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侍女就拿来了药方递给周书宁,周书宁仔细浏览,基本都是些黄芪、天麻、党参、白蔹等一些清毒止痛补气的常用药材,其中不乏名贵药材,都是可以给将军调理身体用的。
“咦?”周书宁在最后看到一个不常见的药材,“七叶船花?这种解毒药材应是很难得?”
“这是苗疆供奉的圣药,说有解毒奇效,是云帆初回京不久陛下特赐下的!一开始用此药后确实很快就把毒素都清出,现只剩余毒在慢慢清除。”叶夫人回复。
周书宁一只手拿着药方,另一手缓慢得轻扣桌面:“实不相瞒,在下双腿当初也是因为中毒导致无法行走,是否可以给几株给在下拿回研究一下是否对我的双腿也有帮助?“
“当然可以,来人,去多拿几株七叶船花打包好给周公子带回!”叶将军豪爽得吩咐下去。
“谢过叶将军,叶夫人!那我不打扰您休息,就此告辞!”周书宁饮完杯中茶后道别。
“周公子慢走,双腿不便就不远送了!康伯,好生送周公子出去!”叶将军拱手一礼,就吩咐管家送贵客出门。
周书宁回了一礼后,紫菀就推着周书宁出门,到会客厅门口,将军府侍女就已把打包好的七叶船花交给了紫菀。
叶将军夫妇看周书宁远走后,叶将军出声道:“夫人,你怎么看?”
“周公子看似对药理不止涉猎,连七叶船花这类罕见的药草都知道,应对药理知之甚深才是!”叶夫人还看着周书宁背影,轻叹,“才十七岁,腹有惊世之才,为人谦虚恭谨,怎得就被下毒害了呢。”
叶将军低头沉思:“当年侯爷移交西北军,详细写明胡人的优劣势交予我,并在卸任前平息西北军内部的一些不平之声的恩情一直都在。所以无论如何,侯爷的嫡亲孙我还是信得过的,也许周公子真的是在研究药理,对我的病情感兴趣吧。”
叶夫人温柔得抚在将军肩膀:“无论如何,周公子带的安灵膏确实是我一直想要采买的,我们回房涂一下看下效果。”话毕,就推着叶将军回房。
康伯去拿收起来的木板,要搭在大门口上方便周书宁推轮椅出门。而紫菀推着周书宁,两人在缓步欣赏将军府景色,刚进府匆忙,没有好好看一看。路过一排木棉花树,周书宁叫停了。红花的木棉花开得非常喜人,树下也都铺满落下的木棉花,一眼望去就像一片红海,非常惹眼壮观。
“有点可惜了。”周书宁低喃道,“木棉花是很好的天然健胃药材,紫菀,去跟康伯说一下,我们是否能把这掉落在地的木棉花带走?”
“是,”紫菀回应,紫菀担心木棉花会砸到公子,就从周书宁的特制的轮椅旁拿出一把绿竹伞,打开递给周书宁,“奴婢去去就回。”
周书宁接过竹伞,向紫菀微笑点头。
紫菀离开后,周书宁就开始默默欣赏着木棉花,浑然不知不远处有两个颀长的身影正看着周书宁处。
“他是谁?”站在前面的人轻声发问,像是怕惊扰了花海中的周书宁。
“回少将军,刚听路过的严副将说今日定国侯大公子周书宁来访,想来这位就是周公子了。”身后的京墨也在短暂的惊艳过后回神,立即回复叶尘的问话。
也不知道叶尘有没有听到,只继续站着,但眼神却怔怔看着前方景象,眼睛一眨不眨。一身飘逸白衣的周书宁坐在轮椅,位于红棉花海中,拿着青绿竹伞,仰望着看木棉花,勾勒出周书宁精致的侧脸,眼神温柔而怜惜,犹如天神下凡。叶尘只觉得心胸澎湃,周围都没有了任何声音。感觉心跳快得要呼之欲出,他从来没看过这样美的景色。
不久紫菀和康伯还有几个婢女一起过来,帮忙把地下的木棉花利落得捡起,不一会就收拾成满满一大袋。周书宁看紫菀一手拿七叶船花,一手还要拿木棉花,就微笑示意接过木棉花。紫菀推辞不过,只能给周书宁拿。随即跟康伯道别,推着周书宁离去。
京墨看着周书宁远去后,本以为少将会转身离开,但是等了又等,发现少将一直无所动,带着好奇看着叶尘。
许久,叶尘才哑着声音:“刚给周书宁推车的是谁?”
“周公子带来的婢女呀!”京墨不知为何叶尘要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
“是他的侍妾?通房?还是只是服侍他的侍女?”叶尘继续问道。
“这个卑职就不知道了!要不,卑职去查一下?”京墨感觉少将今天跟往常有点不一样,小心地说道。
叶尘此时脸色已经恢复如初,咳嗽了一声:“嗯,去仔细查一下,看他找大哥到底有什么事情,查仔细些!我去找大哥!”
“是,卑职领命!”京墨听到可能涉及到大将军安全问题,当即转身去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