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ll(坠落)
邵云璟看着从来到这里就一直喝闷酒的贺瑾,不着调的出损招,“你要是不想三又离开你,干脆让她给你生个孩子不就行了,你们这有句名言说的好,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少年一直闷声喝酒的动作随着他的话顿了顿,漆黑的眸子着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周自洐不满的睨了眼自大的男人,满脸的不认同:“邵云璟你这句名言用错了,孩子也不是想生就能生的。”
此时另一侧跟这边氛围完全不同的背对沙发上漫出一道懒散的声音,“这孩子要是一生,恐怕他那小宝贝真要抑郁了。”
邵云璟吊儿郎当的语气瞬间变了声调,疑惑的发问:“嗯?贺把人整抑郁了?你去看了?”
只见刚才还看不见人的沙发上探出一截优美结实的臂膀,男人黑发碧眼,**着的上身布满了暧昧的痕迹,恣意自在的答:“没有,但听贺贺的描述能初步判断出小三又的心理状态。”
“就好比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是只乖软的小羊,突然有一天突然变成一条凶恶的狼,当着她的面杀她的同类,事后还强制威胁的强迫人家那啥啥,别说她一个小女孩害怕了,人家听到都害怕了呢~”男人一边装腔作势的模范狼嚎,一边还故作姿态的拍了拍胸脯。
酒杯和茶几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贺瑾冷燥的盯着他,眉眼间是压不住的戾气。
黑发碧眼的男人丝毫不惧的冲贺瑾抛了个媚眼,沙哑的语气变的夸张激昂:“贺贺,不然你就从了哥吧,哥这么多年对你的诚意苍天可见啊!”
邵云璟率先发出讽刺的大笑,“诚意可见,那你怀里的人是谁?你要是为了贺,甘愿当下面的那个才是诚意十足啊。”
墨绿色的眸子很是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轻轻松松拿捏:“几天不见大侄子,这规矩礼仪愈发朝低龄化去了。”
邵云璟也不甘示弱地嘲讽,“我可没有一个小学生样的叔叔,领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儿子呢。”
细看黑发碧眼的男人,一副奶油小生的长相,欧式大双眼睛很大,冷白皮,略显秀气的薄唇,任谁看都以为是位未成年,而不是这里面年纪最大的。
不论是刚结束的情事还是刚议论的正事,一向都保持懒散恣意的男人在此刻瞬间掀了桌,薄唇一启一合火力十足:“小老三,叔叔今晚就给你找三十位礼仪老师。”
熟人骂架向来是知道对方弱点的,最讨厌这个称呼的邵云璟一下就炸毛了,于是叔侄开始了第三次世界大战。
周自洐很是烦躁的盯着屏幕里迟迟不咬勾的谨慎鱼儿,眼底的怒火被两人的争吵点燃,“想吵滚出去吵。”
“嘿!”叔侄俩典型的都是护犊子帮亲不帮理的人,枪头一扭朝着周自洐发动了第二次核弹。
两人统一战线后,骂着骂着叔叔便适可而止的拉住了大侄子,“别骂了别骂了,我揣测蛇蝎美人这次是真生气了。”
邵云璟明了的勾出七分自信三分从容的霸总微笑,神秘莫测道:“我知道什么原因,我也知道鱼儿不上钩的原因。”
原本还暴躁烦闷的周自洐忽的惊喜抬眸,急切的询问原因,却只得到一句模仿的自制成语。
退避一舍。
“什么意思?”并不了解中华文化的绿瞳外国人此时正好奇的眨着眼睛到处询问。
这边答案刚露出水面,那边一直隐藏在角落的清秀男孩便委屈地抱住了他的手臂,可怜无辜的喊:“Kevin哥哥,那我就先回去了。”
黑发碧眼的男人叫Kevin。
Kevin笑着用黑卡拍了拍男孩脸颊,“宝贝儿,知道的多烦恼也多,刷多少你定。”
原本还不情不愿的男孩突然闪起眸子,黏糊的在冷白的侧脸上落下一吻,一步三回头地飞走了。
随着房门关闭,Kevin便迫不及待地追问:“大侄子快讲吧,叔叔可是个急性子的男人。”
邵云璟嫌弃的推开他,“请你自重。”
Kevin不解的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裤子没问题啊,他又不是没穿。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周自洐无奈的分开两人,严肃的看着某个赤身的gay,“为了我们的安全考虑,请你穿好衣服。”
随后又转头,黑眸里溢满了想知道答案的迫切情绪,“你快说!”
邵云璟视线不放心的看着还在喝酒的人,无语道:“我说的一舍是指贺,谁说那骚gay了。”
为此都披上绣满花朵惹眼绿衬衫的Kevin总感觉被明讽了,很是不乐意道:“有屁快点放,存裤.裆.里也不怕熏着你那俩小蛋。”
周自洐看着再次打起来的两人,心中的那点希望也从此破灭了,就这俩单细胞能给他提供什么好主意?
成功打完一架的两人又和和美美的坐在一起,继续讲起了八卦新闻。
周自洐:?我也是你paly中的一环吗?
贺瑾:勿Q,已习惯。
“鱼儿不咬钩那是因为鱼饵不对。”
邵云璟很是神秘地说完话,又很是警惕的看了眼还在喝闷酒的男人,“周啊,要我说也可以,一会你弟犯病你的保护我。”
“快放。”
历经多年情场风波的男人很是倨傲的撸了把头发,开始了为期不长的演出:“鱼儿不喜欢你老婆,但你喜欢你妹妹。”
空气突然寂静了几瞬,周自洐惊愕的怔忡在原地,喝闷酒的男人在此时也放下了酒杯,kevin夸张的哇哦一声,蹭的一下冲到周自洐面前,“你还有妹妹?怎么从来都没听你提起过,藏的这么严实肯定是位漂亮单纯又可爱的小女孩,这鱼儿是你情敌?这以后要是情敌叫你姐夫得多爽啊。”
邵云璟急忙拽回作死的叔叔,“他妹夫就在这坐着呢。”
还没摸清状况的Kevin惊讶的扯了一嗓子,彻底把这件事搅成一锅粥:“周的妹夫是你?你敢嚯嚯周的妹妹?”
“不是我。”邵云璟烦闷地踹了脚傻驴。
在场的只有四人,聪明的大脑几乎立刻给出答案,那么真相只有一个,福尔摩斯·kevin瞬间上线,理清楚了情节线——小三又不仅是贺贺老婆更是周的妹妹。
“哇哦~勇士啊!这位勇士在哪里?快让我来看一看瞧一瞧!”
周自洐看着几乎贴在他身上的某gay,膈应的把平板送到他眼前,不相信的反问:“两人素不相识,桑玉都没见过他…”
开了上帝视角的邵云璟底气十足的开口:“三又来找贺那次,他就在人群里,当时眼就直了,让你看监控你不会就只看到了弟弟妹妹吧?”
周自洐恍然大悟的明白过来,难怪他怎么找人勾引引诱都不成功,若是把矛头指向他那差点当上仙女的妹妹,那确实说得通。
毕竟已经有一位,不对,两位死心塌地的看门忠心小狗了。
此时某个看门小狗已经开始疯狂了,少年轻蔑的哼笑出声,“他也配。”
还不等周自洐解决这个头疼的消息,耳边就炸出张牙舞爪的叫嚷:“妹妹呢!快让我看看小三又!”
“盲猜一波小三又是不是超级无敌漂亮,前凸后翘…哎哟喂!”Kevin急忙避开从天而降的啤酒,理直气壮的看着罪魁祸首,怒骂:“哥看看咋啦,早晚都是要见的!”
邵云璟慢悠悠的喝下一杯vodka,鄙夷的给出答案:“你不看你家贺贺朋友圈吗?”
Kevin心虚的摸了摸鼻尖,充耳不闻的打开手机寻找答案,随后夸张地大叫一声,忿忿的冲到贺瑾面前,原本的心虚也转变成了滔天怒火:“贺瑾!你屏蔽我!”
贺瑾眼皮都不带抬的给出结论:“偷窥狂。”
嚣张的狂笑声弥漫在两人身后,Kevin被气的差点吐血,头脑发热下冲动的就要去掏他口袋里的手机,“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解开,我就去你家,睡你跟小三又中间!”
周自洐急忙拽住他,把正在播放小情侣vlog的平板放在他眼前,“好了好了,先看为主,你先看。”
Kevin不满的冷哼一声,瞧着某平台的情侣账号,怪里怪气的拉腔:“最后一条视频标题:又是爱贺好的一天。我的妈~小三又一片赤诚真情随着这条的第二天付出东流~”
“哎!你还想偷袭我。”Kevin贼贼的张着大白牙紧挨在周自洐身边,哭唧唧的弱不禁风的伏在他的肩上,“哥~他欺骗我~他一直都在骗我,我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我不要活啦~”
邵云璟看着一句话得罪俩的糊涂蛋,好心提醒:“你哥都知情,而且还帮忙策划了。”
这次Kevin真是被惊到了,原本假哭哀嚎的嘴巴再次睁大的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彻底卸了乐趣:“完了,我明天就去看小三又。”
正在三人商讨如何建立良好的见面关系时,包厢的大门被人从外暴力的推开,Kevin顺势好奇抬眸,就见来人已经冲向了中间位置,拳头距离贺瑾仅差了0.1公分。
高耀稳稳当当的握住了那拳,当事人·贺瑾烦闷地轻啧一声,眼神不耐的扫向他身后的几人。
Kevin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跑到握手的两人中间,“勇士何名?家住何方?是何原因来揍我家贺贺?”
少年任何招数都被化解,偏偏此时耳边传来挑衅般的询问,他暴躁顺势抽胳膊给出个肘击,张口就骂:“滚。”
Kevin咦了一声,侥幸的摸了摸肚皮,“真够辣的。”
包厢大门和外来人员被隔绝起来,贺瑾郁躁的回转了眼神,好脾气的开口:“哥,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跟老婆更为难。”
高耀生气的服从命令向后退去,楚玉京冷笑一声,抓准时机突破重围,“你为难我妹妹,我就要为难你。”
男人莽撞的飞扑到贺瑾身上,提起拳头再度出手,高耀慢半拍的回眸暴怒拦截,在座的三人也瞬间起身,周自洐立刻回挡住高耀的反击,邵云璟急忙牵制住不怕死的莽夫,才没让场面彻底失控。
Kevin迅速把平板放在少年手上,有条不紊地给少年整理好皱褶的衣领,“冷静贺贺,看看小三又,看老婆笑的多高兴。”
漂亮的指尖泛起白紫两色,贺瑾目光阴翳地盯着找死的男人,黑眸里屡屡翻滚的情绪随着女孩俏皮的笑音缓缓飘落,最终,他克制的看着老婆的笑容,做出退步。
“楚玉京,你的朋友刚刚打了通电话,你猜他是跟谁打的?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来证明你那愚蠢的无畏精神?”
———
时间往前回旋一个时辰。
黑子拘谨的紧挨在楚玉京身边,眼神好奇又不自在的看着不远处二狗跟人套近乎以及套来的八卦新闻,倒是眼镜疑虑的拐了拐楚玉京,谨慎的引导:“楚哥,大城市就是比我们那个小县城牛,太子爷的称呼都出来了。”
楚玉京不咸不淡的嗯了声,视线还是紧紧停留在桑玉发来的定位,瑾苑,这个名字倒是挺赶巧,难不成她背着自己跟贺瑾偷偷和好了?想不通的疑点沉甸甸的压在心口,他烦闷的关闭手机,一直关闭的听觉在此时也被无限放大。
污言秽语正中耳蜗,眼镜思虑的听着这位太子爷的花边新闻,审视的目光跟二狗碰撞,二狗也察觉出丝丝不对,讪讪的脱离队伍又被那边酒脑上头的人叫住。
“你跑什么,瞧你那胆子,玩不上说一说还能咋滴?他就算再豪横霸道也管不住别人的嘴。”
二狗为难的笑了笑,狡猾聪慧的捂住肚子,一副急的不行的模样,“哥,弟弟肚子突然不舒服,只怕再不去就…”
黄头发男人嫌弃的捂住鼻子,言语傲慢轻狂:“乡下人真是没出息。”
楚玉京眉头不满的一皱,眼镜顺势拉起他,低声说道:“楚哥,乌烟瘴气的地方确实不适合多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二狗已经溜出去了我们也走。”
处于弱势状态就要懂得隐忍,楚玉京也识大局的离开,却在临走时的最后一步听到了熟悉的名字,他猛的回头,健步上前揪起男人衣领,咬牙询问:“你说谁?”
心中的疑点在此刻被解开,怪不得桑玉的状态那么差,怪不得说几句话眼珠子就再眼眶里打转,楚玉京的心中的愤怒在此刻达到极点,偏偏黄发男人还在嚣张跋扈的羞辱。
“你是她粉丝?可别再被她骗了,面上装的清高实际上都被人玩……”
侮辱亵狎的话楚玉京一拳打落,黑子也护犊子的站在他身后,黄毛的小弟见情形不对,急忙的上前拉住两人,“哥,我们就是见今晚太子爷来这里找乐子,一时嘴贱想过过嘴瘾,没有其它想法…”
“他在哪!”
解释的话被人赫然打断,小弟看着暴怒的男人,没出息的咽了一大口口水,结结巴巴反问:“谁、谁在哪啊?”
“贺瑾!”
黑子急忙拔腿追赶楚玉京,又极其懵圈的询问眼镜,“这是什么情况?妹儿的对象是太子爷?”
事情果然如眼镜所猜测那般,他赶忙推开黑子吩咐他去追楚哥,急急忙忙的拨打电话。
这边,桑玉看着突如其来的电话,不好的预感由心而生。
“妹,我们在fall,楚哥…楚哥听到有人污蔑你,把你男朋友打了。”
平静的眸底瞬间掀起波澜,桑玉瞬间站起身,再次被骗的荒唐和痛楚纷纷涌在苍白的小脸上,“拦住楚哥!”
原以为他顶多去找周自洐诉诉苦,没想到还是改不了臭毛病。
“拦不住啊!你知道楚哥脾气的,妹妹你快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