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黑妮走进了乡村

二十五,黑妮走进了乡村

这些日子以来,我一个人走在自己的天地里,以前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脚迈进了社会,会变得如此狼狈不堪。有一个勉勉强强可以维持自我生计的工作,勉勉强强地生活着。我满腹的理想和抱负都消失在哪里去了?我在想。如今只有黑暗深处仅有的一点柔光。

然而,尽管自己过着一个令我厌倦的生活,终日处在一个糟糕的环境里,但是,我还是对贫穷的乡村还是没有太多的眷恋。而何况是黑妮这样一个我认为思想钝化的人呢?她却偏偏把自己定格在了去乡村磨练,体会乡村单调的生活。我对黑妮的思想和认识,愈加模糊起来,这种感觉也越来越陌生。

有些事情,关于黑妮的平凡的故事,我所得知的,以后也是来自同诸葛孝的谈话。诸葛孝大学毕业以后,并没有像我一样四处奔波。他依靠父母的亲属关系,而踏上了一番好的征途。而刘菜花的选择则是,继续留在学校里考研深造,终日忙碌于自己的专业知识和技能学习上。总之,现在大体来说,我们都有了一个稍可作目标的目标了。并且不得不为之付出,为之奋斗。

我和诸葛孝有时候显得无比的默契,彼此的联系也愈加紧密,会在偶尔的聊天中谈及我们今后的打算,以及诸多的梦想。关于黑妮的事他还是会不断讲给我听。仿佛在茫茫人海之中,有着这么一个人,在坚定不移地生活着。她是不平凡的,她在踏实地走着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在这条路上,她看到了光明也看到了黑暗,人生的长河波浪起伏,人生的点点滴滴,在道路的石阶上刻下了永恒的痕迹,你能够看得见我也能够看见。

无疑,黑妮在某些事情上是负责任的。譬如自己能够从中得到些许慰籍的工作。虽然她工作态度端正,兢兢业业,但是,在一年以后,她还是选择离开了。她的想法是,要到乡村贫穷的土地上去,感悟更深层次的人生。希望在城市的喧嚣之后,得到更多心灵的慰籍。

她认为,她这样的选择,可以让她更加充实的活着,活出意义来,也可以体味乡村人的朴素和人情,懂得有关当前乡村的真实概念。

这些日子以来,黑妮的父母明显少操了点心。尽管有许多事情也是他们所不愿看到的。但是,一天天的,他们也逐渐学会去尊重黑妮的选择。因为这些年来,自己的女儿确实也经历了许多,变得成熟起来了。

黑妮把在园里的工作给辞了。她和父母亲商量了几日,最后决定去她在遥远乡村的表叔所在的学校,去带孩子。尽管她的这个想法屡次遭到拒绝,但是黑妮似乎坚定了要去这样做。后来,她的父母不得已就答应了。而他们似乎也在揣测着,因为他们知道乡村当前的状况。那里除了让一个人吃尽苦头,还能够给人带来什么呢?或许黑妮只是暂时太好奇乡村这个概念吧。时间久了,她感悟到其中的门道,变得精明一些,自然而然就回来了。让她自己死了这条心,会比强迫她要好一些。

黑妮终是独自踏上了火车,迈向了属于她的乡村土地。她的思绪渐渐陷入对乡村的憧憬之中。不管自己面对的将是对苦难的抗争。许多人都是这样,原先怀抱着热烈的梦想,而到最后又黯然离去。

贫穷的乡村总是贫穷的,那里的房屋依旧破旧,道路还是坑洼,烧饭的烟囱堆得很高,乡村道路两旁的杂草丛生,大多数人家房前屋后,甚至大片空余的土地,都用来栽种了树木。在这个时节,乡村有种独有的沧桑。

傍晚的时候,黑妮搭乘出租,到她表叔所在的乡村。踏上乡村湿润的泥土,反而感觉到有种特有的温存。乡村的傍晚,在这个时候已经很安静了。她的表婶还在家里忙碌着挪动那些杂乱的东西,为的是能够给来自小城市的叫做黑妮的表侄女,弄出一个干净像样的能睡觉的地方来。而她的表叔,还在和几个老邻居嘴里叼着烟,就着暗黑的灯光,在一起摸牌。

乡村小超市离这里也不远,灯光昏暗,装货的架子看起来布满了油腻。出售的东西更是杂七杂八不甚规整。

黑妮的表婶身体胖胖的,行动起来略显得笨拙,倒是表婶人慈眉善目的,也热情好客。同黑妮大小年纪的小伙子小姑娘爱管她叫“胖婶”。与黑妮的表婶相比较,黑妮在乡村教学的表叔,就显得古板严厉和怪癖。

但是,她的表叔人格高尚,性格耿直,在教学上面也是兢兢业业,被学校校长老师甚至于村里人称作教学管理一把手。

黑妮在临近天黑的时候,方才找到了她的表叔家,她的表婶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她的表叔此刻还在兴致勃勃地摸牌。黑妮从他的身旁走过,轻声叫了声表叔。过了一会,她的表叔才回话,“丫头,到了?路上可好走吧?让你表婶给你准备点饭菜。哦,那个,丫头,听说你把城里的工作给辞了,怎么城里的工作也不好啊!?”

“不是啊,表叔,我就是自己想到这边来发展发展。”她的表叔微微的笑了,“发展?”嘴里憋出俩字来,似乎是在笑黑妮犯傻。

转眼到了第二天,黎明的时分,黑妮迫不及待地早早醒来,独自走出房门,方才看清乡村周围的一切,虽然不是记忆中的美好,但清晨时分的鸡鸣狗叫,炊烟袅袅,很有乡村朴素的乡风。她表婶起得也早。刚推开了门,就去召唤鸡鸭。乡村的大部分女人起得都很早,都很勤快,这是我所知道的。

她的表婶知道,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表侄女,算得上是半个城里人。因为黑妮不算是从大城市来的,所以她这么认为。所以,顾作沉默,以此来展示自己的素养。乡村人会在陌生的城里人面前,突然变得沉默寡言,大概就是为了掩盖自己贫俗的语气腔调吧。然而,欲盖弥彰,反而让人觉得不合理。

黑妮的表叔说,他要到学校去,为黑妮的事张罗一下,估计会因为她来自小城市的缘故,而事情会办得更加稳妥一些。黑妮向她的表婶问起学校的事,她的表婶表情显得有些冷漠。“也许你可以到处走走看看。”这句话的含义,似乎大多数人都能够理解。

她的表婶把眼前农村的生活状况,指给黑妮看。似乎这些代表了包括教育在内的东西。然而,黑妮却懵懂起来,因为在她的脑海里,乡村早已不再是守护着贫穷,也不再默默等待了,像城镇一样活力应该灌输在这里。

然而,当黑妮一个人独自走在乡村道路上时,突然会有丝丝的愁绪,内心深处的渴望开始徘徊在遥远的浅滩。陌生人在道路上呼喊或者歇息,周围的空气充满死寂。乡村大概还是在沉默着。

黑妮缓缓走在乡村的泥土路上,很少人知道,这个还年轻看起来不太成熟的黑妮,内心深处的波动。黑妮也像一个陌生的漫游者一样,内心有少许惆怅。她觉得,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从眼前消失以后,也会消逝在人的记忆里。

比如自己想见到的东西,即使见到了,也会在瞬间突然有一种感动,牵挂和心心相连。她此刻的感觉是,她,找到了一块可以得到慰籍的土地。

我们也许在突然间出现在某个场景的某个时刻,看到某些东西,而内心深处的感触经历沉重的撞击。那感觉会产生一种深沉的思考。或许我们因此可以得到些灵魂的净化。

我们在这短暂的时刻进行漫长的暇思,享受自己的思想升华,那个只属于自己灵魂的感动。而这种感触所激发的个人的境界,也使我们的人格伟大。黑妮就是如此,享受这种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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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妮
连载中一介青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