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轻野刚起身一转头发现滕万空跟个幽灵一样站在那。
陈轻野权当没看见从她身侧走开,却被拉住了。
陈轻野微微偏头,冷冰冰地问:“有事吗?”
“你……还好吗?”滕万空愧疚归愧疚,不会安慰人也是真的。
“谢谢滕大小姐的关心,我很好。”
“对不起。”
陈轻野哽咽了下,明显,她就是在等这句话,她本意只是来这边开启新人生,如果顺带着改变一个人也不是不行,这算成功了吧,只可惜这代价太大了。
“对不起,有什么用啊?”陈轻野沙哑着声问出了这句话,如果能最后刺激一下这个人,也不是不行。
滕万空眼神放空,好像真的有在认真想,这一句“对不起”有什么用。
“算了,不刺激你了,你走吧。”
“那你呢,就这么颓废下去?”
“滕姐,我觉得我好累啊,前段时间得了胃病,赶上朋友的忌日,现在又被身后的人捅了一刀,有时候吧,我就真想直接杀到那帮人的老巢里把他们一锅端了,给爹妈报仇,然后去死。”
“你不是想长命百岁吗?”
“可代价呢?不断的离别是吧?”
“你觉得你很想死是吗?”
陈轻野点点头,滕万空却直接一脚踹在陈轻野身上,把她踹倒在地。
陈轻野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下意识地飞速起身和滕万空扭打在一起。
陈轻野压在滕万空身上:“你他妈有病啊?!”
滕万空推开陈轻野站起来,一个转身卡住陈轻野的脖子:“打败我,我给你去死的权利!”
陈轻野脑瓜子嗡嗡的,她张口咬住滕万空的手臂,滕万空吃痛松手,接着陈轻野的手肘击中了滕万空的太阳穴,滕万空倒在地上,脑子发出“砰”的一声。
“你当你是谁啊?!别他妈管我!”
雨下的很大,雨水滴入陈轻野的眼睛,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
陈轻野慌了,因为现在,就和那天陈军梧让她先睡一觉的情景一模一样。
滕万空察觉到陈轻野不太对劲,她趁着陈轻野放空,站起来用膝盖在陈轻野的腹部使劲顶了一下,陈轻野突然变得虚弱,摔了。
陈轻野闭着眼,倒在地上,滕万空蹲在她旁边:“我确实不该管你,可你也介入了我的生活不是吗?你也想要改变我。你输了。”
“输你妈啊,我只是不想和你争。”
“你给老子起来,回去洗澡。”
陈轻野起来是起来了,她把整个身子都搭在滕万空身上:“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你会怎么办?”
“那如果就在这里,我被你打死了你又会怎么办?”滕万空反问。
“我……”陈轻野没发现,在不知不觉间滕万空已然成为她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我会为你办一场很大的葬礼,我会揭露滕勇的恶习,另外,如果你有喜欢的人,我大概…会让他给你殉情。”陈轻野的声音变得低沉,夹杂着滕万空听不懂的情绪。
“但是,滕姐,你记着,”陈轻野深吸了口气,“只要我在你身边,我就不会让你死,滕姐,我虽然怕死,但我更怕你死。”
陈轻野害死了太多人,她怕滕万空有一天也会离她而去,现在滕万空对她而言是什么人呢,和她小姑一样吧,亲人,但又感觉不是很像,陈轻野搞不懂,总之很重要。
“那假如现在,我身后有人,拿着一把刀,很容易刺入我肌肤,你会怎么办?”
陈轻野搭在滕万空身上,她有气无力地提起一只手,做成枪的手势:“我会毙了他。”
滕万空把陈轻野推开,把那只手比成的枪抵在自己的脑门上:“那如果是我要杀你呢?你也会毙了我吧。”
陈轻野放下手:“滕姐,我的枪口对准过很多人,甚至于陈念雨也不例外,唯独你,我舍不得。”
陈轻野失去太多了,内心被一次次的分离戳得千疮百孔,如果,如果连滕万空也要走的话,那她大概会彻底崩溃。
滕万空嘴巴张张合合,最终只憋出一句话:“该回家了。”
***
周六,陈念雨来了陈轻野家,周林跟着来了,结果陈念雨一开门就看见滕万空坐在餐桌前吃饭。
“你怎么在这,我侄女呢?”陈念雨想着滕万空最近怎么老是缠着陈轻野。
“陈轻野?她在屋里睡觉,还有,别误会,她昨天给了我几百块钱,让我给她当两天厨师。”滕万空拿了瓶牛奶出来喝,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一只吐着舌头的二哈从屋里跑出来,在陈念雨脚边蹭啊蹭。
“你给她道歉了?”
“嗯。”
“滕姐你居然道歉了?”滕万空在周林心中的高冷形象已经在崩塌的边缘了。
“嗯,顺带着打了一架。”很好,成功挽回形象。
“陈念雨,你这个小姑当得不太称职,她都那样了之前都不带来看看她。”滕万空心里还记着星期四陈轻野的那句“她该是有点恨我的吧”,想着能不能套出来点什么。
“我只是她小姑,不是她爹妈,也不是她心理医生,我只负责让她不被别人欺负,帮她看清是非,其他的,我一律不管。”
“陈轻野说你恨她,怎么回事?”
“我们家的私事,你别管,对了,她最近没什么反常的吧?”陈念雨的语气听起来极不友好。
滕万空想了下,没什么,就是昨天和陈轻野睡觉的时候,陈轻野出奇的没乱动,而是把她抱的很紧,滕万空没说。
陈轻野洗完漱出来发现三个人跟三尊佛一样坐着不动。
周林看她第一眼就呆住了:“卧槽,你真的是陈轻野吗?她能这么美?呸,帅。”
陈轻野剪了短发,但好在长得清秀,看久了也能看出来是个女的。
陈念雨也抿了抿唇。
“陈轻野,你…还好吗?”陈念雨有点担心陈轻野的精神状态,万一旧病复发又要折腾好久。
“我很好。”陈轻野露出浅浅的笑,两颗虎牙若隐若现。
陈念雨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我们去ktv吧,你需要放松一下。”
滕万空也点点头,毕竟陈轻野这样是她害的。
“行吧。”陈轻野说实话并不喜欢那样灯红酒绿的氛围,但她还是很在意自己的身心健康的,决定去那蹭点吃的就走。
***
在包间里,陈轻野吃着服务生端来的酸萝卜,喝着橙汁,听周林只靠吼的飙高音,她发现就这样好像也不错。
滕万空就坐在陈轻野旁边,跟着她一起吃,陈念雨看了皱眉。
“来来来,滕姐来唱一首。”滕万空吃得正开心突然被叫名,一脸懵逼。
“我就算了吧。”
“来嘛,滕姐不会是害羞吧?没事,让陈轻野跟你一起。”
突然被喊到的陈轻野被酸萝卜给呛着了,咳嗽了两声,咳得双目通红:“算…咳咳…算了吧。”
“唱吧,陈轻野,紧绷的神经要放松下来。”陈念雨声音温和,又带着点威严。
陈轻野思考良久,最终还是从茶几上拿了两个话筒,给了滕万空一个。
滕万空不可思议地看着陈轻野,那眼神在说:你他妈就这么答应了?陈轻野也用眼神回应:当然。
“你点歌吧。”陈轻野对滕万空说。
见滕万空没反应,在走神,想着自己先唱,就说:“我…开开嗓?”
陈轻野点了一首《爱情买卖》,周林是个很潮流的人,所以没听过这首。
陈轻野开始唱,周林感觉这首歌旋律好熟悉,有一说一,陈轻野唱歌很好听,周林喝了口水。
直到陈轻野唱到那句“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陈轻野自己都有点破功了,想笑,周林直接把刚喝进去的水吐了出来,吐了陈轻野一身。
陈轻野站在茶几前,感觉到背后冰凉凉的,陷入了沉思。
“周林。”陈轻野压着怒气喊出了这个名字。
周林拼命抑制嘴角,嘴唇都被抿没了:“我说不是我,你信吗?”
“你把我当傻子吗?”
完蛋,周林看着这个不小的包间,琢磨着自己屁股底下的沙发,她已经想好了逃跑路线,如果逃不掉还有滕万空,周林又没那么慌了。
陈念雨朝陈轻野使了个眼神:你是出来玩的,不是寻仇的。
“算了,看在陈念雨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陈轻野傲娇地撅了噘嘴。
周林转头向一旁的陈念雨拜了三下,抱了个拳,谢了,大恩人。
陈轻野见滕万空也在憋笑,看样子是回过神了,就问滕万空要唱什么,滕万空摇头,她都不怎么听歌,新歌老歌潮歌她都不知道。
陈轻野见状打开自己的听歌软件,让滕万空在随机歌单里选一首,滕万空连续选了几首全是纯音乐,最终她看见了一个歌名《我的歌声里》
之前好像听过,滕万空选了它。
这首歌陈轻野也有点耳熟,只可惜不知道歌词,只能临时看着显示屏上的歌词唱。
虽说是双人合唱,但是周林和陈念雨都听出来了,这两个人的音色完全不一样,不同于明星歌手那样合唱起来就分不清谁是谁,陈轻野是尽力去体会着作者写这首歌的情感,所以听起来不违和,很好听,滕万空就好像利用这首歌把自己代入了某段回忆,唱出来的字里行间全是故事,情感不一样,再加上声音不是很像,完全可以听出来两个人谁是谁。
“世界之大为何我们相遇?”陈轻野唱到这一句很明显情感变了,变得和滕万空一样,明显到连滕万空都听出来了,她的心颤了一下。
“难道是缘分?难道是天意?”大概是这两人代入情感太强烈,给人一种像是久别重逢、破镜重圆的感觉,周林泪点本来就低,听这么一唱流下了金豆子。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后来,一曲唱完,陈轻野和滕万空很快脱离状态,继续吃东西,反而是周林,听个歌哭成泪人。
陈轻野和陈念雨也有过过节,然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陈轻野和滕万空在陈轻野颓废那段时间才真正的认识对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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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kt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