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微风拂来,脸上留下片刻凉意,野草肆意的抚摸着脸颊,夕阳把光辉洒满整个大地。
“我不知道,好像…转眼就来到这了。”
坐在身旁的女孩,似乎因为背光的原因,她的脸看不真切,但是她好像笑出了声,声音像银铃般清脆
“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来到这了,可能是世界让你来见我的吧。”
莫恨晚猛地睁开眼,空气里混杂着淡淡的灰尘味。
刚想起身,身体的发麻感还没有消退,酸痛就顺着骨头蔓延至全身。
莫恨晚已经骚扰枝乐韵一个星期了,不过,没什么效果就是了,那孩子不只是微笑着处理他那些恶作剧,有时候还会跟远处的他打招呼,甚至还会在某处蹲点它。
更让人奇怪的是,在几天的监视下来,今没有半点项链的线索,他甚至怀疑,那小孩根本就没有拿走他的项链
不过,莫恨晚不能再继续他精心布置的恶作剧了,昨天蒋春雪发了邮件表示,枝乐韵的那些,照片处理好了,他如果再不去上班,不只是扣光奖金和绩效,直接把工资也扣下。
所以没办法,他只能先暂时把恐吓事业放到一边,虽然他还是会去找到项链的线索,不过,先生存下来再说吧。
还是一样的,白天在机构,被蒋春雪压着完成文书工作,莫恨晚已经很久没有正经坐在座位上工作,所以他一直都不太喜欢在机构工作,如果不是蒋春雪,为部门争取的每日甜点还有咖啡,他还真坚持不下去。
其次,这个月双人任务KPI还没有完成,他不想见到搭档,洛可,这人可真是个活爹,蒋春雪打鸡血,部门里面没有一个人会听,就这活爹,每次听完以后,跟打了兴奋剂一样。
最关键是合不来,洛可虽然是个大学生,但因为“超感知”,被公司特招进来的,原本她的能力就让她感到困扰,被机构这样招待,她内心自然是心存感激。
莫恨晚不一样,因为他黑户的身份,所以机构里面的脏活累活,大部分都是他来干,而且如果不是公司内部大员工,没人知道这些,但也算是替他解决温饱问题。
也正因如此,莫恨晚对机构虽然有意见,但对此充耳不闻,偶尔摸摸鱼,工作效率属他最低。
因此,二人在处理工作方式上经常起争执。
“你今天看上去跟平常不一样了好像?”洛可的眼神斜上瞟,在思考些什么?
“什么东西?你又发什么神经?”
“你这人会不会说话啊,我是说,我总感觉你周围的氛围跟以前不一样了,就是你平时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现在…我说不上来,我的异能就不能再加个解释功能吗?”
“哇哇,小姐姐都有异能了,要求还那么高,真羡慕~”莫恨晚此时一副阴阳怪气的嘴脸。
“去你的,工作干完了吗?
“干~完~啦。”
“真假的,我看看。”
洛可仔细翻看了文档上的一些详细的内容,居然真的认真完成。
“我先回去了。”
“你不会谈了吧?我丢,不对,谁会跟你这种人谈?”
“呵,还说不准呢。”莫恨完嘴角轻蔑的一笑,留下洛可一人在原地发懵。
赶紧回去查看一下监视器,监听器有没有查到什么,已经过了两三天了,差不多行了吧。
“行个蛋,为什么藏这么隐秘都能被发现?我大概藏了十几个吧,已经将近一半被毁了。”莫恨晚心想,几近崩溃的抓挠着头发。
另一边的校园里。
枝乐韵杵着下巴,无意识地盘着刚才在操场捡的石头。
“为什么还不来找我呢?”
“小偷,我们放学去企鹅家里玩吧。”
“ 难道那个项链其实对他来说还不够重要吗?”
“小偷?”
“还是说我表现的太平淡了?”
“枝乐韵!!!”
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怪声吓到,枝乐韵稍微有点应激了
“啧,干嘛呢?叫这么大声干什么?”
“我说,下午去企鹅家玩吗?你这人怎么不听人话呢?”
一直站在身旁沉默的少女开口了
“乐韵,发生什么了?还是说跟之前是有关吗?”
“信思雅,我说过了,之前是我已经处理好了,不用再为我担心了,好吗?”语气里尽是无奈与厌烦。
“我不去,孤儿院有点事,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好。”
三人此时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
在放学后,三人分道扬镳,而枝乐韵的目的地并不在孤儿院,而是朝着他从未去过的方向。
终于把落下的文书工作都完成以后,莫恨晚全身的骨头像被抽出来一样,强硬的拖着自己往家走去。
到楼梯口的时候,他隐约发现,自己房前的感应灯居然是亮的。
缓慢将自己的身躯隐匿到阴暗之中,漆黑的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辉,像是要将入侵到自己领域的敌人,给绞杀待尽。
但当他看到门前的人时,他懵了。
“还不回来吗?”
枝乐韵乖巧的蹲座在门前,将收藏的石头放在灯光之下,拉长石因为光线的原因,显出别样的缤纷,石头的阴影直接打在他的眼睑上。
莫恨晚莫名沉浸在这专注的神情中,忘记了他要做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莫恨晚的存在,枝乐韵一扭头,明净的眼神就对上深不见底的黑眸。
“哇哦,你回来啦,我等你好久啦,莫哥哥,最近怎么不来找人家呀。”
莫恨晚面对这突然起来的讨好,也只是皱了皱眉头,径直地朝房门走去。
正当莫恨晚要把门重重关下之时,枝乐韵猛地抓起门把手。
“好哥哥,你看看你叫恨晚,对吧?相见恨晚的恨晚,很明显啊,你相见恨晚的人就是我耶,让我进去嘛。”
“我去,你滚蛋,老子最近没心情陪你闹,我很累。”
“有关项链的事,你也不想跟我唠唠吗?”
犹豫片刻,把手上的力松了松,门大敞开着,侧面表明我允许你进来。
“哥哥,你果然最好了。”枝乐韵的脸上不再是那种毫无温度的笑,而是充满戏谑的笑。
进去后,枝乐韵仔细环顾了一下四周,因时间而氧化发黄的墙皮,昏暗灯光照不清周围,中间只有一个摇摇欲坠的木桌,看样子平时吃饭应该是在那,榻榻米上只铺有床垫。
“好破,孤儿院的设施都比这好,你要不直接跟着我来孤儿院好了。”
“给你进来,你就少说话,行不?听到你声音就烦。”
“诶,但是没想到你收拾的还挺整洁呢,我还以为…算了,不说。”
为了项链的事忍住…莫恨晚压下怒火,强行把自己刚才打算打人的手压了下去,随便指了一个位置
“坐。”
“客人来了,不招待点茶点吗?”
“项链的事,怎么说?”
“我口渴,说不动,要是某人给我点喝的就好了。”
莫恨晚嘴角抽搐了一下。
“行,我,这,就,给,你,拿,来。”每个字像用尽力气一般。
最终,翻箱倒柜的拿出了以前房东留下的茶叶,还有公司随便发的零食。
“可以说了吧。”
“哇,好老,现在居然还有人吃这种零食。”
“快说!!”
枝乐韵轻轻的笑了几声
“哈哈哈哈,行,我说,最近你怎么没有来?”
“到底关你什么事,快点说!”
“我想和你交朋友,就是如果办的满意的话,我就还给你,怎么样?”
疯子吧,跟我这样的人交朋友…莫恨晚对这句话怀疑了几分,算了,没招了。
“你现在没办法伤我,不是吗?你也找不到那个项链,不是吗?所以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对吧。”
“……”
“我拿什么信你?”
“管你信不信,反正这件事看你不吗。”这小孩脸上充满了自信的光彩。
“…行吧,反正到头来你做的事都挺莫名其妙的。”
“耶~那我们现在就是好,朋,友喽,请多指教哟。”
“你不会是gay吧?”
“?”
“我去,到现在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那说明你接近我的理由,你甚至整整观察了我三个月,老实说,你真有点诡异了。”莫恨晚说完,嫌恶的往后退了些。
“你有病是吧,对一个青少年说这种话,想交朋友,所以要多了解一点,能说出这种话,你才是gay吧?”枝乐韵也往后退了些,甚至还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好了,我要回去了,我饭都没吃,就来找你,明天休息日,我来找你玩,等着。”然后飞快逃离现场。
不过不巧的是,第二天,敲响房门的并不是枝乐韵。
“你好,我们想了解一下你和枝乐韵的关系。”女孩的脸上没有出现半点犹豫,眼睛直直地望着对方还没睡醒的脸。
“哈?”
“思雅大小姐呀,你别搞我了,行吗?我们就这么直接问人家会说吗?”赵屿川一边怂,一边又小声的反复询问。
女孩只是小声地就呛住对方的反复询问
“闭嘴蠢货,都说了,没问题的,保镖就在这附近,你怕啥?”
保镖…来了个大人物,好想搬家…
“我和那个小孩的关系,你们有知道的必要吗?别来烦我,快滚。”
“就是随便来问一下,可以麻烦你配合一下吗?啊,这是我平时的零花钱,您看能不能配合一下?”
对方伸过来一个纸袋,莫恨晚将里面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拿出来。
“天,五千,可以不用加一个月的班了。”
然后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
“进来吧。”门随意的敞开着
这两个小孩进来以后,就像搬到新家的宠物一样,到处乱晃,到处乱看。
信思雅盯着茶几上的零食和没来得及收的茶水看了会。
“你们想了解些什么?”
二人斟酌了很久。
“乐韵…,之前跟你产生矛盾了吗?有什么问题可以和我沟通,请不要再欺负他了,我平时也会存点钱,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信思雅尽可能用了,她认为最为委婉的话语问到。
“你们问他要问我干嘛?”
赵屿川抢着回答
“枝乐韵,几乎不跟我们说私底下的事,关于你,我们也是自己私下调查的。”
“我没有欺负他,你们快点回去吧。”
“你骗人!你之前给他装了多少监听器,监视器,之前那些类似霸凌的事也是你干的吧。”这两个小孩不约而同地喊。
“啧,那人是自己主动过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让我滚蛋,就让他把我的东西还回来啊,监听器,监视器的事,你们不爽的话,自己去报警。”反正你们也查不出来。
“所以快滚吧,我没兴趣再跟你们废话下去了。”
这两个小孩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你们干嘛呢?”枝乐韵此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位,身体轻松地倚靠在门框边,清晨的阳光本来就比较冷,又处在背光的原因,看着笑容非常冷。
现在变成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人来了,你们自己问他吧,我要睡了,滚出去问。”
于是三个小孩齐刷刷地跑到门外。
“那个小偷啊,哎呀,我们也是担心你,别生气嘛,你看我们也没做什么,对吧。”
“我说过了吧,我会自己解决,你们两个也别太自信了,我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会找你们,走吧。”
“乐韵,你们到底现在是什么关系?”
“朋友,还是好朋友,满意了?”
赵屿川和信思雅直直愣在原地。
“那…那,我也要和他做朋友。”
“?”
赵屿川虽然震惊的脸都要掉下来了,但还是迅速调整,跟上节奏。
“我也要!”
“赵屿川闭嘴!信思雅胡闹就算了,你跟什么风?信思雅,你也不怕你妈知道你在干什么事”
“比起被妈妈知道,我更担心乐韵你,如果我跟他也做了朋友,就不用怕乐韵你被欺负了。”
算了,就这样,反正无论怎么说,他们一定会纠缠下去的,随便他们吧,不想管了,随便吧。
最终又退回原来的位置。
“不是,你们又回来干嘛?现在的小孩是有病吗?”
“老登,这两个要跟你做朋友嚯。”
“哈,我这里不是托管所好吗?”
“那个…这是交朋友的费用,每个月都会有的”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