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睹宝玉真容情真切,绑系统美梦恐诈骗

贾母笑道:“你舅母你嫂子们不在这里吃饭,你是客,原应如此坐的。”

戴玉方告了座,坐了。

贾母命王夫人坐了。迎春姊妹三个告了座方上来。迎春便坐右第一,探春左第二,惜春右第二。

旁边丫鬟执着拂尘、漱盂、巾帕。李、凤二人立于案旁布让。外间伺候之媳妇丫鬟虽多,却连一声咳嗽不闻。

戴玉素知食不语、寝不言,然世人皆不以为意,少不得顽笑解闷,如今置身规矩森严之家,未免不习惯。

且贾府一应饮食奢华,却不敢多吃,偏又知不能随意离席,便每个菜只夹一点,细嚼慢咽,大有如坐针毡之感。

寂然饭毕,各有丫鬟用小茶盘用小茶盘捧上茶来。

戴玉只照着众人的样子漱了口,吃了茶。

贾母便说:“你们去罢,让我们自在说话儿。”

王夫人听了,忙起身,又说了两句闲话,方引凤、李二人去了。

贾母因问戴玉念何书。

戴玉谨记高中语文老师教诲,便道:“不曾读,只上了一年学,些许认得几个字。”

黛玉问姊妹们读何书。

贾母道:“他们也不过认几个字,学些针黹规矩罢了。”

一语未了,只听外面一阵脚步响,丫鬟进来笑道,“宝玉来了!”

戴玉心中正好奇,忽见丫鬟话未报完,已进来一**岁男孩:

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缎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虽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

项上金螭璎珞,又有一根五色丝绦,系着一块美玉。

戴玉一见,便吃一大惊,心下想道:“好生奇怪,倒像在那里见过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

这宝玉一团孩子气,天真烂漫,无拘无束,面色白皙如玉,通体晶莹剔透,竟从容貌就可看出,竟真真就是如一块宝玉。

怪不得史太君将他当命根子一样!

自是与一众人都不同的气质,电视剧和文字是万万不及其一的,装扮得也与别个不同。

然戴玉亦觉疑惑,——何故我不是林黛玉,亦有似曾相识之感?”

只见这宝玉向贾母请了安,贾母便命:“去见你娘来。”

宝玉即转身去了。

一时回来再看,已换了冠带:

头上周围一转的短发都结成小辫,红丝结束,共攒至顶中胎发,总编一根大辫,黑亮如漆,从顶至梢,一串四颗大珠,用金八宝坠角;

身上穿着银红撒花半旧大袄,仍旧带着项圈、宝玉、寄名锁、护身符等物;

下面半露松花撒花绫裤腿,锦边弹墨袜,厚底大红鞋。

越显得面如敷粉,唇若施脂,顾盼多情,语言常笑。

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看外貌最是极好,却难知其底细。后人有《西江月》二词批宝玉极恰,其词曰:

无故寻愁觅恨,有时似傻如狂。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潦倒不通世务,愚顽怕读文章。行为偏僻性乖张,那管世人诽谤!

富贵不知乐业,贫穷难耐凄凉。可怜辜负好韶光,于国于家无望。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寄言纨绔与膏粱:莫效此儿形状!

贾母因笑道:“外客未见就脱了衣裳,还不去见你妹妹!”

宝玉早已看见多了一个姊妹,便料定是林姑妈之女,忙来作揖。

厮见毕归坐,细看形容,与众各别:

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

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宝玉看罢,低头细思,转而笑道:“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贾母笑道:“可又是胡说,你又何曾见过他?”

宝玉笑道:“虽然未曾见过他,然我看着面善,心里就算是旧相识,今日只作远别重逢,未为不可。”

贾母笑道:“更好,更好,若如此,更相和睦了。”

戴玉怕宝玉看出来,又怕宝玉看不出来。

一时情节没变,戴玉心里松了口气,垂眸不语,却也为黛玉觉得不值:

“你瞧,他都不认得你,任谁来了,他都这样说的,你何苦为他流泪?”

这时,宝玉走进黛玉身边坐下,又细细打量一番,因问:“妹妹可曾读书?”

戴玉道:“不曾读,只学了些针黹规矩,认得几个字,不是睁眼的瞎子罢了!”

宝玉又道:“妹妹尊名是那两个字?”

戴玉便说了名。

宝玉又问表字。

戴玉道:“无字。”

宝玉笑着:“那便好,我送妹妹一妙字,莫若‘颦颦’二字极妙。”

探春便问何出。

宝玉道:“《古今人物通考》上说:‘西方有石名黛,可代画眉之墨。’况这林妹妹眉尖若蹙,用取这两个字,岂不两妙!”

探春笑道:“只恐又是你的杜撰。”

宝玉笑道:“除《四书》外,杜撰的太多,偏只我是杜撰不成?”

又问戴玉:“可也有玉没有?”

众人不解其语,戴玉却知缘故,忙说:“那玉是件罕物,不是人人都有的。我出生时,娘给了我一块平安玉,只是我娘走时,那块玉碎了,也就同她一块去了。”

宝玉听了,抚摸着自己的玉,轻声道:“原来妹妹也有玉,只是碎了。那把我的玉给妹妹戴上,岂不解了妹妹的相思之苦?”

因取下玉来,要亲与戴玉戴上。

戴玉忙拦住,“快莫胡闹,这玉珍贵得紧,怎可随意取下,再者我如今戴玉,岂不日日睹物思人?倒不如不戴的好。”

贾母亦劝阻宝玉:“宝玉休要胡闹,妹妹戴玉便想念娘,你若想妹妹有玉,不如自己戴着,多同妹妹玩耍便是。”

宝玉听如此说,想一想大有情理,也就不生别论了。

当下奶娘来请问黛玉之房舍。

贾母说:“今将宝玉挪出来,同我在套间暖阁儿里,把你林姑娘暂安置碧纱窗橱里,等过了残冬春天,再与他们收拾房屋,另作一番安置吧。”

宝玉道:“好祖宗,我就在碧纱橱外的床上很妥当,何必又出来闹得老祖宗不得安静。”

贾母想了一想说:“也罢了。”

每人一个奶娘,并一个丫头照管,余者在外间上夜听唤。

一面早有熙凤命人送了一顶藕荷色花帐,并几件锦被缎褥之类。

戴玉只带了两个人来:一个是自幼奶娘王嬷嬷,一个是十岁的小丫头雪雁。

贾母见雪雁甚小,一团孩气,王嬷嬷又极老,料黛玉皆不遂心省力的,便将自己身边的一个二等丫头,名唤鹦哥者与了黛玉。

外亦如迎春等例,每人除自幼乳母外,另有四个教引嬷嬷,除贴身掌管差使、喂乳两个丫鬟外,另有五六个洒扫房屋、来往使役的小丫鬟。

当下,王嬷嬷与鹦哥陪戴玉在碧纱橱内。

宝玉之乳母李嬷嬷,并大丫鬟名唤袭人者,陪侍在外面大床上。

原来这袭人亦是贾母之婢,本名珍珠。贾母因溺爱宝玉,生恐宝玉之婢无竭力尽忠之人,素喜袭人心地纯良,恪尽职守,遂与了宝玉。

宝玉因知他本姓花,又曾见旧人诗句上有“花气袭人”之句,遂回明贾母更名袭人。

这袭人亦有些痴处:伏侍贾母时,心中眼中只有一个贾母;如今服侍宝玉,心中眼中又只有一个宝玉。

只因宝玉性情乖僻,每每规谏宝玉,心中着实忧郁。

是晚,众人皆已睡熟,戴玉因现代作息习惯,总是烦躁难眠。

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就如此死去,她还没毕业,还没工作,还没有游历祖国大好河山,何故就到了这地方?

且有红楼梦是鬼故事的说法,戴玉更是惶惶不安,如今的情节是熟悉的,可若后面她不太了解的,必然会有人认出她来,届时当精怪处置也未可知。

戴玉越想越害怕,只好紧闭双眼,终于恍恍睡去。

过了不知多久,一声“莫西莫西~绑定成功!”把她吵醒了。

戴玉睁开眼睛,皱眉观察四周,只见茫茫然天地一片,空中漂浮着无数大大小小的石头,似混沌未开,没有天,没有地,她就直挺挺漂浮在空中。

戴玉吓了一跳,又死了一次?

这时,耳边又传来一个声音。

【宿主宿主,我是你的专属系统小石头!欢迎来到红楼游玩~】

戴玉震惊不已,竟真的有系统,免不得又问,“小石头,你在哪呢?等等……你不会就是石头吧?”

戴玉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那里刚好有一块石头,那石头极小一颗,旁边是密密麻麻的灰尘围着它。

这次的声音格外欢快,小石头尖叫起来,“宿主我爱你!我就知道,别说我是小石头,就算我是一粒沙子,你也会找到我的!”

戴玉:“……”

有病就去治。

她懒得搭理,只问:“我在现代怎么样?”

小石头支支吾吾,

【宿主,你……你在现代抢救结果不理想,可能会变成……植物人……不过你如果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去哦!】

戴玉挑眉,“我凭什么相信你?”

小石头想挠挠脑袋,发现没有手,只好碰碰身边的沙子,

【宿主,我保证没有骗你!】

戴玉冷哼一声,“空口无凭,更何况你那么小一个,我怎么相信你可以带我回现代?”

小石头急了,慌得在戴玉身边转圈圈,突然,她灵光一闪,

【宿主,我先带你去看看你现代的情况吧,虽然这不符合规定,但是我就偷偷带你去一次,看过之后,你就相信了。】

戴玉自然答应,按照小石头的指示闭上眼睛,片刻后,她说,

【宿主,到了。】

林戴玉睁开眼睛,展眼是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面赫然躺着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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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一梦出真知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