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起点

“你真的确定好了吗?”卷着大波浪的明艳女人双眸紧紧盯着眼前这个长相精致、宛若漫画书中走出来般的男孩,另一只手紧绷着摩挲着别在后腰的枪托。

如果不是他时不久矣,可能自己早就下手了,这张脸,可谓是绝色。

饶是她出身显赫,见多识广,交易这种药品不过是日常找乐子的来源,还是被这人的疯狂给吓到了。

明明命不久矣了,却还是要下猛药吗?

这种药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助兴,对于他这种病的人来说是要命。

只是为了得到那位夏家大小姐?

“让她恨我吧。恨总比爱更浓烈。”

好听的嗓音淡淡响起,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在回答她的问题,又仿佛是在坚定自己的选择。

“啧,搞不懂你们这些人上赶着给别人当狗。”

女人纤长的手指微转,将泛着晶蓝色液体的透明水晶瓶丢了过去,湛蓝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了完美的抛物线,随即被骨节分明的瘦削手掌给牢牢地借助,青幽的血管在皮下搏动着。

“悠着点,我可不想闹出人命。”女人戏谑地看了一眼垂着眸不说话的小少爷。

年轻人就是疯狂啊,不过给的实在太多了。

远高于市场价,三千万,那位夏大小姐她倒是升起了几分好奇。

眼前的这个男孩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十二岁就在为家族处理一些灰黑产,是道上有名的活阎王。

如果他的身体健康的话,可能真轮不到他哥来继承家业。

多年以后,洛明薇搂着怀里熟睡的女孩时,又想起来遥远的某天她抛出的一管改变了所有人命运的药剂以及当时她读不懂的偏执。

三千万。

她垂下带着相同爱欲的眸子,眼泪不由得滴落在女孩的发丝间,随即隐没。

*

一定是有人在捉弄夏暖晴,在每个靠近幸福的时刻,她无缘无故被推向了深渊。

深秋的冷雨没有停歇的迹象,整个世界笼罩在潮湿和阴冷之中。

夏暖晴跪在墓园冰冷的青石板上,雨水早就浸透了她单薄的衣衫,寒意止不住的钻进她早已麻木的膝盖骨缝。

她是爱人的第二块石碑。

和她对望的爱人温润的笑容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有些模糊。

她是无能的医生,学医数十载却只能任由车祸夺去爱人的生命,颤抖的手没从死神手中挽救回爱人。

她也是不合格的爱人,用尽毕生所学和最不堪的手段,将另一个无辜的男人也拖了进来。

寒意从心底层层蔓延开来,如果她现在死在这里该多好。

这样就不用忍受着千万根银针的刺痛。

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由远及近,随即停在了她的身后。

即使不回头,夏暖晴的脊背也瞬间紧绷,她和叙白无亲无故。

来的只可能是她误伤的人。

众人眼中难以逾越的高岭之花,家世、容貌、能力皆属顶尖,却偏偏被她这个疯子给拉下了神坛。

就在叙白躺在病房里和死神赛跑的时候,

她和他在纠缠。

为了天价的医药费,甚至是贪图他和叙白配对极高的血型——一个人型血包。

此刻,她手机里还保留着她为了万无一失而录下的他的视频。

现在看来应该是没用了。

毕竟第二天,她带着一个亿的买断费跌跌撞撞地回到医院时,叙白已经永远地停止了呼吸。

她面色平静地将叙白带回了家,他甚至没有机会为她留下一句遗言。

那他肯定还活着。

熟练地调配好福尔马林,她买了一个漂亮的大鱼缸,将叙白好好地收拾了一下,换上他那身初见时候的白衬衫。

他只是定格在了此刻而已。

她哼着动听的小曲。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当她一跃而下的时候,一双手拦在她的腰间。

一双冰冷的眸子对上她的。

“你似乎还没有还清债务。”

随即是一个悠长、冰冷的吻。

她侧过脸,静静地看着玻璃后那双合上的眼睛。

...

车门开了。

顾寒声没有下车,他拧着眉看了眼跪在雨幕中的女人。

低声和保镖说了些什么。

视线里映入一双皮鞋,然后雨不在落到她的身上。

保镖撑着伞,恭敬道。“夏小姐,顾先生请您上车。”

她没有动,或者说,她已经没有力气动了。

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筋骨,只剩下沉重的疲惫和冰冷的绝望。

保镖等了几秒,见她毫无反应,便微微倾身,带着训练有素的、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半扶半架了起来。

膝盖因为长时间跪地而发出尖锐的刺痛,她踉跄了一下,几乎栽倒,全靠那条坚实的手臂支撑才勉强站稳。

被半拖着走向那辆黑色的轿车,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走向一个已知的、黑暗的囚笼。

车门打开,里面是另一个世界。温暖,干燥,弥漫着淡淡的、属于顾寒声身上的冷杉香气,这气息本该让人安心,此刻却让她感到更加窒息。

夏暖晴蜷缩在座椅一角,尽量远离他所在的位置。身上的雨水滴滴答答落在脚下昂贵的地毯上,留下深色的、不规则的印记,像她此刻混乱不堪的心绪。

她能感觉到他投来的目光,即使没有直接对视,那目光也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解剖着她的狼狈和不堪。他没有说话,车厢里只有空调低沉的运行声和窗外的雨声。

“现在装什么深情?”

“我的床没有你想象中的想上就上,想下就下。”

顾寒声只是冷淡地看了一眼蜷缩着的女人,随即接着处理手中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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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他妻不独爱他
连载中水色波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