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表很糙,内心却很柔软。
卫雅是在结婚之后逐渐意识到她的丈夫是一个心思非常细腻的人,正如现在这样,在遇见事情的时候没有乱发一通脾气,而是默默流眼泪。
这会儿可真像一只受了委屈落泪的小狗。
卫雅第一时间明白了他的伤心点,她上前抱着他的脑袋,安抚他不安的情绪:“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沉浸在学业中,在学校里聊学习,在家里还要一直和你说学习的事,从而没有认真地和你沟通生活,一直生活在这种紧绷的学习环境中肯定放松不下来,是我忽视了你。”
有错就改无则加勉。
卫雅并不是故意的,他们太年轻了,生活经验太少了,在一个勇往直前的年纪中,在一个奋斗的年纪中,都想着要把全部的心血放在理想之上。
这样很好,但少了一点人情味。
夫妻之间还是要多一些情调来增进感情。
梁敏生脑袋埋在她的胸前,茉莉花的香味从耳后传至鼻前,使他焦躁不安的心渐渐稳定,但也哭得更厉害了。
“你没有错,是我不够坚定,一直在患得患失之中,你本来就很忙,还要你来安慰我。”
“我喜欢啊。”
卫雅给他擦去眼泪,不断地来回抚摸他的脑袋,通过亲昵的举动给予他应有的安全感。
“这都不是我们俩的错,是周围生活环境的改变而生出的我们从来没有碰见过的新鲜问题,这是我们必须共同面对的事,一起解决,一起成长。”
梁敏生心中涌现出无尽的暖意,再次埋向她的肩颈。
何德何能,他能娶这么好的媳妇。
卫雅就这样抱着他,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房间里非常静谧,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她的呼吸声很匀速几乎听不见,但是他的呼吸声有点粗重。
以前都不知道他这么爱哭。
等他释放完情绪后,看到他满脸泪痕。
卫雅:“哭得像小花狗一样。”
梁敏生嘴角往下,一副伤心的模样。
卫雅:“心里还难受吗?”
梁敏生摇头。
卫雅转身从书桌上拿手绢给他仔细擦脸。
梁敏生一直端详着她,所有的坏情绪被她稳稳承接住,被包容的感觉可真好。
解决麻烦和问题不一定要大喊大叫,他们选择温柔地解决问题。
帮他擦干眼泪后又帮他在脸上涂了一层雪花膏,卫雅盯着他红红的眼睛:“好了,开始整理一下,然后我们准备开始讲试卷咯。”
梁敏生眉毛皱起来:“啊。”
卫雅看着他直笑:“你还要再整理一下,平静一下吗。”
梁敏生点点头后带着期盼的眼神说:“嗯,是不是可以有,亲亲我,这样的安慰呢。”
卫雅对着他的嘴唇直接亲下去。
唇舌相依,口齿交融。
在言语安慰后,实际的行为安慰,对抚慰他糟糕的情绪有作用,也能够让他们的感情更上一层楼。
梁敏生投入其中,幸福感蔓延至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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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艾琳洗漱完出来看到站在全身镜面前检查穿着的男人。
韩平吻了她一下:“早安。”
穿西装代表有重要的事,周艾琳问:“你今天是要出去吗?”
“嗯,去面试一家游戏初创公司。”
周艾琳心中觉得老公照顾她很好,但是,有适合的工作自然是更好,她从始至终都不赞成婚姻中的任何一方为家庭放弃事业,她是真心替他开心:“挺好的,那就祝你面试顺利。”
早餐已经做好了。
韩平和他分享着她了解到的信息:“这家公司的发展史是,原本只是同一间宿舍的四个大学生做着玩的游戏,没想到上线之后下载量还不错,所以干脆就成立了公司,他们想让换装小游戏升级一下,人少加上没有啥资金,现在在找投资吧,看看有没有大公司愿意融资,我玩了他们的游戏,我也研究了一下游戏评价,我觉得挺有发展潜力的。”
周艾琳不懂游戏公司,可她玩游戏,而且任何工作都有共同性,她也能够说上两句:“四个大学生,嗯。”
韩平看她的脸色,心莫名慌张,怕她看不上。
周艾琳却说:“年轻人的话,我觉得莫欺少年穷,很多人觉得年轻人经验少,我不觉得,年轻人往往很有拼劲,因为我们俩玩游戏,现在市场上确实有各种各样的游戏冒出头,自然也有很多小公司,小公司熬过去了,就是大公司,你说很有发展潜力,我相信你的眼光。”
韩平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我还在想一件事,公司缺钱,我还有些存款,如果我拿出一笔钱投资的话,这样就是初始股东。”
谈到投资,那么就得仔细一些。
韩平观察着老婆的表情。
人如果想干出一番大事业,就是得敢拼,周艾琳当然会支持他:“老公,你的想法是好的,但你要仔细甄别,进入公司你要重点观察工作环境还有员工是否有拼劲,成事在天谋事在人。”
韩平露出笑容:“肯定,我不会贸然出手,肯定会考虑周全再出手。”
周艾琳:“提前祝你成功。”
韩平好久都没有这么畅快过了,马上就是他大展拳脚的好时机,他一定会干出一番大事业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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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梦美给蒸锅上水,早上她想吃得简单些,蒸点玉米馒头鸡蛋羹,玉米馒头不用处理直接放上去,刚把鸡蛋打入碗中,便听到玄关处有动静,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回来了。
成泰顶着黑眼圈来到厨房:“我真是够了。”
朱梦美用筷子搅动鸡蛋液没有接他的话。
“我觉得他是故意折磨我的,不想看到我舒服,所以才一直指挥我干这干那,他对老二肯定不这样,他从小就偏心老二,好东西要留给他吃,零花钱也要多给他,我学习好也不见得他多夸我,长大了之后呢对我不管不顾,对老二是又出钱又出力,眼下进了医院,我尽心尽责照顾他,他还指责我,你说,他怎么能这么偏心呢。”
朱梦美做着自己的事,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成泰讲得口干舌燥,可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很失落:“我都说了这么多了,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
安慰。
哼。
朱梦美不知道有多想看他自欺欺人的笑话场面,她可算是知道如何清醒地看着一个人沉浸在无能为力的自我痛苦中是怎样的心情。
想到每次她痛苦的时候他都是那样一副似笑非笑看戏的表情。
朱梦美:“所以啊,你还不是和你爸一样。”
成泰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我和他。”
“难道不是吗?”朱梦美用着平静的语气说,“你不也是偏心小的忽略大的。”
成泰下意识否定:“我,我哪有。”
“你没有吗?”朱梦美逼近他,“从来不关心女儿,你的注意力只在儿子身上,对着一个正在发育的女孩说太胖了,不要吃肉,这是正常的爸爸吗?”
成泰往后退了一步,他说不出反驳的话。
朱梦美替女儿打抱不平:“你是一个四十二岁的男人,你都因为父亲的偏心和薄待而难过,难道你会觉得十一岁的小孩不懂事,什么都不知道,天宜她不会难过的吗,你有想过她吗?”
成泰紧闭嘴唇。
朱梦美嘴边露出一抹讥讽:“怎么不说话了,一说到你的事,你就沉默了,因为是事实,你才说不出来是吧,你不敢承认,你不觉得自己错了,你也从来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就像你爸,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偏心,他知道,你也知道,他也不会改,你也不会改。”
“闭嘴。”成泰被戳中心事而感到恼怒,“你不要得寸进尺。”
朱梦美情绪始终很平稳:“我有得寸进尺吗?”
成泰呼吸变得急促:“你不要乱说。”
“看吧,说真话,你又说我乱说。”朱梦美从他身边经过出了厨房,随便他怎么想,都不关她的事。
成泰停在原地。
她怎么敢这么跟他说话,是他对她太好了对她太纵容了,她才这么肆无忌惮。
找到工作翅膀硬了,说话就是大声。
成泰想转头找上她好好理论一番,可他迈不出脚步,她的眼神实在是太无畏了,着实让他心生畏惧。
慢步走出厨房。
成泰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女人,明明是同一个人,可气质差距太大了,几个月前她还是死气沉沉,而现在她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沉稳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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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周末。
卫雅决定拿出时间好好来生活,上午去公园租了一条船荡漾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晒着太阳伴随着吹来的风,真是好不惬意。
卫雅将手伸进清澈的湖水中,突然心血来潮,往对面泼了一点水。
零星的水滴砸到梁敏生的脸上,他只是笑着划着船,她怎么样瞎胡闹都可以。
卫雅只是和他玩闹一下,湿了衣服可不好办。
船在湖中央停了下来。
卫雅身体往后仰,让阳光更均匀地晒到她脸上,她的心感受到无比的宁静,忽然,她想要一件好玩的事,起身问对面道:“今天来划船,你什么心情。”
梁敏生:“很开心很好玩。”
卫雅:“那好,记住你此刻的心情,回家写一篇游记。”
梁敏生苦兮兮:“今天不是说好了只玩,不谈学习的吗?”
卫雅歪头:“嗯?”
“好吧。”梁敏生重新乐呵起来,“写就写,我现在作文写得可好了。”
瞧他那得意的模样,卫雅用手比画框,通过画框看他,别说配上美景,别有一番风味,可惜他们没有相机,不然留影当作纪念该多么好。
一直忙着学习,偶尔还是要和父母联络一下感情,在公园玩了好些时间,中午来到公婆家和他们一起吃午饭。
趁着男人做饭的工夫,王书华拉着儿媳出去逛一逛:“大学生活怎么样?”
卫雅有一说一:“很充实,也很精彩,这个星期我参加了诗歌朗诵比赛,拿了第二名。”
王书华:“还是小雅厉害,敏生我都不知道他在搞什么东西。”
卫雅维护丈夫说:“敏生他,很努力很刻苦,成绩一直在提高,老师很看好他,虽然他的语文和英语要差一点,但是理科接近满分。”
“我儿子我知道,他吊儿郎当的,之前上学的时候就很马虎。”王书华却说,“大学里全是精英和人才,你有没有认识一些青年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