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祖父,我觉得,祖父太了不起了”,约瑟芬愣了愣,却由衷地,跟弗兰克王子表达出这么一句。
“是啊,你祖父虽然在位时间不长,但他却一直告诫自己,要跟你太祖父一样,只做对臣民有益的事”,弗兰克王子听见小家伙的话,也被感动着,再次怀念起长兄来。
“唉,詹姆士,你不该这么过度地劳累啊”,他在心里喃喃自语着:“天下的事,原本就多如牛毛,哪是你一天就能做完的呢?”
他跟父亲,对于王国事情的意见不同,但父子俩都有种相似的默契:只要是为臣民们好的,哪怕花上一辈子,也要坚持不懈地去做。
所以,哪怕在大殿王座的继承这件大事上,二人的看法再不一致,也毫不影响,父子俩孜孜不倦地,想着臣民的相同做法。
但是他的长兄,先王陛下詹姆士却完全不同。
他自出生,就被王国内外,都寄予了高到不可想象的期望。
虽然父亲对大殿王座的意属,从来都是在幼子弗兰克的身上。
但也改变不了,各种声音对长子詹姆士的关注。
一道道无形的压力,总是压在他的肩上,将他压地喘不过气来。
“弗兰克,我好羡慕你啊”,詹姆士不止一次地,跟幼弟抱怨。
哪怕是那一回,他在战场上,许久抓不到任何好处,眼瞧着就要战败,父亲实在担忧,就派出了弗兰克,前来协助自己。
弗兰克看上去,仍旧一副不慌不忙的架势,但是真正到了战场上,同那几个无事生非的邻**队对决起来的时候,才不经意显示出了,他的高深之处。
长兄詹姆士王子殿下,先于他半年多,来到战场,至今一无所获。
不是被老奸巨猾的邻国将军所戏弄,就是落入其他队伍的圈套,弄得进退两难。
“那友国的詹姆士王子殿下,性格竟然是这样的?”连对方的首领,都不敢相信地,互相低声议论着:“他不是开国陛下,将来大殿王座的继承人么?”
“不是他,继承人是陛下的幼子,弗兰克王子殿下”,马上就有队员,反驳他的意见。
“什么?也就是说,我们耗费了半年还多的时间,都是在陪他们玩闹?”那首领的脸色突然就变了。
“也不算完全是吧,反正听说那弗兰克王子殿下,根本无意于王座,所以可能最终,詹姆士王子殿下再不情愿,都还是得接过父亲的重担”,队伍中有资深队员,对于这里的情况,研究地简直比这两位主角自己,可能都还要透彻些。
臣民们看不透,这父子三人,就连弗兰克王子自己,也不是太能看得出,长兄的每一次抉择。
但他内心确认,无论什么样的步调,长兄都和父亲一样,是向着臣民的。
“这就足够了”,弗兰克王子总是这样,一遍又一遍地劝解着自己。
但是,当他和马克西姆,还有珍妮特,还在那遥远古国,各自忙碌着大事的时候,却像被木棒猛烈地,击中后脑勺一般,完全不知所措。
“詹姆士陛下离去了”,当时一路跌跌撞撞跑来的助手,是这样禀报给他的,而他当时还在那贼人老巢的废墟处。
“难道我的眼睛和耳朵,都出现了问题?”他的第一感觉,是这个。
助手看他的反应,被吓住了,生怕他也突然倒下。
“那我就要完蛋了”,助手一路心里都忐忑不安。
弗兰克王子那时,恨不得立刻像一只鸟儿,一刻不耽误地,飞回自己的王国,径直飞到城堡里,陪伴在长兄的身边。
“上天啊,您要庇佑长兄”,他垂下了长长的睫毛:“父亲他老人家,已经那样急匆匆地离去了。您可要,长长久久地,守住城堡呐。”
可当他紧赶慢赶地,回到城堡,却也没能来得及,见到长兄的最后一面。
他独自流着泪,背着所有人,悄悄去了修道院。
父亲棺椁旁,如今已经放上了,长兄的。
“父子俩能够互相照顾,也是幸运了”,院长女士颔首垂泪。
弗兰克王子无奈地笑了笑:“这里是主教大人,和父亲年轻的时候,亲手一砖一瓦地,建造起来的,他老人家最为放心不下的地方。”
“是啊,不然的话,开国陛下也不可能,长眠于此”,院长女士已经泣不成声。
弗兰克王子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就安抚了院长女士,自己独自戴上面罩,往更深处的墓室踱去。
院长女士明白他的考虑,就请资深教师远远地,跟在后面,万一他需要协助。
弗兰克王子一层一层地,走向了最静谧的地方。
“也是好笑,王国中断了好几百年,一切却保存地这样完好”,他终于来到了,父亲的墓室前。
墙壁上的铭牌,诉说了开国陛下哈奇一世,颇为不易的一生。
弗兰克心疼地,抚摸过了铭牌,才踱了进来。
几近透明的玻璃,让他如愿再次瞻仰了,父亲的面容。
“您总是这样和善”,他自己忍不住,滴下泪来。
但他立刻掏出手帕,细细地将泪拭去了:“不能给这儿,留下太多伤感”。
“现在,有詹姆士陪着您啦”,他伸手轻轻地,拂过了玻璃,才依依不舍地,转身走到隔壁。
“詹姆士”,他久久地,凝视着长兄那熟睡般的面庞:“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呢?等我从古国回来,都不行吗?”
但是,弗兰克马上就领悟了,长兄的难处。
“算啦,你都去陪父亲了,说什么都晚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面罩已经湿了一大半:“我明白,比起父亲,你面对的王国,困境似乎更多,也更难。”
他心疼地盯着长兄的面庞:“这就是大殿王座的职责和意义,我一直都明白。”
那日,他独自望着满园的果实,发了好一阵愣。
直到约瑟芬她们,都已经采摘完毕了,才轻轻地呼唤了他。
“叔祖父,咱们走,去民众家啦”,小家伙的声音,永远那么活泼又充满着生机。
他就站起身来,跟她们一同,再次坐上马车,缓缓地颠簸着,一路走过了,一年多以前,菲茨威廉和克莱尔寻找“黑云”的源头处,约瑟芬被绊倒的地方,转弯后,再行驶一阵,才到达了目的地。
“哦,原来要转个弯,难怪你们之前,都找不到正确的路径呢”,弗兰克王子笑着打趣菲茨威廉和克莱尔。
“是呢,叔祖父,我们需要锻炼的地方,真是太多了”,菲茨威廉讪讪地笑着,跳下了马车。
“老人家,我们来看您了,给您送香甜的果实”,他笑眯眯地往民众院落门口走过去,就轻轻地拍了拍门。
不用说,来之前,他又详细地,咨询过事务官阁下了,已经几乎摸清了,这里民众家庭的情况。
克莱尔很是欣慰,她望着心上人忙里忙外的背影,突然觉得:“菲茨威廉的后背,什么时候如此厚实了?”
但她立刻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来,捂住了自己的脸。
“老奶奶,果子我先帮您切了一些,您尝尝?”约瑟芬也兴致高昂地,走来走去,招呼民众们坐下休息。
弗兰克王子对这里,完全不熟悉,但他心中,却有一种非常安心的感觉。
“唔,这里可比,菲茨威廉误落入的,野兽洞穴,安全多了”,他也笑着,走出小院外,轻声地请绶带将军的队员们,将周边都细细地检查一番。
“毕竟,约瑟芬在不远处,遭遇过绑架,再重新检查一遍,为了民众”,他内心是如此想着的。
绶带士兵们,很是专业和高效率,不多久,就将着荒原一带,全部都查了一遍。
当弗兰克王子站在院落里,远远看着,那队员们对他点头确认时,这才放下心来。
“还好,这里的民众们,还是安全的,这就好”,他继续忙碌着,将一路带来的慰问品,分发给每户民众家里。
“叔祖父,今日的事,很有意义”,回去的路上,小家伙抿着嘴巴,十分满意地笑:“以后,我还要来看他们。”
“哦,那可不错”,弗兰克王子连忙指了指菲茨威廉和克莱尔:“他俩正要,长长久久地,照顾这果园呢。是吧,菲茨威廉?”
“正是如此”,菲茨威廉连忙将目光,从车窗外收回,笑着回答到。
“以后,你俩就经常,带着约瑟芬过来,照料照料果园,再去民众家探望探望”,弗兰克王子特别欣慰。
他们回去之后没几日,大殿就传来了消息。
“陛下要表彰,约瑟芬小公主殿下的善举了”,事务官阁下亲自来到寝殿大厅,跟还在逗弄“宝石”和“雄狮”的姐妹二人,通报了这一喜讯。
“啊?”约瑟芬有些惊讶地,望着姐姐。
克莱尔也没大弄清楚,父亲到底是要,表彰幼妹什么。
晚间,父亲回到了寝殿,久违地和小家伙们,共进了一顿温馨的晚餐。
“能够克服自已的内心,最是为困难的事”,父亲心疼地拉过约瑟芬,仔细地望着幼女。
“你总是默默地做事,从不给父母和哥哥姐姐们添乱”,他感叹到。
“我们的事情多”,菲茨威廉也特别自豪地,望着幼妹:“她却特别自立。”
克莱尔坐在约瑟芬身旁,恨不得一把拥过她。
不过,在亲人们都唏嘘不已的时候,被父亲正式表彰的主角约瑟芬,内心却十分平静:“如何忘却痛苦呢?只有不停地,做更多的事啊。”
此刻,殿外那些高大的树木,被晚间的风,吹拂地摇晃着,像是在提醒着季节的变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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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表彰幼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