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嘟——”陈小晓正在给土豆丝做窝的时候手机响了,她接通了电话。
“喂,滕万空,干嘛啊。”
“出来玩吗?”
陈小晓看了看窗外,天已经黑了。
“你在开玩笑?现在出去玩?”
“吃夜……”“宵”还没说出口,电话那一头就响起了周林的声音:“滕姐打赌输了,要请人吃饭,我想着多邀几个人,让她大出血,嘿嘿嘿……”
陈小晓轻笑了下:“好啊,把我小姑也叫上?”
“可以啊……”
“我大概八点半到……”
“周林你要不要脸?”电话那头传来了滕万空的骂声。
“嘟嘟——嘟嘟——”电话被挂了,陈小晓转头看向土豆丝坏笑了下:“有好吃的了。”完全没意识到还不知道地址。
正准备打电话给陈念雨,结果陈念雨的电话先打来了。
“喂,小姑,我正想打电话给你呢!”
“嗯,你说。”
“就是滕万空打赌输了请我们吃饭,你去不去啊?”
“去。”
“对了,你打电话给我是要说什么啊?”
“和你一样,不过,是周林给我打的电话,而且她说的不是打赌输了。”
“那是什么啊?”
“她说滕万空想见你。”
“……”陈小晓愣了一下,“为什么啊?”
“谁知道呢?所以呢?还去吗?”
“去呗,有饭不蹭是傻瓜。”
“好,我在你家楼下,你下来吧。”
陈小晓还以为她是在开玩笑,结果带着土豆丝下楼一看,真的在那,那晚有点冷,陈念雨站在车边,脸都被冷红了。
陈小晓有些惊讶,陈念雨果然还是最了解她的,她知道自己一定会去,在这等了很久么?不对啊,她俩应该是同时收到信息的啊?
“你在这等了很久么?”陈小晓试探性的问了下。
“嗯。”
“不对啊,我俩不应该是同一时间收到消息吗?”
“周林放学的时候给我发消息了,说滕万空要约你,言下之意不就是想见你吗?”
“行吧,不过周林不是还在医院里躺着吗?啥时候出来的?”
“今天早上,但没来学校。”
果然,跟着滕万空的人都是皮糙肉厚的,陈小晓这样想着。
“别说了,上车,走了。”
陈小晓和陈念雨坐进了车后座,车子发动,驶进了川流不息的车流里。
***
陈小晓有个毛病就是一上车就犯困,车子刚行驶不久,陈小晓就睡着了。
突然一个急刹车,陈小晓一头撞在了座椅上。
“嘶……怎么了,刹车这么急。”陈小晓捂着脑门。
“到了,就在那个酒吧里,你先下去,我还要拿点东西。”
“酒吧?”
“有问题吗?”
陈小晓转念一想,好像又没什么问题,毕竟自己以前也经常来这种地方玩,但总感觉哪不对。
“哦,那我先去了,你快点跟过来嗷。”
“嗯,去吧。”
陈念雨看着陈小晓走进了酒吧,关上了车门。
“你叫什么?”陈念雨看着这只不太聪明的二哈,“让我猜猜……土、豆、丝?
土豆丝听到这句话,一个劲地往陈念雨怀里钻。
“小姐,您为什么不让陈小晓与那位叫滕万空的人见面?”
陈念雨撇了司机一眼:“这是你该问的?”
“抱歉。”
“算了,告诉你吧,不然太无聊了,”陈念雨抚摸着土豆丝,“滕万空不是什么善茬儿,陈小晓当时说要转学,改名字,告别以前的生活,我以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结果转头就遇见滕万空,这个滕万空,就像是复刻版的陈小……陈轻野,况且这边也有人找她,正好让她跟以前这些狐朋狗友去做个了断。”
“那您这么疼陈小晓,就不怕她一个人进去受到伤害?”
“她不伤害别人就不错了。”
“其实吧……小姐您刚刚说滕万空是复刻版的陈轻野,我不是很赞……”“同”到嘴边,被陈念雨咳嗽压下去了。
***
陈小晓进了酒吧发现不对,没找着滕万空,在里面走了一会,迎面走来一个很面熟的人。
“陈姐,这边。”
陈小晓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人拉起了手。
“你他妈谁啊?我认识你吗?”陈小晓甩开了那人的手,这里光线暗,到处是镜面,陈小晓只觉得这人眼熟,但没认出来。
“您忘了吗?我是方离。”
陈小晓记起来了,是她之前的朋友,混社会的。
“昂,记起来了,你有事吗?”
“我们老大找您。”
陈小晓努力的回想着方离口中的老大,她不知道自己之前到底交了多少狐朋狗友。
“算了吧,”陈小晓摆摆手,“我忘记你所谓的老大是谁了,况且,我还有事。”
“您就去见见老大吧,他说他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谈,事关你以后的生活。”
听到这,陈小晓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好啊,带我去。”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罢了,她想知道的是,敢用这个作为借口的人到底是胆子大,还是和她关系好。此时的陈小晓也知道了,滕万空压根儿不在这,这是陈念雨第一次骗她。
“这边。”
***
方离推开门,陈小晓刚走进去,就看见一个光头,头上有疤,脸上打着各种唇钉舌钉的男人,左边抱一个美女,右边抱一个,一阵不雅的言语调侃和笑骂传入耳朵,而沙发背后,是他的小弟,陈小晓认出来了,高横钻。
“来了,坐。”高横钻见陈小晓来了,推开身边的人,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请陈小晓坐,还伸出手想和陈小晓握一下,结果陈小晓没给他面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你说你要和我说的事关乎我以后的生活?”
高横钻坐下来,再次把美女拥入怀中:“我先道个歉,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只是听人说你要开始好好学习、好好生活、放下过去了,我要是不这么说,你能来吗?”
“你什么时候胆子变这么大了?”陈小晓明显压着怒火。
“诶~您先别发怒,先喝杯酒平复下心情。”高横钻把一杯就递到陈小晓面前。
陈小晓接下,喝了口:“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还有约。”
“好,那我就直话直说了,”高横钻掏出一沓红票子,上面附带着一张照片,放在茶几上,推送到陈小晓面前,“帮我打她。”
“呵,”陈小晓冷笑道,“什么人连你都打不了?还要出钱让我帮你?”
“是个小丫头片子,人狠话不多,我和她打吃了不少亏,还被羞辱了!”陈小晓从高横钻的语气中就能听出来他有多气。
“不过长得不错,只可惜……哎……”听见高横钻叹气,陈小晓开始好奇这个人,拿起照片一看,愣住了。
“本来想拍张她的丑照再来找你,结果这人警惕性太高,这张照片是从她同学那威胁来的,本来想打印成黑白的,但毕竟这么好一张脸,就没那么干。”
陈小晓把那张照片塞进兜里:“不打,把你的钱收回去。”陈小晓把钱推回到高横钻面前。
“怎么?是钱少了吗?我可以加。”说着,又拿了一沓放在上面,又推给了陈小晓。
陈小晓看了看时间,耐心消磨殆尽,看着那沓钱,有种被人看不起的感觉。
“啪”的一下,陈小晓起身把钱甩在了高横钻脸上:“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缺钱?我告诉你,你爹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钱从高横钻的脸上滑落到地上,他强颜欢笑,僵硬地下意识地点着头。
陈小晓转身,刚走到房门口,高横钻突然一句“上”,那些小弟都冲上来,这是陈小晓始料不及的,她没料到高横钻胆子已经变得这么大了。
但陈小晓不是吃素的,一个过肩摔先解决一个稍微厉害一点的,其他的,一拳一个。
突然,她感到四肢无力,腹部被人狠狠地打了一下,踉跄了几步,靠着门,坐在了地上,喘着粗气。
高横钻蹲在陈小晓面前:“其实吧,你长得也不错,以前遇到你这种,给点钱就直接上了,倔犟点的,直接让人绑回来,直到遇见你,用钱收买不了,绑又绑不回来,所以,在遇见你之后,我就一直有一个愿望……”
高横钻顿了一下,凑到陈小晓耳边:“上你。”
他在陈小晓面前笑,越来越猖狂。
“你在酒里下药了?”陈小晓有些虚弱地问。
“现在才反应过来吗?晚了!”高横钻已经解起了皮带。
陈小晓闭上眼,深呼吸,然后“啧”了一声。
“怎么?都不反抗了?那就更好了!“解皮带的速度更快了。
陈小晓叹了口气,睁开眼。
“别怕,不会很疼的。”高横钻脸上的笑更加猥琐。
突然,陈小晓飞快起身,毫不留情地在高横钻的裆部踢了一脚。
高横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成了满脸的痛苦,双手紧捂着裆部。
陈小晓一个飞踢落在高横钻肚子上,高横钻直接一屁股坐地上,脑袋撞到茶几,发出了“咚”的一声,这次,换陈小晓蹲在高横钻面前。
“不……不可能啊,药……药效过得不可能这么快!”
“其实吧,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陈小晓冷笑一声,“我的鼻子,很灵的,你那酒啊,我知道下了药,所以我压根儿没喝,装的我好累啊,你别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我不知道,我告诉你,能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但……但是,你不也被陈念雨骗到这来见我了吗?哼……”
“这个我也知道,只不过因为她是我小姑,除爷爷奶奶外,她是我最亲的人,我可能不会一直相信她,但我也知道,她永远是为我好。”
“为你好?如果你喝了那杯酒,就会被我侵犯,这叫为你好?”
“因为她相信我,我也不应该辜负她的相信,她本意是想让我来和你做个了断,这我也知道。”
“所以……我是你给被耍了?”
“其实你不只被我耍了,也可以说是间接性的被我们两个摆了一道。”
“你……”高横钻还想说什么,陈小晓直接换了副模样打断了他。
“人家还只是个学生。”陈小晓笑着,漏出一口大白牙,上边两颗虎牙有些突出,在高横钻看来,这人就是活脱脱的一只猛虎,下一秒就能吃了他似的。
“不要什么事都来找我啦,还尽做些不好的事,小心遭雷劈哟!”陈小晓起身,走出房间。
走廊上,陈小晓腹部隐隐约约开始作痛,她快步走出酒吧。
出来后,她立马跑到垃圾桶边,她好想吐,想到那种灯红酒绿的场面,以前,她一不开心就去那喝酒,但终归还是不喜欢,直到现在,已经不是不喜欢了,而是已经到了一想到就会恶心、反胃的程度,而今天这些破事,让她一辈子都不想再进去。
她在垃圾桶旁干呕了几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陈小晓感觉好些了,回头一看,那辆把她送到这来的车子就停在马路旁,她慢慢地走向车边,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怎么样?”
陈小晓不想回答她,虽然知道陈念雨的目的,但是被骗的滋味终归还是不好受的。
土豆丝看见陈小晓,就直接离开了陈念雨,进了陈小晓的怀里。
“回家吗?”陈念雨又问。
陈小晓看了一眼怀里的土豆丝,又想起了滕万空那张脸,你说这人怎么和这狗那么像?陈小晓想着,忍俊不禁。
“小晓?”
“啊?”陈小晓的状态要好的多了。
“回家吗?”
“不,去见滕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