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者与魔法元素
清晨阳光穿过茂密的树叶,偷偷溜进窗户,慢慢地爬到了床上。艾尔复斯被阳光温柔地唤醒,慢慢地睁开眼睛。
艾尔复斯慢吞吞地滑下床,走到窗台前,闭上眼睛感受阳光带来的温暖生机。
“哟,你醒啦。”安蒙阿尔坐在餐桌前,手上端着一杯热腾腾的红茶,餐桌的中间还摆着一盘馅饼,“吃吧,这是小精灵们最喜欢吃的水晶果馅饼,酸甜口的。”艾尔复斯点头,在安蒙阿尔对面的位置坐下,伸手拿了一张馅饼,馅饼被烙到两面金黄,轻轻咬开,里面是晶莹剔透的馅料,尝起来还带着一股鲜花的味道。艾尔复斯那双翠绿色的眼睛,一下子变得闪亮起来,像一颗正在发光的宝石。吃馅饼的速度一下子就变快了,每次都是把嘴巴塞得鼓鼓的,咽下之后又快速塞鼓鼓的,鼓出来的脸颊,乍一看好像没有消下去过一样。
安蒙阿尔又一次被艾尔复斯可爱到了,“慢点吃,吃太快了,小心噎住。”虽然这样的吃相挺可爱,但如果吃太快,还是很容易发生意外的,安蒙阿尔决定提醒一下小猫崽。这边话音刚落,那边艾尔复斯就顿住了,他努力地滚动着喉咙,想要把馅饼咽下去,但很明显第一次尝试失败了,艾尔复斯不想刚被提醒就出糗,继续努力地咽着,脸上逐渐被憋出一抹红晕。
安蒙阿尔见状,赶紧倒了一杯红茶,推到艾尔复斯面前。艾尔复斯愣了一下,垂下眼睛,端起红茶帮助自己把噎住的馅饼咽下去。接下来艾尔复斯吃馅饼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一口也不敢咬太多了,小口小口地咬着,脸上的鼓包也因为动作变小而显得不太明显。只是虽然没有被噎住,但艾尔复斯脸上的那一抹红晕好长时间没有退掉,原本亮晶晶的眼神也一直被垂下的睫毛遮挡住。
赶紧说点什么吧,要不然小猫崽崽可是真的要害羞地晕过去了。安蒙阿尔心里想着,于是不动声色地开口:“吃完我们就开始练习怎样运用你的天赋吧。”转移注意力也许会是个好办法。
艾尔复斯听到后,又默默地加快了速度,只是不敢再一口气塞很多馅饼了,脸上的红晕也慢慢消失。
林间,草地上。
安蒙阿尔负手站立在草地上,不一会一些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他身边环绕着他,安蒙阿尔看向艾尔复斯:“使用天赋首先需要感知到你所能掌控的元素,然后吸引它们为你所用,像这样。”说着,身边的光元素开始汇聚,安蒙阿尔伸手托住汇聚的光元素,轻轻一抛,光元素稳稳地飘浮在空中,像一个明亮的蜡烛,接着安蒙阿尔翻转手腕向下一挥,光元素立马就消失不见了。
艾尔复斯仰起头,望着被安蒙阿尔抛到半空中的光球,眼睛不由得睁大了几分,翠绿的眼眸也在光元素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试试看吧,”安蒙阿尔提醒道:“闭上眼睛,放大你的感知,去寻找你的元素,找到后不要着急,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吸引它们。”
艾尔复斯点点头,然后闭上了双眼。
森林里的风轻轻吹动树上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音。感知的世界里一片虚无,木元素会在哪里呢?躲在树上?藏在花里?钻在草底?这些都是木元素,但又不是木元素。不知过了多久,艾尔复斯感受到了天地间万物的蓬勃的生命力,一瞬间明悟:木元素就是生机,是万物生长所离不开的,也是万物生长所带来的。
当艾尔复斯感知到木元素的那一刻,无数的元素向他奔涌而来,环绕着他,有这么一瞬间,艾尔复斯好像感受到了这些木元素的欢欣。不要着急,艾尔复斯这样想着,那些木元素好像真的能体会到自己思绪,真的放缓了汇聚的速度。
安蒙阿尔看到无数的木元素朝艾尔复斯蜂拥而去时,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艾尔复斯,手臂紧绷,随时做好打散元素暴动的准备。很快,安蒙阿尔就放松了下来,因为他发现木元素虽然汇集的速度非常快,但是当这些木元素到达艾尔复斯的身边时又变得十分温顺,一点儿也没有要暴动的迹象。莫非艾尔复斯是个天才?普通精灵和半精灵都没法像他一样第一次就能吸引到那么多的魔法元素,最重要的是被艾尔复斯吸引的元素一点暴动的迹象都没有。要知道这可是比吸引魔法元素还要难上十倍百倍的事情!就安蒙阿尔所知道的,在此之前能做到的只有精灵王和丹。
安蒙阿尔放松地倚在旁边的树干上,静静地等待艾尔复斯完成他的第一次元素感知。
放下戒备,安蒙阿尔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艾尔复斯:林间的风穿梭在他的发间,魔法元素的光点在他的周围闪烁,十指交叉合拢在胸前,微低着头,闭着眼,神色恬静。在安蒙阿尔看来,这样的艾尔复斯有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像神明在垂怜他的信徒。相比之下,清晨刚刚睡醒的艾尔复斯;吃馅饼不小心噎住的艾尔复斯更加可爱,也更加真实。
渐渐地,一部分木元素落在了草地上,一部分木元素消散在林间,剩下几个稍大的木元素慢慢地汇聚到艾尔复斯身前。艾尔复斯睁开眼,伸手接住木元素汇聚而成的小光球,转头去找安蒙阿尔,然后就看到了倚靠着树干,朝他微笑的精灵,目光交汇,精灵缓缓走过来,在自己面前站定。
“很不错,第一次这么快就感知到元素,接下来学习天赋的使用看来也难不倒你了。”听到安蒙阿尔的肯定,艾尔复斯的喜悦更上一层,疲惫都被冲淡了许多。
精灵和半精灵慢慢地走在回小木屋的路上,安蒙阿尔走在前面,艾尔复斯不远不近地跟着,欣喜过后,长时间进行感知带来的乏力和困倦慢慢翻涌,他走得越来越慢。安蒙阿尔也放慢了脚步,等到艾尔复斯与他并肩,然后他们用一样的步调,朝木屋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安蒙阿尔将这片精灵之乡的传说娓娓道来,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低沉,像一杯封存多年的美酒,醇厚优雅。艾尔复斯听着,不知不觉木屋就近在眼前了。
他们迎着漫天的霞光,共进晚餐。
接下来的日子,艾尔复斯在清晨离开小木屋,前往森林深处练习感知魔法元素,又在日落时分回到小木屋。
安蒙阿尔有时候会与艾尔复斯一起前往林间,指导艾尔复斯练习对魔法元素的召唤,每当这时候,在他们一起回来的路上,安蒙阿尔总有很多故事和传说能讲给艾尔复斯听。
有些是关于精灵:现在在位的精灵王其实是个刚刚诞生还未满百岁的幼崽,有时候会因为让太严肃被吓得偷偷哭鼻子;有些是关于母树:母树祂喜欢带有夏日雨水气息的土壤,不喜欢在冬季修剪枝桠;还有一些关于他的时空旅行:有冰天雪地中诞生的奇迹、有全是灵体的世界、有被外来力量侵蚀而毁灭的废墟……
渐渐地,听安蒙阿尔讲各种各样的传说故事,成了艾尔复斯一天中最期待的事情。
时间好似流水,一晃眼,艾尔复斯已经在精灵之乡停留一个月了。他学会了如何感知魔法元素,如何召唤魔法元素。现在是时候学习更加精妙的魔法啦。
这天,安蒙阿尔搬出了尘封已久的魔法书,介绍道:“这是木元素的魔法书,你可以先看看,然后慢慢尝试。”
“魔法其实就是使用天赋召唤元素,让这些元素帮你完成事情,只要你想得到,你就能做得到。”安蒙阿尔用指尖轻轻蹭了蹭魔法书,然后将书递给艾尔复斯。
艾尔复斯接过书,随手一翻,魔法书里面记载的都是一些简单的元素魔法,其中夹杂着一两个有意思的整蛊魔法。拿到书的艾尔复斯迫不及待地就想要开始尝试,选择哪个魔法呢?嗯……就是这个了——生长。才刚刚抬起手,还没来得及召唤元素,就被安蒙阿尔阻止了。
“你现在召唤的元素还不太稳定,不要着急,可以去森林里练习,我也会看着你的。”安蒙阿尔有点哭笑不得拦下了艾尔复斯想要召唤元素的手,建议道。
艾尔复斯想了想,点头,然后快速地把桌上的牛奶一饮而尽,告别安蒙阿尔,带上魔法书,快步向森林走去。
艾尔复斯按照魔法书里的步骤,将召唤的元素慢慢覆盖到一株花朵上,心里默念:“生长。”
这时一向乖巧的魔法元素突然一股脑儿挤到花朵里,挤不进的还落到了旁边的草地上,随着木元素的汇集,花朵开始快速生长,花秆一下子拔高、变得粗壮,花叶也疯狂的舒展自己,最后在顶端结出了一个巨大的花苞,开出了一朵硕大的淡粉色花朵。那些落在草地上的元素也不甘示弱,落到哪,就让哪里的草一个劲地向上窜。见此情形,艾尔复斯赶紧停下了召唤魔法元素的手。
看来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这时,安蒙阿尔从远处走来,看到眼前的“疯狂植物”,调侃道:“你也太慷慨了吧,这时召唤了多少木元素啊。”
“召唤元素可不是越多越好,每个魔法需要的魔法元素的数量是不一样的,这需要你自己尝试。”
艾尔复斯听后,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刚才的确有点托大了。
这次,他谨慎了很多,他小心翼翼的召唤了几个木元素,将它们小心覆盖到另一朵花上,花朵开始变大,但是花杆和花叶毫无变化,弱小的花杆无法支撑起变大的花朵,整株花东倒西歪,最后伏倒在草地上。
倒地不起的花,又一次宣告艾尔复斯的失败。
一次又一次地尝试,草地上逐渐出现了有超大叶子的小花;花谢了,只留下一颗种子的花;花杆很长,但是花朵和叶子营养不良的花……艾尔复斯越挫越勇,当太阳快要落山时,还在不停地调整。
而此时的安蒙阿尔在干吗呢?
他把由艾尔复斯施展了生长魔法的各种奇葩花朵都收集了起来,虽然魔法失败了,但是这些有意思的花朵也很值得纪念,不是吗?
安蒙阿尔捻着一朵只有一片超大花瓣的花,轻笑一声,再一次塞到了自己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