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醒?”风烟盯着床上躺着的人,砸了咂嘴。
谁会知道,这位解邪公子还活着?容貌倾城根本不像传言一样相貌平平。
“应该快了。”墨冼作为沈观情身边的护卫,医术自然熟门熟路,不在话下。
墨冼顿了一下,说道:“他应该是受了惊吓或是受了寒,还有一种......就是被气晕的。”
风烟还是更愿意相信前者。
沈观情看着解邪,只是怔怔地看着,出了神一样,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至今眼前还浮现着他跳下悬崖的那一幕,沈观情不相信他就那么抛弃自己,就这样义无反顾地自爆自己的武功,甚至连他自己打理的魔教都不要了。
他图什么?又为了什么?
他一开始见到解邪,就有一种错觉——解长天回来了,即使他易了容,即使他像不认识自己,他始终从他身上移不开神。
这些年,他一直不知道怎么面对现实
——他后悔了。
面前躺着的人有解邪的脸,不知有一颗怎样的心。
他带着希望,又怕希望破灭。
像是想到什么,沈观情看向墨冼:“他易容了吗?”
墨冼在一边恭敬回到:“主子,没有。之前易容已经解开,这张绝对是真的。”
沈观情怔愣了一下,他猛地转头盯着解邪的脸,想要看出什么端倪,可反复看,却毫无端倪。
他想要上手去摸,可袍子底下修长的手刚动了一下,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
他不敢。
此时的解禘之已经是冷汗涔涔,要知道,装死什么的,也很要技术的好吗!这么长时间不动,那个墨冼还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又要忍受几道**裸的视线,解某人表示:
他不做人了啊啊啊啊啊!
解禘之踌躇一下,感觉应该“醒来”了。
便模模糊糊睁开眼睛,就见三个人一个用同情的目光看自己,一个用若有似无的目光瞟自己,还有一个——主角大大,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
解禘之觉得有些惊悚,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下床,鞠躬:
“多谢盟主照顾,在下已无大碍。”
沈观情神情古怪地瞅着他,没有发表态度,倒是墨冼先开口了。
“解公子。”
解禘之连忙应声:“哎。”
“解邪公子。”
解禘之没应声,他低着头。刚刚起身太快,竟然忘了自己的易容被解掉了。现在他就是解邪,解邪就是他了。要知道解邪是有人设的,自己之前一波操作已经把人设崩的差不多了。
他现在也只能力挽狂澜,实在不行,就把解邪的人设塑造成一个忍辱负重的武学天才。
能糊弄过关便是最好了,他不想因为解邪这具身体而惹上麻烦,因为解邪背后有个解家。
屋内三人见解邪没有应声,也就当他是默认了。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屋子里静的可怕。
解禘之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啊不,狡辩一下。但在狡辩之前,他还想问一个问题。
“盟主,不知在下是否还需要一直跟随您左右。”
这个问题一出来,原本盯着他看的沈观情眼神一变,抿着那张薄唇,似乎有些不悦。
墨冼看自家主子,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便代替沈观情回到:
“盟主说过的话,自然一丝不苟。解公子不必多虑。”
这句话看似十分婉转,实际上是间接回答了解禘之:
盟主没发话之前,你是走不了了,这件事也不用再提了,提了也没有鸟用。
解禘之恨啊,这个“比比谁倒霉”的东西,一天不从他身上离开,他就憋得慌。之前那从天而降,害得他用装死药丸的解易容药剂,一定就是因为这个“比比谁倒霉”。
嘤嘤嘤。
解禘之长叹了一口气,看向屋内三人。
“我姓解,可我并不是解邪公子。”解禘之张口便来。要是现在54088还在的话,一定会讽刺的说一句:“宿主‘爷爷’的瞎编水平又上一层楼啊。”
屋内三人被他的话惊了一下。
他们中,只有墨冼见过解邪一面,那墨冼偏偏对解邪这张脸印象深刻。后来因为没有接触,所以也渐渐忘掉了这个人。今天一看到,便一下子想起来了。
“你不是解邪?”墨冼皱眉,“可我多年前见过解邪公子,不可能认错。”语气极为肯定。墨冼说完这句话又打量了解邪几眼,到也真发现眉眼之间有几分出入。
面前之人有一双狭长的眼眸,眼角微微上挑,鼻梁更挺,容貌极为俊秀。眼角之处似乎有一抹若隐若现的红。
“那你怎么证明?”风烟又用若有似无的目光瞟了解禘之一眼,发问道。风烟性格并不复杂,只是因为冷漠而遮盖住了他的直率,他之前一看到这张脸,又听墨冼说这是解邪,差点就信了。让他现在不信,并不容易。
而且之前自己还以为这个人是解长天呢!现在易容去了,根本不是解长天的脸。这不是在给自己打脸吗?
风烟给沈观情递出一个眼神:也许不是他。
后者看他一眼,又回头盯着解禘之了。
“这就很简单了。”解禘之邪魅一笑:“我武功傍身,苦修多年。而解邪此人我虽没有谋面,也略知一二。此人是个武学废材,说不定连一个寻常老人都打不过,怎么能与我比较?”
其实解禘之说这话还是有些心虚的:毕竟自己损自己,心里不难受都难。
解禘之这句话可戳到风烟的软肋了。他也似乎想起什么——确实,那解邪平时大门不出,家门不迈,解家也说此人弱不禁风,风一吹就倒。眼前此人能轻松与自己过招,确实不好与解邪联系起来,毕竟世上模样相近的人也不是没有。
此人说话语调又与解长天截然不同。解长天说话语调上扬,而此人说话平淡,举手投足都是稳重。
也许是自己之前的错觉,一时间太冲动了吧。
解禘之说服了风烟,风烟也就没有再说话。墨冼也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抬头时,似乎也默认了他不是解邪。
倒是沈观情,又问了一句:“你不是解邪?”
解禘之这次回答的十分果断:“是,在下并非解邪,在下名为解之。”
沈观情并没有被他果断的回答所打动。就是用一双冷如寒冰的眸子幽幽地看着他。解禘之心大,也没有多加在意了。
这是糊弄过关了吧?解禘之心里松了口气,果然是宝刀未老,自己胡言乱语的技术更胜从前啊!
但还是有一点小心虚,毕竟骗了自己的好友。
就在解禘之在心里打小九九时,忽然包房的门被猛的踹开,一道人影飞身而入,就那么直直的——
扑倒了解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