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在去长野旅游前)
秀从书包里掏出那张印着“帝丹小学授课参观兼家长会邀请函”的纸时,松田阵平正靠在沙发上看报纸,萩原研二在厨房里切菜。秀把那张纸拍在茶几上看向两人。
松田阵平放下报纸,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授课参观,家长会。十二月十四日,下午一点半到四点,要求监护人参加。”
“嗯。”秀点了点头,紫色的眼睛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所以你们谁去?”
“我去。”萩原研二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菜刀“那天我没什么事。”
“我那天也休息。”松田阵平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秀眨了眨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都去?”
“都去。”萩原研二笑着揉了揉的头发“正好让我认识认识其他家长。”
十二月十四日的天气很好,冬天少有的晴朗。帝丹小学四年级B班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红豆汤。
走廊里贴满了学生们这学期画的画、写的小作文,还有各色手工剪纸,彩纸屑粘在胶带上,被来往的家长蹭得微微翘边。教室后方的黑板报上写着“感谢爸爸妈妈一学期的陪伴”,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几个孩子合作完成的,颜色涂出了边线,反而显得可爱。
松田阵平今天穿了一件浅驼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内搭,卷发被风稍微吹乱了一些,整个人比平时少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冷硬。萩原研二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加上夹克外套,紫色下垂眼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两个人并排走进校门的时候,萩原研二偏过头看了松田阵平一眼“你紧张?”
“不紧张,又不是第一次来。倒是你是和其他家长第一次见面呢。”
松田阵平确实不是第一次。秀来帝丹小学松田阵平接送过很多次,偶尔秀去同学家玩到晚上或者同学来公寓太晚也经常是松田把孩子们一个个送回家。一来二去和那几个孩子的家长都打过照面,不算熟但至少不是陌生人。
两个人穿过走廊来到四年B班门口。教室门开着,里面已经有不少家长了,有的坐在自己孩子的座位上,有的站在教室后面闲聊。秀坐在靠窗第三排的位置,同桌是工藤新一,前面是毛利兰,斜后方是铃木园子。
秀看到他们进来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抬手晃了晃向两人打招呼。
松田阵平朝他点了一下头,萩原研二笑着挥了挥手,两个人走到教室后面靠墙的位置站定。
“音無君,你家的监护人来了两个?”旁边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小声问秀。
“嗯。”秀的语气有点得意“他们正好都休假,都想来陪我呢。”
“好年轻啊,”另一个女生探过头来“是你哥哥吗?”
“不是。是监护人。”
同学们对视了一眼没有再追问,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教室后面飘。
好帅的两个大哥哥!
“这小子人缘是真不错呢。”看着围在秀身边的一群同学松田阵平忍不住感慨。
“是啊,看起来倒真像个小学生。”
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女人,戴着一顶宽檐帽,帽檐压得很低,一副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围巾裹到鼻尖以下。穿着一件驼色长款大衣,身形纤细,气质优雅,和教室里其他家长的风格有些格格不入。
她在门口站了一瞬,目光扫过教室,落在工藤新一的方向,然后弯了一下嘴角,快步走进来,在工藤新一旁边站着。
“妈。”工藤新一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无奈“你这打扮也太过头了。”
“哪里过头了,”工藤有希子把墨镜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这叫低调的华丽。再说万一被人认出来呢?我可是息影很久了,但老影迷还是有的。”
“你戴个墨镜还有这个大帽子坐在教室里也太显眼了。”
“总比被人认出来好。”
秀在旁边看着这对母子的对话,工藤有希子注意到他的目光,转头看向他,眼睛弯得更弯了。
“小秀,好久不见。”有希子的声音像一串风铃“新一在学校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新一同学对我很好。”秀的语气乖巧。
“他要是欺负你,你尽管跟我说。”有希子笑着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我回去收拾他。”
工藤新一无奈地把目光移回手里的书上。
铃木园子坐在斜后方,旁边坐着一个气质干练的女性是铃木朋子。园子正趴在桌上,侧过头和朋子小声说着什么,偶尔发出几声无奈的叹息。
工藤同学的妈妈来了。”萩原研二。
“嗯。”松田阵平也看到了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新一今天应该挺尴尬的。”
“看起来还好。”萩原研二笑了一下“那孩子心理素质好。只是毛利先生和毛利太太的关系看起来……”
“……感觉没吵起来就已经很好了。”
“你以前送毛利同学回家的时候见到的是哪个?”
“只有毛利先生。”松田阵平仔细回想了一下回答“可能两个人已经分居了。”
“大人之间的事。”萩原研二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目光没忍住又看向这对夫妻。
毛利兰的座位已经坐了一位女士。妃英理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灰色西装外套,长发在脑后挽成低髻,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精英气场。毛利小五郎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白衬衫,浑身透着一股懒散的随意感还时不时地左右看看。
“你就不能好好站着?”妃英理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嫌弃隔着几个座位都能感受到。
“我这不是站着呢吗。”毛利小五郎把手插进西装口袋里“又不是第一次来,上次开放日不也来过。”
“上次你迟到了二十分钟,进来的时候还撞倒了门口的拖把桶。”
“那,那是意外。”
毛利兰坐在两人中间,表情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习以为常的平静。她转过头看了秀这边一眼朝秀笑了一下,秀感觉自己接收到了某种信号,用眼神求助似的看向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方向。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走上前“毛利先生好久不见,这位应该就是毛利太太吧,幸会幸会。”
“我叫妃英理,叫我妃女士就好。”妃英理站起来朝两人问好。
秀看见几人开始交流走到他们身边,乖乖的朝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问好后拉了拉萩原研二的衣袖,向他展示自己上午刚画好的画。
“哦是松田啊,好久不见,这位是?”毛利小五郎看向松田阵平旁边一个劲夸秀的萩原研二。
“毛利先生您好,我是萩原研二,在□□处理班工作,是阵平的同事兼好友。”萩原研二站起来向两人自我介绍。
毛利小五郎看了看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眼没忍住还是问了“那个之前没问,你们是音無君的……哥哥?看起来挺年轻啊。”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萩原研二无奈笑了一下,松田阵平的表情则微妙地僵了一瞬。
“不是哥哥。”秀抢先开口“他们是我的监护人。”
“两个男生?!痛——!”毛利小五郎抱着被妃英理踩过的脚痛得跳起来。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妃英理很无奈,自己的老公怎么总是没个正型。
萩原研二忙解释“小秀的家人不在国内不方便出面,所以就由我们代为照顾日常生活和学校事务。”
毛利小五郎“哦”了一声点了点头“那也挺辛苦的,两个大男人带孩子不容易。”
“还好,”萩原研二笑了笑看向秀,手下意识摸上秀的头“他挺听话的。”
萩原研二:听话可爱。
目睹全程的工藤新一:装货。
松田阵平:明明是装货。
秀仰着头看着四个大人,表情乖巧,嘴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弧度。
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工藤有希子终于把墨镜摘了,帽子还是没摘,但至少露出了眼睛和鼻梁,整个人看起来总算不那么像来秘密接头的情报人员了,铃木朋子也摘了外套搭在椅背上,两个人和妃英理自然地聊了起来,话题从孩子的成绩跳到最近的经济形势又跳到某家新开的法餐厅,语速飞快,旁边几个家长偶尔插两句,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社交圈。
毛利小五郎靠在墙边打哈欠,被妃英理一个眼刀逼得把嘴闭上了。
萩原研二像一条水里的鱼,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家长之间。他先和毛利小五郎聊了几句警界旧事,又和其他家长谈了几句孩子怎么学习,接着被工藤有希子拉过去问“平时怎么带孩子的”,回答得既真诚又风趣,吸引了更多家长一起交流。
松田阵平不想太凑热闹,直接坐在秀的椅子上双手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
秀和工藤新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工藤新一翻了一页书,忽然偏头看着他“你那个萩原哥哥社交能力真强啊,感觉你有点像他。”
秀看了一眼教室后面被家长围住的萩原研二,得意地笑了笑“那当然,研二在警校的时候就是人缘最好的那个。小阵平说过,只要研二想他能在任何场合交到朋友。”
“你叫他‘研二’?”工藤新一挑了挑眉“不是叫‘萩原哥哥’吗?”
秀的笑容僵了一瞬“……看场合。”
“在别人面前叫哥哥,私下叫名字。”工藤新一合上书,靠在椅背上“你这个人的表演意识真的很强。”
秀张了张嘴想反驳,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秀左右看了看,发现是来自旁边努力憋笑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听这两人的对话,突然想起来自己和萩原研二小时候,每次两人闯祸萩原都凭着他那张乖脸和嘴甜躲过或者被大人以为是他带着萩原闯的祸,最后往往只有自己挨罚。这俩小孩简直就是当年他和萩原的翻版。
工藤新一看了松田阵平一眼,非常难得地和这个大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装货。
秀在两人中间左右看了看“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站到同一边去了?”
“刚才。”×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