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程结束，他们回了伦敦的小家。
期末周的压力在他们回到伦敦之后没有立刻消失，反而像潮水一样，慢慢涨满了整间屋子。
那天是一个很普通的夜晚。
雨刚停，窗外的路灯把湿漉漉的街道照得发亮。房间里开着暖气，但空气仍旧有点冷。
Alex刚结束一场酒局。他喝了点酒，不多，但足够让他放松下来——也足够让他的动作比平时更随便一点。
门关上的那一刻，声音在公寓里显得有点突兀。
kk从书桌前抬起头。
她已经连续改了六个小时的essay，眼睛发酸，脑子里全是reference格式和理论框架。期末周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人一点点往下压。
她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看着他把腕间的手表摘了下来，丢在玄关柜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我不是说了让你下次回来动静小一点吗。”
她的声音不高，但很冷。
Alex愣了一下“我有很大声吗？”
“你觉得没有吗？”kk反问道。她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拖出轻微的声响。
“我已经提醒过你很多次了。”
她的语速开始变快。“不是说你不能出去，也不是说你不能喝酒——你听不懂吗？”
Alex皱了皱眉：“kk，我没——”
“你听我说完。”
她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点。然后又压下去，像是在强行控制情绪。
“你其实一点也不尊重我。”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房间安静了一瞬。
连冰箱的运转声都变得清晰。
kk看着他，眼眶发红，但没有掉眼泪。
“如果你尊重我，你就会知道我现在的状态。
“我每天都有课，我要写论文，我要复习考试。”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找词。
“前两天我就想说，从意大利回来后，你又跑去喝酒。又是凌晨三四点才回来。动静很大，仿佛谁和你有仇…
“我当时已经睡着了…
她颤抖着。
“而我睡眠很浅，醒了以后每次再入睡
都很困难。
你是知道的。”
“我不是第一次说这个问题了。”
她的声音开始有点抖。
“但你每次都——每次都一样。”
Alex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
他想解释什么，但又像是卡住了。
“我已经很累了。”
kk忽然低声说。
这句比刚才所有的话都轻。
却更重。
“真的很累。”
空气停滞了几秒。
Alex皱着眉，像是在压住什么情绪。
“我只是回来晚了一点。
“我也有事。”
这句话一出口，kk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她笑了一下，很短，很无力。
“对。
“你一直都有事。”
她点点头。
“所以我永远排在后面，对吗？
兄弟，酒局，什么都比我重要，那你还和我谈干嘛？你和他们住一起得了！”
他的头脑一片昏沉，现在被她这句话一激，脾气也上来了：“你他////妈闹什么…你简直有病…”
此刻，他鞋子还没来得及换，索性转身离开了公寓。
他想：也许我还需要一场酒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