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黑妮家里出事了
在这些日子过去不久,诸葛孝也曾是多次找过黑妮。而结果,也总是黑妮被诸葛孝带出教室给训斥一番。黑妮也总是阴沉着脸返回,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呆傻充楞,一晃就是半个钟头。
而谈起我对写作的喜好,被冠名为“曹雪芹”的大名也不是徒有的。首先,我热爱写作,并且善长写作。其次,有文思有创作灵感之后,加上一些文彩去点缀,只要稍加运用一些炼字上的效果,寻觅一些自己所熟知的额外的语言文字技巧,我就完全能够写作出一篇文思超群的文章出来。然而,我自己并没有什么落魄之相,与曹雪芹家道中落,隐蔽黄叶村,举家食粥的境况相比,我总算是幸运的。
但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创作,也是大杂烩,一锅炖。什么小说、诗歌、散文、评论、杂文等等无所不写。但是我骨子里也不是张扬的人,除非是时逢知己,偶尔才在别人面前稍作吹嘘一下。但是在我的创作道路上,至今还尚未有所回报。(苦笑)所以,平日里黑妮对我所谓的“天才、天分”的盛赞,我都觉得我的心里会获得一种满足感。但是,更多的时候,我还是对此感到羞愧难当。
黑妮似乎总没有什么压力,有时候会整日在轻松和愉快的氛围里面度过。她越是如此,我内心的负罪感就会愈加强烈。
有一次的作文课上,我突然察觉到黑妮对于写作文章,表现出跃跃欲试的状态。然而其最终结果是,她并没有写作出什么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东西。所以,她又总来偷窥我的文章。因为,我会在这些文章上面刻意出新。
上次作文课,我处心积虑地写了一篇名为《落梦女》的小小说,自以为很满意,想来必会得到老师的一些好评,也能拿到高的分数,也好当面向黑妮故作谦虚之态。
但是,意料之外的是,这篇小小说得到了我空前的低分。只见作文簿上面评语如此:此篇小说的创作很成功,但是文章旨意不甚明确,同我给出的作文材料观点相违背,故给以低分。望以后多加注意,写作出规规矩矩的文章出来。
对于“规矩”二字,我一直不解其意。
当时给的材料作文,也是高考作文最常见的一种。我的故作刻意出新,得到空前的低分,导致我在黑妮面前,一下子抬不起头来。等我准备把这篇作文收起来的时候,黑妮却来对我说,“干吗给偷偷收起来了?还怕让我拜读一下你的大作吗?”
我居然第一次在黑妮面前,不好意思地扭捏起来,吞吞吐吐地说道,“其实,其实这篇文章也没什么,没什么可看的,你如果执意想看我写的这篇文章的话,那么,也得必须让我去拜读你的大作,黑妮。”我似乎还带着点逼迫的语气说着。
我不想看到黑妮以此来取笑我。如果她真的憋不住取笑我的话,我也会刻意找她文章的漏洞,取笑她的文章幼稚,这就很公平,也不会闹尴尬。
“得了吧,我写作的作文你还要看啊。写作水平一直停留在小学水平一列,甚至还不如老师所说的灌水文。读了我的文章,你也不怕从此撞上点邪气。”
我不知道黑妮的文章会让我撞上什么邪气。我听得这话,居然感到十分的可笑。
抵不住黑妮的再三央求,我还是把这篇作文拿给她看了。并且看之前,我还事先对她说了这样一番话。“文章这东西,谁也辩不明分不清,就像喝同样一杯水,有人说好喝,有人说难喝,各说各有理,婆说婆有理。有些所谓的知名人物,挤出几句狗屁不通的话,就有可能拿来当作范文,堆积起来,甚至还能乱七八糟的出上一本书来,简直的可笑可悲。最可怜的就是辛苦了几年写作的学者们,都还没有他们得到的酬劳多。这难道能够说明他们比学者们要强吗?我认为写作,就要写大文章,才能有大作为。我的精神家园不在此,而在大的手笔大的创作呢。”
我似乎在黑妮面前故意发着牢骚。而黑妮却又瞪大眼睛认真听着。黑妮在不经意间瞥了刘菜花的文章一眼。但见着她的文章标注的是一个极醒目的高分数。评语如此:文章层次分明,文体合理,论述得体,主旨分明。事例运用得当。等等。
黑妮满眼里充满惊叹。待黑妮翻开了我的作文,便又立刻被我的作文题目所吸引。小说题目《落梦女》“那是一个看起来清晰的黄昏,山雀啼鸣,惊扰了枯井旁的野兔子。这仿佛是一个落梦的季节,有一个落梦的女孩……”黑妮认真地读完此文。
而刘菜花也意外地瞥了我的文章一眼,眼神里面似乎还有些不屑。然而,等黑妮又回过头来,看了上面的分数和评语。却是一阵惊疑。
“好了吧,黑妮。我也不怕你笑,这次写得并不怎么样,老师的评语可都是最具权威性的。所以,以后你就别再信我的这一套说辞了。”
“我倒不这样认为啊。像这样文采飞扬的文章,集合了诗歌、散文、小说于一体,那么具有开创性,我心里还是很佩服的啊。”黑妮随口说出。
“得了吧黑妮。老师的评语多少还是沾点权威。我们不得不相信还有所欠缺,所以,那么,还是一起共同努力吧。”我说完,黑妮沉默了良久。
这以后的日子里,黑妮在学习上还是下了许多工夫的。尽管得到的进步甚微,但是,至少我看到了她的努力。
本以为她能够赖在学习上持续地坚持到底。可是结果,好景并不长。
有一日,黑妮的二姑突然到学校里来找她,同黑妮简单交谈了一阵后,才知道,黑妮家里出了点事情。于是,黑妮就不得不又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学校。
由于事情发生得很突然,我也没来得及问她到底发生了何事,让她看起来一下子变得很焦躁。
后来听说是,她的父亲因为某些不好的事而惹了官司,她母亲又因官司的事而病倒了。所以,黑妮只得回家去帮忙照料一阵。况且,她的二姑也只是工薪阶层,家里又养活着几个孩子,没办法也没有太多时间抽身出来帮助黑妮她们家太多。而诸葛孝却是比我们更清楚事情的缘故,对于黑妮的不得不离开,也只好闷声叹气。
天气渐渐转凉以后,学校里面显得异常的冷清。夜色在深秋的浑沌里,充满了难眠的夜的气息。
而我们这些,面对着人生选择的,一群看似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总是感觉到自己整天都处在忙碌之中,而无暇顾及到自己的穿戴打扮。藏在寝室一角的狗皮膏药似的衣服,穿了一遍又一遍,来不及去洗。寝室的角落里,丢弃得乱七八糟的扫把,和歪倒的旗帜,没有一点规矩可言。
在刘菜花的世界里,一切似乎都对她缺少几分诱惑力。她似乎从未有过失眠。因为我总能感觉到,她自身总是充满着无比巨大的力量。并且时刻对自己充满了希望和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