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槿说了自己的想法，柳系舟对于去哪并没有太大所谓，只要是他们两个人就行。
“好，今晚早点休息。上午江之恒在公司，逛完之后有兴趣可以去找他。但能不能签约我无法保证，这取决于你的表现。”
“好！”
穆槿很清楚开后门不好，他也不希望自己成为特殊的那个。
如果没实力还硬要去，只会成为一个不自量力的笑话。
穿好衣服，门外已经没有柳系舟的身影。
穆槿三步作两步跳上床，正准备放几根尾巴出来透透气，转头就看见一杯牛奶安静地放在床头柜，下面还压了张纸条。
他慢吞吞移过去，伸手拿开杯子，抽出了那张纸。
——睡前喝杯牛奶，记得刷牙。不习惯可以把门锁上，早点休息，晚安。
穆槿把纸条仔细放好，知道对方是为自己着想，乖乖地喝下牛奶，又去刷干净牙。临到床前想到自己大概会变回原形或者变出尾巴，害怕露馅，还是转身去把门锁上了。
万无一失。
穆槿咻地窜上床，却只发出极小地声响。
修长的青年消失不见，只剩一只漂亮的长毛三花，而小猫的身后，长着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穆槿调整好姿势躺下，又开始给自己全身舔了个遍。直到每一根毛都被照顾到，才满意闭眼休息。
＊
日月更替，第二天穆槿起晚了些，好在柳系舟来敲过门，不然今天大概是没办法见到江之恒。
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上午近十点。
跟江之恒约的时间是正午，柳系舟没急着带人上18楼，而是参观大部分区域。
五年前，江父将探星传媒交给江之恒用作历练。一个集团不受重视，在娱乐圈也算不上出名的子公司，在江之恒的手里被成功盘活，已经是圈内首屈一指的娱乐公司。
如果穆槿真的能够签约，这说明青年有实力，对他的未来也有很大帮助。
于公于私，柳系舟都希望穆槿能够签约探星。
这些弯弯绕绕穆槿并不清楚，心思早就飘进了一间录音棚。里面的摆设和他在网上看见的差别不大，方方正正的房间，却能录下一首又一首承载情感的歌曲。
再多的搜索画面，都比不上现实的一眼。
穆槿没有任何时候比此刻更明白自己喜欢什么，想要做什么。
他想站在舞台上，想唱自己的歌，想将数不清的情感、故事都写进歌里，与素不相识的他们共鸣。
“柳哥。”
柳系舟的视线始终放在穆槿身上，闻言立刻回答：“我在，怎么了？”
“和小江总约的时间到了吗？我决定好了。”穆槿侧头，朝他笑起来。
＊
后面的所有事情都很顺利，穆槿的天赋对于一个从未系统学习的人来说，一定是属于恐怖的类型。当时在场的不止江之恒，还有几所知名大学的音乐教授和圈内老牌歌手，穆槿刚唱出几句，他们脸上就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明显是极度满意。
一首唱完，不等江之恒开口，就有一位教授主动夸赞。就连赶来的季庭都误以为穆槿是江之恒公司的歌手，听见是素人，还吓了一跳。
是金子总会发光，签约事宜准备得很快，穆槿的经纪人是公司的金牌之一，大部分人称呼她孟姐。
也是见到孟姐之后，穆槿才知道，柳系舟原来是演员，甚至奖项都拿了个大满贯。
他昨天关顾着搜歌手了，压根没注意其他明星。
“你好厉害啊。”从公司电梯出来，穆槿看向走在旁边的柳系舟，眼里都多了些敬佩。
地下停车场光线算不上好，但柳系舟还是看清楚了。
青年是发自内心的崇拜，好像把他放在了了不起的那一类人里面，要小心对待才行。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平等，想要去掉那层距离感，想要青年在自己面前更加放松，哪怕会任性，会娇纵。
至少同居的这段时间，穆槿可以学着不锁门，施舍他一点信任。
一点就好。
柳系舟以前不理解江之恒在感情里为什么这么患得患失，自卑怯懦，甚至不像他。
可真的亲身经历，才发现爱会让人胆怯，让人甘愿低头。
季庭说得没错，他总会栽个大跟头。
喜欢上一只警惕，随时会离开的小猫，的确栽得够狠。
除了对方的名字外，他什么都不知道。
或许是这一辈子过得太顺，总得有那么个跟头让他清醒清醒。
让他明白，他不是什么都能做到。
“还不够厉害。”
穆槿有些不解，歪着头问：“可是孟姐说你已经拿满了所以奖项，这已经很厉害了。”
这回柳系舟没有说话，只是轻笑一声，转移了话题。
心里却始终在想——
没让你感受到喜欢，就不够厉害。
喜欢是藏不住的，柳系舟却第一次不敢确定，穆槿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思。
＊
柳系舟开始了第一次暗恋，在这期间，穆槿已经被对方养刁了嘴。
自从第一次吃饭的小插曲后，柳系舟就一直在学做饭。有几次烫伤了手被穆槿看见，怕他自责，还装没事，说没感觉。
穆槿知道对方是因为自己才学的，心疼却又说不过，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变回猫悄悄潜入柳系舟的房间，扯几根猫毛帮对方治伤。
而他每次离开，都会不小心遗落几根。
长毛本来就不好打理，掉毛是常有的事，可穆槿是真没想到会被柳系舟发现。
一次早上，他刚洗漱完走出客房，就看见柳系舟拿着除螨仪往主卧走。
他没忍住问道：“柳哥，你在大扫除吗？”
“嗯？吵醒你了吗？”柳系舟没想到他现在醒了，转身看过来，“没，发现床上多了些不知道哪来的毛，打算清理一下。”
穆槿：“？”
穆槿：“。”
穆槿：“！”
毛！
不会是他的毛吧……
救命。
“啊哈哈真奇怪啊怎么会有毛呢对吧会不会是流浪猫跑进来了我觉得很有可能的。”他一口气说完，连个停顿都没有，简直把心虚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柳系舟本来完全没往穆槿身上想，这下是不想也得想了。
他佯装不知，配合穆槿装傻，嘱咐了几句早饭的事，就拿上除螨仪走进主卧。
关上门后，才开始细想。
第一次见到穆槿的时候，是因为一只猫。本来以为对方是喜欢猫的，可为什么会拒绝去公园？就算要去公司，也完全来得及。
还有这几天出现的猫毛……
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来着？
柳系舟沉思了许久，才确定是自己下厨受伤后的第二天早上。
之后每一次出现猫毛，都是在他受伤的情况下。而第二天，他的伤就几乎痊愈，一点痛感都没有。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穆槿跟猫毛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青年家乡有什么土方子可以治伤？
柳系舟实在想不明白，最后决定试探一下。
只是中途穆槿告诉他要回一趟老家，试探的计划也被推迟。
半个月后，穆槿终于和爸妈商量好，被允许留在人界工作。再回来，短短几天功夫，嘴就被柳系舟养刁了。
对方的厨艺简直突飞猛进，他才走半个月而已就能开店了。
又是一天晚饭后，穆槿正在想歌词，突然听见厨房传来瓷碗摔碎的声音。
他蹭的一下窜起来往厨房冲，就看见柳系舟两根手指往外冒血，地上都落了不少。
“小槿。”柳系舟似乎才看见他，叫了他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伤口疼的原因，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虚弱，穆槿心都揪起来了。
“你等等！我去拿医药箱。”他转身往客厅冲，拿上医药箱又往餐厅跑。
柳系舟没阻止，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等穆槿帮他包扎。
只是在看见青年微微颤抖的手后，骤然升起后悔的情绪来。
他想试探，却没想到对方会因为担心自己而手抖。
明明半个月之前带他去射箭，手比他还稳。
是他错了。
柳系舟的表情太过难看，穆槿看见后，以为他是太疼了，瞬间更加心疼。
“也不早了，先休息吧。”等柳系舟睡着，就用妖力治好伤口。
穆槿打好小算盘，拽着压根不打算反抗的柳系舟回主卧，直接把人塞进被窝。
“晚安，睡一觉就好啦。”穆槿说的话很孩子气，但柳系舟却没办法不重视。
因为他知道，对方大概率是说真的。
“晚安。”柳系舟并不觉得自己今晚能睡着。
名为自责的感情都快把他淹没了。
穆槿跟他挥挥手，转身关门往自己房间走。
心里还记挂着柳系舟的伤，穆槿也没心思泡澡，潦草地冲了个澡后，就急匆匆变回原型。
他定好闹钟，卡在平时柳系舟已经睡着的点。
确保万无一失，把自己团吧团吧，闭目养神去了。
两小时过去，客卧里米色的床单被顶.起一个大包。一只漂亮到让人难以移开视线的长毛三花钻了出来，甩甩脑袋清醒后，就往主卧的方向走。
隔着一扇门，得益于种族天赋，穆槿能够听见里面的声响。
悠长的呼吸声传进耳膜，穆槿放心了，快速穿墙而过，轻巧地跳上床。男人侧躺面向落地窗，穆槿凑近看了几眼，发现柳系舟的睫毛也长，但并不是卷翘的。
近距离看这张脸，穆槿控制不住地想起这段时间的相处。
“扑通。”
“扑通。”
“扑通。”
心跳声好大……
为什么？
穆槿觉得自己好奇怪，像飘在云端，却没有翅膀的普通人类。
因为飞上天兴奋，也因为没有翅膀害怕。
他无法描述这种感觉。
直觉再待下去他的心脏会出更多问题，穆槿速战速决扯下猫毛融进柳系舟的伤口，然后头也不回就跑回了客卧。
因为焦急，甚至都没想起来善后处理可能落下来的猫毛。
也没看见在他走后，那双清醒的眼睛。
小鱼：人，不要受伤了Q∧Q
稀粥：喜欢的人是只……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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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if·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