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冰箱花束

赵一鸣粘着李欣回到了基顶公司附近的公寓内。

暖黄色的玄关灯光洒下,映照着玄关柜上的一小盆绿植,为这现代简约的空间添了一丝温馨。李欣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轻声说:“明天我得回老家,陪奶奶过年了。”空气里还残留着晚餐的烟火气,此刻却多了一丝离别的意味。

赵一鸣接过她脱下的外套,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好啊,”他嘴角噙着笑意,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我这个孙女婿也该正式拜见一下奶奶了。”

李欣心头微暖,脸上却故作镇定:“那回去吧,早点休息。”她话音刚落,就被赵一鸣轻轻拥住。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带着不容拒绝的依恋。“我不想走。”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李欣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靠在他怀里。公寓里很安静,只有窗外远处城市隐约的喧嚣。她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脸颊有些发烫,却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带着点恶作剧的意味抬头,震惊地睁大眼睛:“你在澳大利亚养马,受伤了?”

赵一鸣一愣,随即失笑:“你在说什么?”昏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困惑和纵容。

李欣挣脱他的怀抱,面对他,故意板着脸,眼神里却藏着促狭的笑意:“不是吧?爱人变姐妹?”

“我只是不想那么冲动,”赵一鸣上前一步,双手捧起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专注而深情,“毕竟你是我最爱的人。”他顿了一下,看着李欣眼中闪过的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弧度,“既然你这么怀疑……”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那只能身体力行地实践一下了。”

暧昧的气息瞬间升温。李欣的心跳骤然加速,仿佛要跳出胸腔。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赵一鸣的吻已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落下。

公寓内的灯光仿佛感知到了氛围的变化,从明亮的白光悄然切换成了安宁静谧的暖色。柔和的黄晕笼罩着相拥的身影,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缠绵的影子。厚重的落地窗纱隔绝了城市的霓虹,只透进朦胧的微光,让室内显得更加私密与昏暗。窗外,路边停驻的一辆黑色轿车悄然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尾灯划破夜色,载着尽责的司机驶离,融入城市的车流,回家休息去了。夜色,更深了。

清晨十点,闹钟的嗡鸣声固执地响起,打破了满室的静谧。

李欣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感觉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带,细小的尘埃在其中飞舞。她试图挪动身体,却忍不住“嘶”地吸了口气——四肢百骸都叫嚣着酸痛,尤其是腰腹间,传来一阵阵难以忽视的钝痛,双腿更是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熬夜带来的心悸感并未完全消退,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敲着鼓点,让她有些气短。她把自己更深地埋进带着阳光和赵一鸣气息的被子里,只想再沉沉睡去。

赵一鸣早已起身。他让助理送来了干净的换洗衣物,此刻已穿戴整齐,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装衬得他神清气爽。他推开卧室门,带着晨光的清冽气息走了进来,脸上是餍足又温柔的笑容。他走到床边,精准地按掉还在聒噪的闹钟,俯身看着床上那团裹得严严实实的“蚕蛹”。

“还害羞呢?”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含着笑意,手指隔着被子轻轻戳了戳她。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我不吃咸菜。”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和一点点撒娇的意味。

赵一鸣失笑,坐在床边,耐心哄着:“我也不吃。有鸡蛋,油条,面包,牛奶,豆浆,油炸糕,煎饼果子……”他报出一长串早餐名字。

李欣终于从被子里探出小半张脸,眼睛还带着朦胧的睡意:“你都买了?”语气里是难以置信。

赵一鸣眨眨眼,带着点促狭:“那倒没有,报个菜名,你想吃哪个?我立刻让人送。”他的眼神温柔地描绘着她略显疲惫却格外动人的眉眼。

“我不想吃,想再睡会儿……”李欣又把脸埋回去,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浓的倦意。

赵一鸣看着她露在外面的柔软发顶,心头一片柔软。他躺下来,隔着被子想搂她,却被她下意识地用手臂挡开了。他也不恼,只是更靠近了些,声音放得更轻:“那我陪你再睡会儿?”

“我想一个人再睡会儿,”李欣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点鼻音,“我心慌……”那心悸的感觉确实让她不太舒服。

赵一鸣立刻坐起身,眼神里多了分关切:“我喂你喝点米汤,补充体力。”语气不容拒绝。他起身走出卧室,很快端着一碗温热的、散发着米香的米粥回来。

李欣有些尴尬地坐起来,身上穿着丝质睡衣,领口微微敞开。她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米粥。暖流顺着喉咙滑下,似乎真的安抚了那颗不安分的心脏。喝完粥,倦意再次袭来,她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李欣终于彻底清醒。两人收拾妥当,一起前往高铁站。高速列车在城市与田野间飞驰,仅用了二十分钟便抵达了李欣老家的小镇车站。站台不大,带着小城镇特有的质朴。刚下车,带着冬日清冷气息的风迎面扑来。李欣一眼就看到了站台上翘首以盼的奶奶杨翠萍。

杨奶奶也看到了自家孙女和她身边那个高大俊朗的年轻人——正是电话里孙女常提起的、以前总来买菜的赵一鸣。老人家布满皱纹的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眼角的褶子都透着欢喜。

李欣快步拉着赵一鸣的手走过去,冬日微冷的空气让她脸颊泛红,但笑容格外灿烂。“奶奶!”她声音清脆,“这就是我男朋友,赵一鸣!可千万别再催我找对象了!”她晃了晃两人紧握的手,像是在展示最珍贵的宝物。

杨翠萍看着两人紧紧相牵的手,笑得合不拢嘴,目光慈爱地落在赵一鸣身上:“一鸣,在国外一切都好吧?”声音里满是关切。

赵一鸣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又不失亲昵,笑容真诚:“谢谢奶奶关心,都很好。”他另一只手里拎着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三人寒暄着走出略显陈旧的站台。外面停着一辆崭新的带棚三轮电动车,取代了记忆中那辆露天的拉菜车。李欣注意到赵一鸣询问的眼神,赶紧解释:“一鸣,菜市场被政府重新规划改造,建成了大型超市商场。”她边说边指了指远处隐约可见的玻璃幕墙高楼,语气里满是小镇蜕变的欣喜。

赵一鸣了然地点点头,拉开那小小的、仅容一人侧身进入的车门,有些笨拙地抱着礼盒钻了进去,高大的身躯蜷在狭小的空间里,一双长腿显得有些无处安放。杨奶奶坐进驾驶位。

李欣看着眼前这一幕:小小的车厢里,坐着从小相依为命的奶奶,还有身边这个愿意为她屈尊降贵的男人。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上心头,鼻子微微发酸,眼眶有些发热。她赶紧低下头,迅速眨掉那点湿意,也抬脚挨着赵一鸣坐下,紧紧挨着他。狭小的空间瞬间被填满,却充满了家的温暖。

回程的十分钟,赵一鸣的嘴像抹了蜜。他恰到好处地夸赞奶奶气色好、三轮车方便实用、小镇空气清新,又适时提起李欣平时总念叨奶奶做的饭好吃,哄得杨翠萍一路笑声不断,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许多。

推开家门,一股浓郁的、带着谷物甜香的大米饭气息扑面而来。电饭煲正发出“滴滴”的提示音,宣告米饭已经蒸熟。旁边灶台上的高压锅正“噗噗”地喷着白色蒸汽,浓郁的、带着药材清香的乌鸡汤味弥漫在整个小小的客厅里,勾得人食指大动。屋内暖气开得很足,驱散了冬日的寒意,暖融融的像个小暖炉。三人脱下沉甸甸的外套。

杨翠萍系上那条洗得有些发白的旧围裙,刚要去厨房炒菜,赵一鸣放好外套就跟了进来,主动拿起另一条干净的围裙:“奶奶,我来露一手。”他动作麻利地系上围裙带子,一副要大展身手的模样。

杨翠萍哪里舍得让第一次上门的“娇客”动手,连连摆手:“哎哟,不用不用!去和欣丫头看电视吧,奶奶做,很快就好!”她眼神里满是慈爱和坚持。

李欣适时走进来,拉着赵一鸣的胳膊往外走:“听奶奶的。你第一次进门,奶奶就喜欢做菜招待人,别跟她抢。”语气带着点撒娇和不容置疑。

赵一鸣只得笑着妥协,被李欣拉到卧室的小沙发上坐下。他拿起果盘里的橘子,仔细地剥开橘络,掰下一瓣递到李欣嘴边。李欣眼睛盯着电视里搞笑的综艺节目,笑得前仰后合,自然地张嘴接过。赵一鸣又给她剥花生,嗑瓜子,倒好温水放在她手边,服务周到得无微不至。

厨房里,杨翠萍透过门缝偷偷看着客厅里的一幕,孙女笑得没心没肺,小伙子则满眼宠溺地忙前忙后。她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低声笑骂道:“这傻丫头,就知道乐,一点眼力劲儿没有。”语气里是满满的疼爱。

没一会儿,饭菜的香气愈发浓郁。赵一鸣还是坐不住了,起身去厨房帮忙。他动作利落地盛好三碗晶莹的白米饭,舀好香气四溢的乌鸡汤,又小心翼翼地把奶奶炒好的几盘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端上餐桌。

杨翠萍终于看不下去了,走到客厅,对着看得入迷的李欣嗔怪道:“丫头!快来吃饭!”随即转向赵一鸣,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开始细数:“一鸣啊,你是不知道,欣丫头小时候可勤快了!学习好,还特别懂事,放学回家就帮我干活……”

赵一鸣正摆放筷子,闻言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杨翠萍,眼神无比认真,声音沉稳而坚定:“奶奶,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这句话,像是一个郑重的承诺。

李欣正好走过来,听到奶奶又在“推销”自己,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地嗔道:“奶奶!您之前电话里怎么说的?让我啥也别干,就看看他表现!现在又嫌我懒啦?”她故意撅起嘴。

杨翠萍瞪她一眼:“那你就真当甩手掌柜了?你看连水都是一鸣给你倒的!”

赵一鸣立刻接话,语气真诚得没有半分虚假:“奶奶,我愿意的。我想给李欣倒一辈子水。”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李欣脸上。

李欣心头猛地一悸,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捂着心口,夸张地笑起来,试图掩饰那份汹涌的感动:“哇!我好感动哦!奶奶,您看,这表现合格吗?”眼睛却悄悄瞟向赵一鸣,带着甜蜜的试探。

杨翠萍看着两个年轻人之间流转的情意,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皱纹里都盛满了欣慰:“合格,合格!一鸣这孩子,实心眼的,好!真好!”她不住地点头。

温馨愉快的午餐时光在饭菜香气和欢声笑语中流淌。饭后,李欣主动收拾碗筷。赵一鸣则被杨翠萍拉到客厅的旧沙发上坐下。老人家打开了话匣子,从李欣小时候的糗事讲到她读书多么用功,再讲到她多么孝顺懂事……絮絮叨叨,没完没了。赵一鸣全程耐心听着,嘴角含笑,不时点头应和,眼神专注,没有丝毫不耐烦。

李欣在厨房套上橡胶手套,打开热水洗碗。哗哗的水声中,她听到客厅传来的奶奶的说话声,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搞什么嘛奶奶,生怕您孙女嫁不出去,没人要吗?”她一边用力擦着碗碟,一边无奈地腹诽。

过了一会儿,杨翠萍说要下楼去找老姐妹聊天。赵一鸣恭敬地把老人家送出门。

门一关,他立刻转身,带着轻松的笑意快步走进厨房。“奶奶这关,”他拿起干抹布,熟练地擦拭料理台和水槽边的水渍,语气带着点小得意,“轻轻松松,完美通关!”

李欣正在冲洗最后一个盘子,闻言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切~得意什么呀?我们家都是好说话的好人,懂不懂?”水流冲走了碗碟上的泡沫,也冲走了她最后一丝紧张。

赵一鸣擦干手,凑近她,仔细端详她的脸色:“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会儿?”眼神里是真切的关心。

李欣摘下手套,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故意板起脸:“你干嘛!这是在我家!”脸颊却悄悄飞起两朵红云,泄露了心思。

赵一鸣低低地笑起来,胸腔震动。他伸手将她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微烫的耳垂:“你在想什么呢?我是真的关心你累不累。”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没等李欣回答,他迅速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却带着占有欲的吻。

李欣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后退一步,捂住嘴,心跳如擂鼓:“不累!”她快速回答,声音有点发飘,赶紧转移话题,“那…出去买年货?”

“好。”赵一鸣笑着应下。

李欣随即想到什么,“对了,你住哪?”

赵一鸣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学校对面那套公寓,还记得吗?”他拉着她走向门口,“我走的时候,让袁姨帮我买下来了。”

推开公寓门的瞬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时光仿佛在这里凝固了。沙发、电视、餐桌……布局和他们最后一次在这里聚会、吃火锅道别时一模一样,甚至连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当年青春的气息。但细看之下,又多了许多生活的痕迹:舒适的抱枕、柔软的毯子、窗台上生机勃勃的绿植、墙上挂着的一幅温馨的装饰画……布置得比记忆中的学生时代更加精致、舒适,充满了“家”的暖意。

李欣站在门口,一时怔忪。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那些欢笑、打闹、离别的不舍……潮水般涌来。她走进去,指尖拂过熟悉的沙发靠背,发现家具都纤尘不染,显然是有人定期打扫。

“你叫我来……”她声音有点哑,努力维持着平静,“是跟你一起打扫卫生?”她走到沙发边,像被抽干了力气般,把自己深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摆了个标准的“葛优躺”。身体的疲惫和情感的冲击让她眼眶发酸,她仰起头,用力眨了眨眼睛,想把那不合时宜的湿意逼回去,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滑落下来,无声地浸入沙发布料。

赵一鸣的心瞬间揪紧。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伸出有力的手臂,将她整个人小心翼翼地、珍重无比地拥入怀中。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穿越时光的坚定:

“李欣,我说的爱你,从来不是随口一说。”他的手臂收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离开前我就想好了,总有一天,我还会回到这里。不管你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孩子……”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深藏的执念,“我都会把你,抢回我身边。”

李欣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把脸埋在他胸前,闷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嗔怪:“赵一鸣,你有病……得吃药!”

赵一鸣被她逗笑了,胸腔震动,语气却无比轻松:“噢,我没病,谢谢关心。”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在沙发上,任由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过去的遗憾、离别的苦涩,仿佛都在这一刻被这温暖的阳光和坚实的拥抱所融化。时间缓缓流淌,直到夕阳的余晖给房间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色。

李欣终于从赵一鸣怀里抬起头,脸上泪痕已干,眼睛还有些红,但笑容重新变得明亮而生动。她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对着赵一鸣俏皮地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声音清脆:

“少爷!您的专属大厨‘欣欣’已上线!请问晚上想吃点什么?”

赵一鸣看着她重新焕发光彩的脸庞,心头一片柔软,笑意从眼底蔓延开来:“西红柿鸡蛋面。”那是记忆深处,属于他们学生时代最简单也最温暖的味道。

李欣响亮地应道:“好咧!”她脚步轻快地走向厨房,带着一种“回家”的雀跃,伸手拉开了冰箱门。

然而,预想中塞满食材的画面并未出现。映入眼帘的,是满满一冰箱娇艳欲滴的鲜花!红的玫瑰、白的百合、粉的洋桔梗……色彩缤纷,馥郁芬芳,瞬间点亮了略显清冷的厨房空间,也把李欣惊得愣住了。

赵一鸣跟了过来,倚在门框上,看着她惊讶的表情,眼神带着点期待和不易察觉的紧张:“喜欢吗?网上的攻略说,这招对女生……成功率100%。”他的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李欣看着眼前这一冰箱奢侈的浪漫,再看看赵一鸣带着点“求表扬”的眼神,心头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她夸张地捂住心口,眼睛瞪得溜圆,声音提高了八度:“哇!我好——喜——欢——哦!”她故意拉长了调子,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赵一鸣被她逗乐了,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神认真起来:“以后我来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李欣反手握住他的手,抬起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福和难以置信的甜蜜:“天啊,赵一鸣……”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梦幻般的笑意,“我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我感觉我现在……幸福的都要冒泡泡了!”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赵一鸣眸色一暗,顺势搂住她的腰,将她拉得更近,声音低沉下去,带着蛊惑:“那……可不可以……”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畔。

李欣额角瞬间滑下三根黑线,双手抵住他胸膛,斩钉截铁:“不可以!”脸颊却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能不能……”赵一鸣不死心,低头想再吻她。

“打住!”李欣双手交叉在胸前,做出一个坚决的“停止”手势,眼神却带着娇嗔的笑意。

赵一鸣看着她防备又可爱的样子,忽然换上一副极其认真严肃的表情,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现在……民政局开门营业吗?”

李欣:“……???”她完全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一脸茫然。

赵一鸣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里,低头直视着她的眼睛,眼神灼热而坦诚,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我想尽快行驶丈夫的、合规合法的权利。”他的目光坦荡而炽热,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渴望和郑重其事的承诺。

李欣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头巨震,甜蜜、羞涩、感动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不知如何回应。最终,所有的情绪化作了无奈又纵容的叹息。她捧起赵一鸣的脸,主动送上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吻。这个吻,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赵一鸣立刻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厨房里馥郁的花香似乎也染上了情动的气息,温度节节攀升。一发,已然不可收拾。

另一边,杨翠萍正在老姐妹家刷着短视频,手机里传出热闹的配乐。她心态开明,早已不是那些抱着陈旧观念的老古董。孩子们都大了,她也老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乐得清闲自在。李欣上大学前就教会了她用智能手机,微信付款、和老姐妹视频、联系手工活收钱、甚至时髦的表情包,她都玩得转。

手机“叮咚”一声,微信消息跳出。

是“丫头”发来的:「奶奶,晚上和朋友聚会,不回家吃饭了~」

杨翠萍看着信息,脸上露出一个“我懂”的了然笑容。她手指在屏幕上熟练地戳了几下,回复了一个时髦的、闪着金光的“OK”表情包。放下手机,她继续乐呵呵地刷着视频,心里盘算着明天给孩子们做点什么好吃的。

李欣再一次用“朋友聚会”的借口,留在了学校对面那套属于赵一鸣的公寓里。不过如今,他们早已不是偷偷摸摸的高二学生。时光荏苒,他们已成长为能为自己负责的大人。高二那年夏天的喧嚣、泪水与别离,那些刻骨铭心的往事,此刻在这间重新被爱意填满的公寓里,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一切,似乎都没变。

一切,又都已改变。唯有彼此的心意,历久弥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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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烧肉没有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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