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精挑细选的礼物,所以柑橘的数量不多,一个托盘那么大,总共也才二十来个橘子。
李扶楹分完一圈就剩下三个了,李扶楹原本想自己把它们都炫掉,但想了想,还是留了一个给高崇宴,自己只炫两个。
分完橘子,李扶楹便让宫女们都退下去炫橘子了。
阿福跟李扶楹的情分不一样,所以,除了给阿福吃橘子,李扶楹又抓起一把珠宝首饰塞进阿福的手里。
“阿福,这些都给你。”
阿福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夫人宠她是好事,但这也太多了。
阿福连忙道:“夫人,奴婢不敢要这么多。”
李扶楹才不介意,“拿着吧拿着吧,没关系哒!”
李扶楹是很懂的感恩的,阿福对她很好,好东西当然要跟阿福一起分享!
阿福这才感激称是。
主仆二人又坐在软榻上聊了会儿天,时间就到了晚上。不过高崇宴没回来用膳,李扶楹便一个人吃。
饭后李扶楹在院子里溜达着消食就觉得小腹有点胀,果不其然回去一看月事来了。
李扶楹吩咐阿福帮她拿了月事带。
这是李扶楹第二次用月事带了,之前李扶楹以为古代的月事带只是装草木灰,但用过之后才发现,宫里给娘娘们用的月事带还加了棉花。而且宫里的月事带不是反复使用的,用一次就扔了,直接再换新的。
李扶楹很爱干净,穿书之后最担心的就是月经这档子事儿,但现在看来丝毫不用担心。
五星好评!
李扶楹自己把月事带拾掇好,她现在已经会自己系了。虽然即便她不会也没有关系,因为阿福可以帮她,但这样的事情,李扶楹还是想自己来。
李扶楹把自己整理好,然后又屁颠屁颠回到寝宫里间,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地“拜见殿下”。
李扶楹刚坐下的屁股又一秒抬起来了。
李扶楹乖巧迎出去,“殿下你回来啦!”
高崇宴顾着李扶楹,这个小选侍仿佛永远都是甜甜软软的。
高崇宴简单嗯,迈步走到软榻上坐下。
时刻记得保持亲密度的李扶楹一屁股就坐到了高崇宴的怀里。
高崇宴:“……”
李扶楹特别乖巧,“殿下,今天楚王府的女官来给我送礼啦。”
高崇宴知道,甚至女官还在来东宫的路上,高崇宴那边的宫人就已经把事情汇报给高崇宴了。
高崇宴拿起桌案上的大红色信封打开,里面薄薄的一张信纸,高崇宴一目十行,上面是楚王府的礼单明细,但信纸有微不可查地香味,而且纸张摸起来发脆。这是因为用了一种蜜水写字的缘故,这种蜜水需要被火烤过之后才会显现出淡黄色的字迹,而不烤则字迹不显。
高崇宴微微敛眸。
李扶楹还沉浸在收到各种各样的礼物的好心情里,“殿下,今天楚王府那边送来的橘子可甜啦!一共二十个,我给殿下留了一个呢!”
高崇宴因为这句话从信纸上的思绪拉回来,一共二十个橘子,她只给他留了一个。
高崇宴是太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根本也不稀罕几个橘子,但他还是莫名问出口,“其余十九个呢?”
李扶楹眉眼弯弯,“分了呀,寝宫的大家一人一个,我自己吃了三……一个。”
差点说秃噜嘴。
她才给高崇宴留了一个,她吃三个不太好。
但宫女的编制都是有数的,寝宫一共十六个宫女,一人一个就是十六个橘子,剩下四个,高崇宴一个,李扶楹明明猫下了三个。
高崇宴没戳破李扶楹这个小骗子,只又把那张礼单放回桌面。
礼单的信纸没有显示出那些蜜水的字迹,也就是说,李扶楹并没有用火烤过。那么,是李扶楹还没来得及烤,还是……
李扶楹见高崇宴一直没言语,不由得有点心虚,“怎么了殿下?”
她怀疑高崇宴在算橘子的数量。
高崇宴垂眸顾着李扶楹,“没什么,孤听说你今天没见楚王府的女官。”
李扶楹顿时更心虚了,“就……我不喜欢她。”
高崇宴微微挑眉。
李扶楹开始努力编故事,“以前在王府的时候,那些女官总是欺负我,殿下你也知道的,我以前只是一个歌伎。”
李扶楹越说越心虚,她从来没有诬陷过别人,这还是第一次。
对不起啊女官姐姐,但她实在是找不出别的理由来圆这个谎了。
李扶楹抱住高崇宴的胳膊,试图撒娇,“殿下,以后我可不可以都不见楚王府的女官呀?”
李扶楹是这样想的,如果有高崇宴帮她做挡箭牌,那么只要她永远不见楚王府的人,那么,她这个小冒牌货就永远都不会被楚王府的人揭穿。
高崇宴淡淡看着李扶楹。
李扶楹不敢跟高崇宴对视,怂怂地垂着小脑瓜。
半晌。
“可。”
李扶楹惊讶抬起头,“真的吗?”
高崇宴淡淡嗯。
李扶楹那颗悬着的心落下去了,她连忙拿起桌案上唯一剩的一个橘子捧给高崇宴献殷勤,“殿下快尝尝橘子吧!超级好吃呢!”
高崇宴顾了一眼那个黄澄澄的橘子,的确是精挑细选的上等货,但高崇宴没拿,“给你了。”
李扶楹:“但我已经吃了一个了,这个就留给殿下吧。”
高崇宴依旧没拿,他把李扶楹从他的腿上抱起来,又轻轻放到软榻上,“在这玩吧,孤去沐浴了。”
李扶楹眨眼睛。
高崇宴直接往水房的方向走去。
李扶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橘子,又抬头看了眼往水房方向走去的高崇宴的背影,那好吧,这可是他自己不吃的,可不能怪她多吃多占。
李扶楹喜滋滋用小手扣开软软地橘子皮,黄澄澄的果肉透着满满地香甜,李扶楹把果肉放进嘴里嚼嚼嚼。
甜甜的爆汁!真好吃!
之后的几天,日子过得飞快。毕竟不缺吃不缺喝不缺穿,每天两眼一睁就是“不劳而获”的生活,想不快真的很难。
正所谓,不开心的时间凝固如磐石,一动不动,开心的时间犹如脱缰的野马,极速飞驰。
李扶楹的时间就是这么极速飞驰着。
不过,也没有飞太久就是了。
进入腊月的最后一个星期,李扶楹被高崇宴禁足了。理由很简单,她的账号级别低,不能去别的地图转悠。
李扶楹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不开心。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之前还说她可以在宫里随便玩,结果没两天就把她“禁足”了,虽然这是宫里的规矩,也不能完全怪高崇宴就是了。
李扶楹让阿福吩咐传膳。
禁足就禁足,但饭还是要吃的。
阿福连忙恭敬称是。
不一会儿地功夫,宫女们便端着饭菜鱼贯而入,李扶楹这会儿是真饿了,饭菜一摆放到桌子上,李扶楹便麻溜儿地拿起筷子开始炫饭。
饭后就没什么事儿可做了。
古代这个大环境,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电视,想追个剧、打打游戏消磨一下时间都不行。
李扶楹不会做女红,也不想做。聊天的话题总共就那么多,她已经跟阿福都聊遍了,再聊就是絮叨,也没什么意思。
李扶楹琢磨着得给自己找点乐子,要不她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窝在东宫里面,没等高崇宴带她回东都,她就先把自己给闷死了。
李扶楹想了想,扭头问阿福,“阿福,东宫有没有歌伎?还有那个会奏乐的叫什么来着?”
阿福连忙道:“乐伎。”
李扶楹:“对对对,就是歌伎和乐伎。东宫有吗?我可以跟她们玩吗?”
阿福笑着道:“有的,夫人您是想听曲儿吗?奴婢让她们都过来。”
李扶楹神神秘秘一笑,“让她们都过来吧,但我不要听曲儿,我要排练节目。”
阿福没听懂,“排……排练节目?”
李扶楹眉眼弯弯点头,“去吧,把她们都叫来。”
阿福这才恭敬称是。
另一边,高崇宴下朝回到东宫的时候已经是巳时末,他才一走近寝宫的位置,远远就听到了一阵吹拉弹唱。
高崇宴脚步微顿。
一旁跟着的宫人连忙向高崇宴恭敬道:“殿下,是夫人在排练节目。奴婢听说,夫人因为禁足不能到处去,所以要举办东宫版的春晚。”
高崇宴微微蹙眉,“东宫版的春晚?”
宫人称是,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烫金的红帖子纸呈给高崇宴,“殿下您看,这是夫人让阿福写的曲目表。”
高崇宴接过那张烫金红帖子一目十行,从上到下依次是:
《春节序曲》
《好日子》
《好运来》
《祝福你》
《恭喜发财》
……
……
《难忘今宵》
高崇宴:“……”
宫人又道:“殿下,这个东宫版的春晚,夫人弄得可热闹了。”
高崇宴继而迈步往寝宫的方向走,越走近那吹拉弹唱的声音便越清晰。
高崇宴入目所及,大抵东宫所有的歌伎和乐伎都来了,乐伎在两旁,歌伎站中间,歌伎又分为两排伴唱和中间三个C位的主唱。
高崇宴看着那些花枝招展、红花绿毛的歌伎乐伎,这会儿她们正在放声高歌。
“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啊礼多人不怪~~”
高崇宴:“……”
高崇宴又看向站在歌伎乐伎前面的李扶楹,像是在指挥,看上去倒是很开心。
高崇宴没再往前走,只默默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李扶楹这样大的阵仗并不合适,但既然她喜欢,让她开心便是。
高崇宴吩咐宫人,“夫人要办春晚就让她办,缺什么去管事那里拿。另外,让所有宫人宫女以及歌伎乐伎把嘴给孤闭严实了。”
高崇宴可以宠着李扶楹胡闹,但不代表别人都会宠着。这事儿万一传得不好听,被周仁帝知道了,对李扶楹不好。
宫人很机灵,立刻就明白了高崇宴的意思,他连忙恭敬道:“殿下放心,这事儿保证没人敢往外面传。”
高崇宴淡淡嗯,“另外,”他说着顿了顿,“孤让你留意的那张礼单……”
宫人立刻恭敬道:“回殿下的话,奴婢一直留意着那张礼单,但夫人根本没再看,那张礼单一直放在桌案上,今儿个一大早,宫女们打扫卫生就顺手把那张礼单给扫出去了。”
高崇宴:“……”
高崇宴又偏头看了眼寝宫的方向,但因为离得远,冬日里干枯地树枝遮挡了他的视线。
杀手常年与刀剑相伴,手上一定会有茧子,但李扶楹的手上没有。李扶楹的手很柔软,那是一双连粗活儿都没有做过的手。
另外,李扶楹连2石的弓都拉不开,不仅拉不开,而且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用弓。这是装不出来的。因为一个长期接受训练的杀手,她会有肌肉记忆,即便是想要假装不会用弓箭,也不会装的那么自然。
最后,李扶楹不敢见楚王府的人,而且,对于密信之类的关窍根本不懂。
高崇宴垂眸,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流光,他没言语,继而往书房那边走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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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1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