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报复

陈轻野一副吃到瓜的样子:“展开说说。”

“之前,我刚和周林认识那会,她呢,就见不得我好,她把周林和她对象给拆散了,那时周林情窦初开,特别喜欢那个人,滕万斯嫁祸给我,周林气急了,喊人来打我,我本该是反击的,但是滕万斯又告诉我是我勾引她对象,没办法,当时太自卑,当然现在也是,只是没那么容易上当了,然后我就被打了一顿,那时周林也算得上的学校里的大姐大,本来也算我一个,只可惜当时周林在校内说我小.三,滕万斯就让人在附近的学校传播,我当时……不只被全校孤立,我们那一片的学生就没给过我好眼色,我还有过被围殴的经历,当然,被从小打到大,抗揍,每当我伤痕累累回到家被骂一顿,滕万斯就假惺惺的来安慰我,我挺笨的,还觉得她关心我,她把她犯的错都安到我头上,我替她被滕勇打,我没有一句怨言,我权当这是在回报她,就怪我当时太傻了吧。这只是一个例子,她不只一次这样,她就是见不得我好,不想让我身边有一个朋友,所以你要小心了。”

滕万空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烟,正准备点上被陈轻野拦住了。

“停,滕姐,土豆丝闻不得烟味,我也是。”

滕万空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看不出来,滕姐,你童年还挺悲惨的哈,那要不……我把滕万斯删了?”

“不用,能看出来,你很想看看她会怎么对你。”

陈轻野尴尬地笑了笑,这么容易被看出来吗?

滕万空看了眼笑着的陈轻野,笑得真开心啊,滕万空希望这笑能永远留在陈轻野的脸上,可是这人从一开始就碰到她的底线了,在做完她想做的事后,她们……就该分道扬镳了吧,不,反目成仇?应该吧,滕万空看着她,轻轻地说出了一句:“对不起啊。”

“你说什么?”

“没什么。”

***

校内,陈氏两人和周林滕万空围坐一堆,呃……思考人生?

“你们觉得你们人生中最不能失去什么。”周林突然问出了一个中二的问题。

“我觉得是我的命数吧,我可是很惜命的,不管什么都换不走我的命,一分一秒都换不走。”陈轻野说。

“我大概是味觉和嗅觉。”

“你不是玩狙击的吗?为什么不是视觉?”周林问。

“我……”陈念雨被问住了,“这个只是为了自保。”

“那为什么会是嗅觉和味觉啊?”

“因为这世界上我还有好多没尝过的东西,特别是巧克力,我还没吃过几次。”

“噗哈哈哈,陈总居然喜欢吃巧克力,还没吃过几次,为啥啊。”

“小时候长辈管得严,不让我吃,偶尔吃过两次,现在下意识的不敢吃。”

周林竟然有些心疼陈念雨,自从国庆过后,虽然陈念雨身份变大了,之前她们这些人一如既往,周林和陈念雨的关系竟然比以前好了不少。

“那你呢?滕姐?”

“我?”滕万空思索了一会,“心里承受力吧。”

滕万空没多做解释,但其他人心知肚明,她不怕鬼,也不怕过山车,那都是装的,她的心理承受力但凡弱一点,她能不能挺过那个噩梦般的童年都是个问题。

“我的你们绝对想不到……那就是我的左眼视觉,5.3哦,嘿嘿,陈念雨都达不到吧?”

陈念雨罕见的笑了笑点头。

后来上课了,滕万空单独和陈轻野说话。

“你,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滕姐,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我都行。”

“最近有个团体想打我,帮我。”

“你这语气…不太对啊,怎么感觉你就确定我会帮你呢?况且我这单枪匹马的,想帮也帮不上啊。”

“7F会,你当我傻呢,那里面的人不少吧?况且据我所知,这个会做的还挺大?□□?”滕万空声音压的低。

“这你都能查到,这真不是什么□□,只能说是一个巨大的自卫团体,毕竟这个7F会黄.赌.毒一样都没干过。”

“既然这样,帮我?”

“可以啊,但帮你的只能是我自己组织起来的小团体,介意吗?”

“不介意。”

“给个时间。”

尽管滕万空有些后悔了,但她还是说了出来:“这周六,晚上八点。”

滕万空心软了,她报时间晚了半个小时。

山雨欲来。

***

滕万空嘴里夹着烟,带着她的人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公园,这里昏暗至极,满地灰尘。

“滕姐,咳咳,这真的会有人吗?”周林咳嗽了两声。

“嘘。来了。”她们前方出现很多黑影,突然一束光穿透黑暗,妈的,谁有病开手电筒,还怼着滕万空眼睛开。

“怎么是一群娘们儿,我呸,我还以为多厉害呢,谁给你的胆挑衅我?”王横钻吐了嘴里的烟,不难看出,他身后的人有几十号。

“滕姐,我们……”张荷池有点不安。

“啧,怂了?”滕万空掐灭了烟头,丢在地上,“怂就滚回去。”

王横钻凭着一点点微弱的光亮走近滕万空:“小妞,我看你长得不错,现在跪下来,取悦我,我放了你们,并保证你们以后在这个社会上不受欺负。”

滕万空撇了撇嘴,求你们?不可能,滕万空直接一拳打过去,王横钻的小弟也没闲着,直接发动攻势。

一群人扭打一片,滕万空的人被瞬间吞没。

可是十个人,王横钻的人是她们的多少倍呢?滕万空不知道,她只知道,凡是她能看清楚的地方,都是红色的,鲜红,又或者,是倒下的人,是谁呢?她看不清。

她看清了,周林,倒在血泊中,肩膀上插着匕首,有水落在滕万空的脸上,下雨了,又是下雨,她最讨厌下雨了,在她看来,落在身上的从不是简单的雨水,是利刃。

等陈轻野赶到时,滕万空手拿匕首,指着王横钻和她身后的人,刀尖沾有鲜血,她的衣服上血迹斑斑,陈轻野竟然因为这样的滕万空有些动怒。

“别挣扎了,你从一开始接受我的邀请就是错误。”王横钻的语气中满是讽刺。

陈轻野迅速掏出腰间短刀,往王横钻身上一扔,扎进王横钻的胳膊,瞬间他的手臂皮开肉绽,血水染红了脚下的水滩。

“他妈的谁啊?还玩儿飞镖!”王横钻捂着胳膊痛骂一句。

陈轻野没理他,她径直走到滕万空身边,脸色有些不好看:“为什么不告诉我真正的时间?”

滕万空偏过头:“等会,等会你就知道了。”她的语气再平淡不过。

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是疯子,是怪物,是恶魔。

陈轻野第一次觉得滕万空是如此无情。

“动手。”

陈轻野带的人可不少,两伙人很快扭打成一片,双方都动了刀子,每落一滴雨水在地上,都会被染成鲜红。

陈轻野飞速跑去不知道谁的机车旁拿下医药箱,递给滕万空:“你伤的也挺重的,你先自己处理下。”

滕万空今天穿的风衣,胳膊上被划了很大一道口子。

陈轻野也加入了混战,滕万空淡淡地看了一眼陈轻野的方向,转身融入黑暗,远离了这场巨大的闹剧。

眼看着7F会占了上风,结果王横钻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喊来一批人,这回就不好办了。

陈轻野不知道被谁捅了一刀,皮肤撕裂的疼痛感传遍全身,在这个下雨天她竟出了一身冷汗,有人倒在她身旁,盛木原,陈轻野瞳孔骤缩,他妈的,这群人怎么这么难搞。

越来越多的人倒下,这场闹剧即将收尾,陈轻野也倒在地上,她体力不支,她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她咳嗽两声,再站起身,看到的是王横钻拿着一根钢管,狠狠地往抱住他腿的人的脑袋上一打。

陈轻野疯了一般冲过去捡起了地上的石头,从后面对着王横钻的太阳穴就是一顿猛砸,王横钻脑袋被打出血,都昏迷了。陈轻野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够了,会长!别犯法!”那个被打的人爬过来过来劝她。

陈轻野竟然莫名的心头一软停了下来,她低头看去,嘴里吐出了个名字:“何剪烛。”

何剪烛,一个和那个聋哑人一样真正关心过陈轻野心情的人,在那个聋哑人去世的那几天,是何剪烛一直安慰她,当她说要创建7F会的时候,何剪烛是最支持的那个,她之前去哪玩都要带上何剪烛,有些时候,陈轻野被围殴,何剪烛哪怕打不过也会冒着危险带她走,只可惜后来她创建7F会,何剪烛因为不够厉害在这个会中销声匿迹,陈轻野也因为各种心事几乎快忘了她。

“真好,你还能记得我。”陈轻野蹲下身,她的脸上满是血污,左眼角下被划了一道口子,不长,但足够让陈轻野破相了,何剪烛试图擦去她脸上的红色。

陈轻野闭眼,她想要逼自己冷静下来她真的很想杀了那个王横钻。

“陈轻野,不,会长,我很高兴您还能记得我,我之前一直以为您会因为我的地位不够而忘记我,毕竟您的记性不好。”何剪烛扯出笑容,她被打断了一条腿,身上被捅数刀。

“你……”陈轻野此刻就像丧失了语言能力一般,她对这个何剪烛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但就是说不出来。

“会长,我想以您的朋友以及您的半个姐姐何剪烛跟您说两句话可以吗?”

陈轻野点头。

“真好啊,我居然还能跟你说上话,只不过我是以这样的姿态出现,真是糟糕,不过为我最心爱的妹妹也值了,挨刀子也值了。”

“陈轻野,你怎么突然就转学了呢?我好久没见到你了,自从你创建了这个会之后,我没在除了梦以外的地方跟你说过话,和你说话成了我的生日愿望,可除了你,没有人愿意给我庆生,我这个愿望也就毫无意义了。”

“陈轻野啊,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说你为了方便打架,在创建7F会之后要去剪短发,成为一个酷酷的会长,还说剪完第一个给我看来着,我一直期待着,从初一到现在,我盼了四年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兑现承诺呢?我甚至都想象到了你剪短发后的样子,一定很好看,我还画了画呢。”何剪烛颤颤巍巍的想去摸口袋里的东西,陈轻野按住她,自己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被塑料口袋裹得很紧的东西,她拿出来看,是她自己,不一样的是画上的她剪了短发,嘴角带笑。

“什么时候画的?”纸有些泛黄了,陈轻野很快把它收了起来,她怕雨把这幅画打湿了。

“初一,从你告诉我的那一刻开始。”

陈轻野鼻子酸,她不明白,那就是她随口开的一个玩笑罢了,记这个干什么啊。

冰凉的雨水浸入肌肤,渗入骨髓,陈轻野本就体寒怕冷,身上又带着伤,她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在疼痛,要不是眼前的人,她下一秒就会晕厥过去。

“那只是我开的玩笑。”陈轻野的声音有些哽咽。

“没事,我愿意等,等这个玩笑成真,哪怕等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好啦,陈轻野,我要死了,我好累,等你,等你的玩笑成真太累了,不过总算是实现生日愿望了,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何剪烛死了,从始至终,何剪烛面带微笑,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可何剪烛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足够把陈轻野的心扎的千疮百孔。

她站起身,身边除了尸体就是昏倒的人。

“别犯法”何剪烛这句话让陈轻野保留了最后的理智。

她又倒了下去,她闭上眼,享受来自雨水的洗礼。

她突然感受不到雨滴了,睁开眼,滕万空打了伞,穿着黑色风衣现在她身旁。

陈轻野该怎么形容这时候的滕万空呢?审判官吧,太冷漠了。

疯子。

“起来。”滕万空连声音都是冷的,但偏偏又向她伸出了手。

陈轻野没接,自己站起来,同一把伞下,陈轻野伸出手,在雨里,手中的鲜血汤汤往下流,是谁的?谁得都有。

唯独没有这个疯子的。

“滕万空啊滕万空,你说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呢?是因为死了太多人吗?不对啊,我又不是没见过死人。”

“给你两个选择,一:你跟我回家,我家人不在,我给你叫私人医生,二:我叫了救护车,你可以在这等。”

“滕万空,你……”陈轻野突然哽住了。

“我什么?”

陈轻野抬了抬疲惫的眼皮:“滕万空,我好累,带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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