不苟言笑,而陈轻野的母亲浅浅地微笑着,但依然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陈奶奶就画风突变笑得格外自在。
陈轻野从小就长得不错,陈军梧面相硬挺,吴屿丽清冷美人,陈轻野就很完美的综合起来,至于蓝瞳陈轻野跟她提过,好像说是生下来就有,一种缺陷。
乍一看陈轻野的上两代都生的好看,所以陈轻野也好看,滕万空就不一样了,滕万空一家都是普通人长相,滕万空也是后来才慢慢长开,她现在和小时候区别还是挺大的。
滕万空内心的自卑感油然而生,她把照片挂回了墙上。
陈轻野回来了,刚进门,陈奶奶就拉住她的手问:“轻野,你老实告诉奶奶,你到底受欺负没啊?”
陈轻野发自内心地笑了下:“没有,况且这不有小姑嘛。”她爷爷不在。
陈奶奶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她:“那你说,你上次进医院是为什么?你一直都没告诉我。”陈奶奶年轻时是个演员,改名换姓,咖位很高的那种,只可惜那个年代网络不发达,只能看看电视剧,至于后来退圈就渐渐被遗忘,但演技还在,乍一看,哟,奶奶向孙女…撒娇?
陈轻野鸡皮疙瘩起来了:“就是平时那样呗,被一群畜牲打的。”
陈奶奶脸色沉了下来:“我都说了,你不用去上学,我给你请家教,随时被那么多人保护着不好吗?”
“奶奶,别一天天舞刀弄枪的,人家又不是只杀我。”
“要不你还是回这来吧?轻野。”陈奶奶话一说出口滕万空就不淡定了,弄出了点动静,陈奶奶很警觉地看向陈轻野的房间:“谁?”滕万空惊呼,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怎么了?”陈狂酒亲自整理好房间后就看见陈奶奶对着陈轻野房间说话。
“有人。”陈奶奶指了指房间。
陈狂酒很迅速地掀开西装外套,从腰间掏出手,枪,对准了房门门口。
“万一是老鼠呢?!”陈轻野在心里已经把滕万空骂死了。
陈狂酒看了看陈轻野,收回枪,淡淡道:“你藏人了。”是肯定句。
滕万空在里面已经不敢出声了,她逼迫自己平静下来,陈狂酒这个老人,给她带来的压迫感让她接近窒息,年过七旬,身手依然敏捷,他就像一只虎王,没人能够违背他的意志。
陈轻野用沉默回答,陈狂酒说:“带我去看看。”
陈轻野做了一番心理斗争后还是带二老去了。
打开门,滕万空就站在那,脸色平淡,直视陈狂酒,此时那颗泪痣似乎不再温柔,反而给滕万空的脸上增添了戾气。
两人对视一小会后,陈狂酒走上前拍了拍滕万空的肩膀:“你是谁?”有种审视的感觉。
“滕万空。”
陈狂酒低了眉眼然后说:“滕勇的女儿?”
“是。”
“哎呀,我就说嘛,轻野带回来的人肯定不一般。”陈奶奶试着暖场。
“能先出去么?我有事对轻野说。”滕万空出了房间。
“轻野啊。”这句话是陈狂酒说的,陈轻野感觉就在这一刻,陈狂酒才有了一个老人真正该有的样子,疲惫,苍老。
“爷爷,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我和你奶奶想和你聊聊天。”
陈轻野觉得她的爷爷有点反常,但还是没说。
“轻野,你老实告诉我,滕万空对你来说是什么人?”
“很好的朋友。”
“你被她伤害过对吗?”
“是,但那是我有错在先,话说爷爷,你怎么知道?”
“我刚刚见她,就就觉得她的那股气质就和陈念雨叛逆期那会一样,有野心但又隐忍,而也是那时的陈念雨伤害了你。”
应该是一月初或者中旬放假吧?我们这边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2章 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