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把这当自己家了,沈雾跟着他转悠进了浴室。
“你该给我洗澡了。”他离得很近。
沈雾嫌弃的推开他走掉了。
糟糕,忘了自己现在的形象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懊恼。
没一会,姜江就顶着湿漉漉的毛发走了出来,带出一片水迹。
“怎么不擦干。”沈雾皱眉,有些不满。
他没说话,身体微微颤抖。
她翻出浴巾给他披上,指尖碰到他的身体的凉意,才想起来自己没给他调水温。
“那个吧……”
没等沈雾说完,他就抓住了她的手贴在脸上。
“好温暖……”
“哎你,等我给你吹干就不冷了。”她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但他攥的有点紧了。
“还冷……”他更贴近她,鼻尖都快相触,水滴在她脸上,冰凉的。
她后退,但没等她拉开距离。他已经学会了拥抱。
他抱的很紧,笑的很开心,沈雾看不到,因为他长得太高了所以自己的脸完全埋进了他湿漉漉的胸膛。
沈雾用力挣开:“水太冷了要记得叫我,我还以为你很聪明的。”
她拉着他坐下,动作轻柔的摆弄着他,热风打在他身上。
“姐姐?我能这么叫你吗?”
“我叫沈雾,你想这么叫也行。”
突然想到什么,她看了眼时间。
“我还有事出门一趟,你在家没问题吧。”
“出去干什么?”
“看望病人,不说了我先走了,别惹乱子。” “你先用毛巾擦。”她把毛巾扔给他。
她走之后屋子很安静。
姜江静静的擦着自己的毛发。
沈雾正站在墓地那位妇人的碑前为她献上花束。
没想到,生命是那么容易就被夺走了,自己甚至还没来得及亲口对她表达感谢,也没来得及偿还她的救命之恩。
她看着墓碑上的名字沉思时。
“你认识我妈妈吗?”年轻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个初中生往碑前放了水果,他穿着青山校服,那是这片比较有名的升学率很高的初中。
她一怔,妈妈,也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关系网。看来,她把别人的珍宝夺走了呢。
“她是个善良的人,我们不久前见过。”
“是啊,妈妈很善良,所以她现在应该在天堂过得很好……”
他个子不高,看起来弱不禁风,带着眼镜,脸色看着很没精神,她不由得关心:“你还好吗?”
“嗯,还好的。”
虽然他这样说。
“如果有困难就联系我吧,你的母亲帮了我很大的忙,所以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沈雾亮出二维码。
他看着沈雾,想过拒绝。
但她可能很过意不去吧,出于这样的想法他同意加了联系方式。
回到家后,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比如这只狐狸,自己已经有伙伴了,没必要非要把它留在身边。
她在业主群发布了狐狸的照片,想看看是不是谁养的宠物跑出来了,或者有没有人要收养。
把这个界面拿给姜江看,虽然不知道他看不看得懂,“呐,我已经在帮它找主人了”。
“对了你,到底是什么物种,在那地方,你跟我说的是真的吗?”
“我的记忆是这样的,推测来看,我应该是狐狸精。”他认真的给出自己的推理结论。
“嗯……狐狸精……”
沈雾随手拿起一本书,递到他面前。“告诉我这上面写的什么。”
“富爸爸穷爸爸……”他一字一句的读出上面的内容。
总之她就用这种方式测试他对电子产品和器械的使用技能和基本常识之类的,得出的结果是。
他就像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一样能够在这个世界没有障碍的生活。
测试结束。
耳中传来和上次如出一辙的空灵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穿越时空的呼唤。
茂密的原始林,挺拔笔直的树干,高高的树冠遮挡光线,杂草成片的分布高低不一,他们就诞生在高耸的而密集的树木间,像四周看去,天色暗淡,颇有一种悲凉和阴森之感。
窸窸窣窣的声音靠近,对视一眼后迅速各自躲在粗壮的树木后警惕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是什么鬼地方?会不会有蛇啊?”
“说不定还会有野兽呢,安啦,没逝的,大不了一躺一辈子就过去了。”
“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吧。”
“那是什么?”
胆小的年轻女孩一听直接窜到了他身上。“什么什么!你别吓我啊!”
趁着他们的目光被没躲好的姜江吸引。
沈雾从不远处的树后走了出来,假装不小心碰到似的:“哎呀,你们是谁。怎么突然到了这种地方,好怕怕啊。”
年轻男生没有太多戒心:“放心放心,我们不是坏人。你也是经过地震之后突然就到了这地方吗?”
随即他表情有些紧张,声音也小了很多:“先别说了,你先过来。快。”
沈雾无所谓的走了过去。
男生一边使眼色一边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姜江所在之处指了几下。
姜江不再躲藏,而是冲了出来,对着沈雾。
它一出现就把几人吓得呼吸一滞,就当他们想要拔腿狂奔的时候。
沈雾感动的喊出声:“姜江。你刚才去哪了。”
姜江也喊:“姐姐~呜呜呜我想死你了。”甚至带上了哭腔。
两人看向沈雾,同时后退一步。
一人一兽不管那受到冲击的两人,戏瘾大爆发。上演了一番主仆情深,久别重逢的大戏。
“说起来,他是我不久前捡到的怪兽。”
“你们不用担心,他很乖的,而且莫名其妙到了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有他这样的家伙在,对我们很有帮助的。”
沈雾如上解释道。
还是年轻人好骗,很快就接受了她的说辞。
“‘请用一切方法回家吧,祝玩家一切好运’关于这句话你们有什么线索吗?”这是他们进入森林时听到的空灵声音。
“我没有什么头绪,你们呢?”
他们摇摇头。
“比起这个,我们最好先找到适合的落脚点。”
沈雾指着脚下的动物脚印,她前几天看的节目刚好派上用场了。
“两瓣,尖朝前,像心形,是鹿。”
“动物的足迹是找到水源的其中一个方法,我想比起那句没头绪的话,更重要的是在这片森林里活下去。”
两人点点头表示认同,跟在沈雾两人后面。
比起见到水源,他们更先看到的是一个女人。
沈雾停下了脚步。
女人背对着他们,长发乌黑的披在身上,她的脚边是一只死掉的鹿。
沈雾继续观察下去,发现女人的脖颈处有红色点点,有点可疑,像是咬伤。
她有点不安打算绕开,拉着姜江小心的转身走掉。
另外两人看着沈雾的举动停下了脚步,抓住了沈雾的手臂。
沈雾看着男生疑惑的表情刚打算说点什么。
前面的女人意识到了他们的存在,女人缓缓转身。
沈雾的表情变得恐惧,她反应很快的甩开那人的手,拉着姜江就跑。
女生跟着看过去,随即发出尖叫声,逃也似的跟着跑了起来。
男生看过去,呼吸一滞。
女人歪着头,下巴和鼻尖上都有啃食的血迹,眼睛正直勾勾盯着他。
紧接着呲起带血的牙,以诡异但极快的姿势冲向了他。
男生虽然连滚带爬的跑了起来,但在队伍最后的他,很快被扑倒,发出哀嚎。
沈雾和姜江跑在最前面,得亏沈雾反应快,虽然乱跑一通,好歹是躲开了一个巨大危机。
暂时安全,“糟糕,忘记测试你的武力值了。”沈雾有点懊恼。
放开姜江的手环顾四周,她随手捡了棍子和石头作为武器随身待着。
继续寻找水源并做下标记防止迷路。
是蒲公英花田。
奇怪,在一片相差无几的森林中出现了很大一片蒲公英田。
风吹过,漫天飞舞的蒲公英种子飘在空中。
霎时间雾气升腾。
一棵树的枝条向沈雾袭来,沈雾被枝条拖走,在林中快速穿梭,她还没来记得惊讶就已经被捆在树上动弹不得。
无论她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并且她逐渐感觉到与树枝接触的皮肤有莫名的刺痛。
她试着呼救的,刚张开嘴,却刚好让小小的蒲公英种子有机会呛进她的气管,并且还在逐渐膨胀,那种蓬松痒痒的质地存在感很强。
她心想,完蛋了。
另一边姜江听到她被堵住气管前发出的的声音,微微叹息,倒是不着急去找她。
她昏了过去。
不过几个瞬息,树干连同茂密的树枝和长长的枝条突然剧烈的扭动起来。
沈雾被扔在了地上。枝条闪动着火苗,迅速的燃烧起来,整棵树以极短的时间化为灰烬。
她气管里的蒲公英种子也随之迅速萎缩变小,她的脸色由青紫逐渐恢复正常。
灰烬中,又有新的蒲公英苗冒出了头。
悠悠转醒,她正观察着周围,猜测着发生了什么,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
却从某个方向传来声音,她下意识看过去,远远的见到一团黑影正冲着她来。
模糊的东西越来越近。
没经过太多思考她已经跑了起来,不管那是什么,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它以诡异的姿势快速移动着,是之前那个女人。
太快了,它纵身一跃,眼看着就要扑倒沈雾。
沈雾急急忙忙的跑着,正好摔了一跤,倒是恰巧让她躲过了一击。
女人一击扑空,动作更加急迫,完全没有放过沈雾的打算。沈雾还没爬起来,只能不断的向后挪动着。
突然一股子浓烈的臭味钻进了沈雾的鼻腔,紧接着,失重感,还没来得及品味疼痛她就昏了过去。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沈雾静静的躺着,还在均匀的呼吸,腹部轻微的起伏。
她是被热醒的,简直,感觉要化掉了。醒来的时候先感觉到的是热,其次是粘稠滑腻的液体顺着内壁流淌到她身边浸湿了她的袖口。
噫~
她嫌弃的甩甩手,这臭哄的液体是什么鬼。
但更重要是她现在在哪。
沈雾先是把外套脱下来擦干净手,扔在了一边。
什么都看不到,四周很安静,所以细微的声音听着也很清晰。
哪里传来的滋滋滋的声音?
她摸索着探查声音来源。
越靠近声音,越热。
她的眼前逐渐模糊,心跳的厉害。
她强忍着恶心用木棍摸索着前进,血液在沸腾,她就跟被雨淋了一样汗淋淋的。
木棍碰到了什么东西,她戳了戳,弹弹的,不会动。
好像没什么危险,她把尖锐处对准那个弹弹软软很有嚼劲的东西,用力刺下去。
它破了个洞,滚烫的液体汩汩流出,种子的温度降低。
“墙壁”变得枯萎而又脆弱,全部塌缩,变得皱巴巴的,轻盈的落在她身上。
随着她的动作,身上的那片东西轻易的碎的七零八落。
她看着之前自己身处的地方,任谁都看得出那是一朵已经枯萎的花,不过它大到让人不可置信了。
再抬头看,能够看到上面的光亮,太高了,很难从原来的路径出去了。
咦,痒痒的,她忍不住抓了下脚踝,手上的触感让她发出了尖叫,犹如触电一般,把手上的东西扔了出去,开始乱七八糟的蹦跶起来,脸上一副要哭的样子。
她看过去,借着头顶的亮光,她看到那是有很多脚的马陆……
她一时间不敢动弹,直直的盯着那边。
一只,两只,三只,数不清多少只从黑暗中爬了出来,借着微弱的天光。
跑…跑!
在山洞之中,她能跑的地方就是一无所知的黑暗。
一不小心还撞到了墙,紧接着,一脚踩进了暗河,运气好的是,虽然不会游泳,她却在情急之中学会了狗刨。
肾上腺素飙升完全不知道累的往前面游,不知道什么东西啪一下拍在了她脖子上,小腹上,手上……
她感觉到有点沉了,还有点虚弱,渐渐的她又感觉各种地方都好痛。
因为她的身上已经爬满了水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