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远不知道睡了多久，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以前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一眨眼自己都20多岁了。
现如今又觉得，待在这里的每一分钟的格外漫长。
“姚远”再次出现的时候，姚远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知道，它回来了。
姚远：“这次的目标又是谁？”
“姚远”:“你父亲。”
姚远半睁开眼，目光微动。
“如果我拒绝，你还会动手吗？”
“会，我只是来告知你。”
它只是想告诉她，并不代表它会听她的。
姚远笑了，她很少笑。
“姚远”：“开心吗？”
这是真诚地发问，因为它不懂人类的感情。
姚远坐了起来，她偏头看着“姚远”：“你有失手过吗？”
“姚远”：“从来没有。”
这次要有了。
姚远：“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姚远”不怀疑姚远要再次发疯，便走到了她跟前。
一坐一站，居高临下。
姚远之前拿的剪刀一直都在，她也毫不避讳。
“如果你失算或者失手了，会难过吗？”
说完并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她再次举起了剪刀……
“姚远”以为她又要捅人，结果没想到，姚远把剪刀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姚远”反应先她一步，剪刀在距离姚远心脏一指宽时，停下了。
“姚远”不理解：“你不怕死？就这么想死？”
姚远的笑一直都挂在脸上：“怎么？你怕了？我死了你难道也活不成吗？”
“姚远”摇摇头：“你为什么不怕死？”
它不理解，在它遇到的所有人当中，没有不怕死的，岑家夫妻，在死之前对着姚远忏悔，虽然不走心，但它知道，他们真的不想死。
那两个小混混也是，他们可能都不记得“姚远”是因为什么事情找上了他们，他们只知道，不想死。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没有人不害怕。
在未知的恐惧面前，没有人不怕死。
苟且偷生，是大多数人性的选择。
同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姚远死不了，也不肯退让。
她们就这样僵持着。
“姚远”：“为什么，我都替你解决了所有问题根源，为什么你反而更加懦弱？”
姚远：“这就是最真实的我，我以前不敢去面对，但我现在愿意去面对了。”
“连那你也要阻止我吗？”
姚远不想和魔鬼讲道理，她也讲不出什么，她累了，突然累了，现在她什么都不想要了，什么也不求了。
她想放下过去那一笔烂账，她不知道自己过去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想要改变将来。
可能始终相信那一句虚假的谎言:以后会更好。
也可能是太过自负，相信自己可以带来更好。
然后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在这样自我催眠，她期待着有一天打败过去的自己。
后来，她失败了。
当她愿意和魔鬼做交易的那一刻起，就失败了。
她以为自己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来交换，她当然也想过，那些欺负过自己的人通通都死光。
可能这一切变成现实的时候，她得到的是更多的迷茫。
哪怕警方永远不会找自己的麻烦，哪怕自己不会太有负罪感，哪怕永远没有人知晓这个秘密的存在。
那有怎样？还是不够，她以为她会开心，结果并没有。
她想了又想，想不出答案。
她看着“姚远”，她觉得它挺好，除了不是人，一切都挺好。
姚远：“我想离开了，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你可以帮我吗？”
她哀求着它，不求它大发慈悲，只求它有求必应。
姚远眼中的情绪它读不懂，也不必懂，它只要做到有求必应，就可以。
人类与魔鬼的交易，向来如此简单。
“姚远”：“知道了。”
它放开手，顺手推了一把，利刃刺进胸膛，有点凉，不算太疼。
“一切将如你所愿。”
如你最初所求。
这个冬天，还没有下雪，这几天还比之前都暖和一些。
季木作为本地人，对该市季节气候变化很是了解，他预感，要下雪了。
比雪更早到来的，是姚远的死讯。
姚远死了，死在一个冬天，死在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
她是被一把剪刀插入心脏，心脏破裂而亡。
所有的谜团都随着她的死亡成为了秘密。
他去给姚远收尸的那天，雪落了。
大雪将覆盖这座城市，连同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都会被一并染白。
最终幕，落。
一场管七八糟的幻想曲结束，接下来该吐槽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章 终章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