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能祝你好运了,毕竟我此行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拯救这座庄园。”我和比安卡之间的过节不算少,每次见面能不干扰对方已经是很伟大的举措,“除了探秘,我更在乎的是十......啊!”
我的话还没说完,比安卡便狠狠的踩了我一脚,任谁来了都会怒上心头,我也不例外,可就在我想要质问她时,萨拉辛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先前让你们久等了,不好意思。”
“这没什么,我一向不在乎这些。”比安卡立刻转而回应萨拉辛,而我则愣在了那里,我还没有准备好就这么直面他们。过去的这些年,我一直在幻想这一刻,可我从没做好准备。
“这位先生是......?”伊丽莎白开了口,我几乎是有些颤抖的转过身去,心脏直跳:“威尔·卡列尼。”
“卡列尼?......你是那个侦探?”萨拉辛那如同一潭死水的眼睛中突然发出了一丝光芒,他很惊讶于我的身份。
我点了点头,难道他没有确认过宾客名单?这倒也合理,毕竟萨拉辛怎么看也都像是没有精力管这些的人了。如此看来,邀请我的人也许就是伊丽莎白。
萨拉辛又上下打量了我一会,甚至露出了笑容:“希林的嘴边经常挂着你的名字,他很喜欢你的作品。”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恭维,我也只能下意识自谦,很快,我意识到面前的这对夫妇似乎早已忘了卡列尼这个姓氏牵连着怎样一个人。虽然我料到会是这样,但还是不免有些伤感。
几番客套的交谈过后,他们便离开了。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像是有根刺卡在那里,越想拔掉,越是扎的深。所以我几乎是泄愤一般拿起一旁桌上的酒一饮而尽,比安卡都被我吓了一跳。
我只知道,我一刻都不想待在这个虚伪的地方了。
于是,我转身走向那条长廊,我需要一个人待一会。
那天的月光几乎是冷的,我回想了很多遍,是不是我应该直接质问萨拉辛?可不知怎的,面对他们,我似乎就是没有办法抛开一切。老师啊老师,你的学生如今有了名气和地位,可那也成为了我的枷锁。它们让我瞻前顾后,因为我不愿意失去,所以我没有勇气面对这两个人。
渐渐的,我从一开始的愤怒变成了漫无目的的游荡,我在思考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调查十年前的旧案?洛恩家早没人记得这回事了;调查这座庄园的真相?真相就是,这是属于克尔尼亚的资产,魔法家族,一切谜团的答案都只有两个字:魔法。
就这么想着,等我回过神来,早就不知道走到了一个什么地方。
“至少现在我知道我要做什么了。”环顾四周,我只剩下了最后一个选择:找到回去的路,或者直接离开,反正这里对我来讲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也就是这时,我才意识到这座庄园的构造真的很复杂,不知不觉间,我甚至来到了一处楼梯,它通向下方。当初布鲁诺叮嘱过不要去地下室,我查看过了,门的确是上锁的,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信息。
我闻到了连那扇门都挡不住的,酒的气味。那里一定是一个酒窖。
通常酒窖应该是常年上锁的,可现在挂在门上的,是一个新锁,崭新的锁。它是前两天才刚上的,而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不会是克尔尼亚家的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