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茨威廉和克莱尔，接到父亲爱德华王子一大早的通知，也懵住了。
他俩甚至还没弄清楚，这到底是真实情景，还是自己的梦境。
“菲茨威廉......”克莱尔着急不已，却只发出了喃喃自语。
心上人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无奈地“嗯”了一声。
克莱尔转过脸来，清楚地看见了，菲茨威廉满脸的泪水。
父亲爱德华王子，通知完二人，就急急忙忙，赶去陛下的寝殿了。
“看看约瑟芬醒来没有”，克莱尔拥住了心上人，领着他，往楼梯上走去。
二人并没有敲门，只是轻轻地，将门打开了一小条缝隙。
约瑟芬“左拥右抱”，“宝石”靠在她右侧，还睡得四仰八叉，“雄狮”挤在她身体左侧，即将从床榻边沿掉落。
约瑟芬翻了个身，紧紧地抱住了“雄狮”。
那小家伙“吧嗒吧嗒”地舔了舔嘴唇，双眼依然紧闭，爪子拽着约瑟芬的睡袍，估计在梦里，已经享用上了独特的美食。
他俩没忍心，就这样闯进去，生生地叫醒这“姐弟”三人。
“走吧，我们去陪着祖父”，克莱尔此刻清醒了一些，她本能地觉得，父亲一定忙碌极了，叔祖父又和珍妮特她们在外。
菲茨威廉也觉得，克莱尔的决定十分明智，就马马虎虎擦了擦眼泪，和她一同走出殿外。
两人走在通往祖父寝殿的路上，互相依偎地更紧。
“不是最炎热的季节么？为什么还这么冷？”菲茨威廉不停地打着哆嗦。
克莱尔的整个怀抱，都包围着心上人。
她抬头望了望，刚刚发白的天空，无奈地撇了撇嘴：“太阳还没出来呢。”
原来如此。
二人越走越觉得，这气温简直是在捉弄自己。
就在他俩即将坚持不住之际，终于到达了祖父的寝殿外。
“阁下”，克莱尔眼尖，一眼瞧见正预备转身回殿里的侍从官阁下，立刻同他颔首打招呼。
“哦，你们来啦，快进来”，侍从官阁下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忙领着二人走进殿内。
“祖父昨日还去爵士阁下的课堂，探访代表先生家新学子的呢”，菲茨威廉十分委屈地，跟侍从官阁下嘀嘀咕咕。
侍从官阁下也很无奈，他紧紧握住了，菲茨威廉的双手，一下就感觉出了，双手冰凉，猛然之间被吓了一跳：“天呐，孩子，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克莱尔也撇了撇嘴，心疼地回答到：“是啊，阁下，他刚刚还发抖的。”
“唉，快进去吧，好好陪陪祖父”，侍从官阁下望着两个无助的小家伙，恨不得马上就寻回弗兰克王子，这样大家都有了依靠。
祖父詹姆士一世躺在床榻上，几乎被层层叠叠的幔帐所遮住。
“他像是睡着了”，克莱尔急忙拉住医官阁下，想追问祖父的情况。
医官阁下放下手中的药盘，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好好陪陪祖父吧，弗兰克王子还没回来，他一定很孤单”，他只这么说了一句，就又捧起药盘，走到外殿去了。
医官助手也忙里忙外的，时不时来更换，桌上的药水。
菲茨威廉已经跪倒在，祖父的床沿边。
他双手紧紧地，握住祖父那好像又瘦了一圈的手掌。
“从没发现，原来祖父的手掌，是那样的瘦骨嶙峋”，克莱尔不忍心只远远望着，也奔到那高高的床榻前，在另一边跪了下来。
“祖父，叔祖父和珍妮特他们，已经在往回赶了”，她轻轻地抚摸着，祖父的发卷：“我和菲茨威廉，先来陪着您，您放心地休息，没事的。”
菲茨威廉眼瞧着，心上人的心绪还算稳定，就心想：“祖父现在，特别需要平静的陪伴者，显然我不是最佳人选。”
他就缓缓地站起身来，轻轻地往外殿走去。
“菲茨威廉”，他刚走出来，医官阁下就喊住了他。
医官阁下将他带至，殿外的走廊里。
“阁下，祖父为什么会突然倒下？”他心中依然充满了疑问。
“估计是继位以来，心中的压力太大，事务繁琐，又没有可以分担的人”，医官阁下仔细地解释了一番，如今陛下的身体情况：“最好能让陛下，好好地休养一阵子，这样等他醒来，也不用再着急去大殿。”
“您的话很有道理”，菲茨威廉沉思了片刻：“可是，如今叔祖父不在王国，那么多大事，就连父亲，也无从下手啊。”
医官阁下点头叹息到：“的确如此。不过，爱德华王子可以和主教大人，以及首席大臣阁下他们，带着先处理，哪有处理不了的事情呢？”
菲茨威廉想了想，觉得医官阁下的建议，十分受用。
他就颔首行礼之后，脚步匆忙地，走下台阶，去寻父亲去了。
医官助手告诉他俩，爱德华王子来看过陛下了，刚刚和主教大人一同，应该是去往礼仪官阁下的国宾殿方向了。
不一会儿，他终于在绶带将军的殿内，找到了父亲和主教大人。
“父亲，大人”，菲茨威廉走进门里，跟长辈们打招呼：“将军。”
几人看到他来，十分欣慰。
“菲茨威廉，你恐怕得忙起来了”，主教大人重重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绶带将军也无奈地点了点头：“但愿陛下，能够慢慢地醒过来，不过这段时间，肯定得辛苦你和殿下了。”
父亲爱德华王子，一下子苍老了不少。
他望着身旁的长子，不禁想起了自己儿时的情景。
那时，叔父弗兰克王子其实已经，明确地跟陛下婉拒过，继承大殿王座的意愿。
只是陛下一直认为，他年纪还小，可能还在叛逆期，没当一回事。
爱德华的父亲詹姆士王子，虽然是陛下的长子，但从来就没奢望过，有朝一日，父亲能将王座传给自己。
“你祖父最信赖的，是你叔父弗兰克”，父亲不止一次地，跟自己提醒过。
“父亲，反正您也没有，一定要继承王座的意愿”，小爱德华眼神亮亮地，反过来安慰父亲詹姆士王子。
“是啊，我们只需要，做好该做的好事，就行了”，詹姆士王子总是这样乐观地表示，还不忘拍拍小爱德华的脑袋。
父亲继位之前，更习惯待在灌木丛和温室里。
好像书房里的大部分，关于植物和作物的古籍，都已被父亲熟读至倒背如流。
儿时的小爱德华总是蹦蹦跳跳地，跟在父亲身后。
趁父亲不注意的时候，从那硕大无比的书架上，翻出带有图画的书卷，津津有味地，坐在地毯上，一看就是一整天。
后一日，父亲詹姆士王子总会，丢下古籍，径直跑到灌木丛和温室现场，学以致用。
小爱德华则会先专心致志地，盯着父亲的一举一动。
“哦，原来那些看似高耸入云的树木，其实根本就无法，吸收到足够的日晒”，他猛然发现了，这些植物的奥秘。
每当父亲和花匠先生，指着其中的稀有品种，兴奋地研究起来的时候，就是小爱德华趁机“无法无天”的时刻。
他会先去“欺负”一顿，那总是趁自己打瞌睡时，偷偷戳到自己屁股的仙人球。
接下来，等他“报仇”完毕，才会溜达到其他角落，碰碰运气。
“唔，让我来瞧瞧，今天有什么花蜜，被蜜蜂酿造好啦？”他小心翼翼地，避开蜇人的蜜蜂，只舔了一小口。
还没等恼羞成怒的蜜蜂，找到这里，他自己就已经暴露了。
花匠先生和父亲詹姆士王子抬起头来，一眼就瞧见了，脑袋已经肿起来的小家伙。
“呃，爱德华，你的头不痛么？”父亲苦笑不得。
花匠先生吓得不轻，连忙将医官阁下连拉带拽地，请了过来。
医官阁下看到小爱德华的模样，也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你被蜜蜂蛰了么？爱德华？”他连忙仔细地查看，小家伙的脑袋。
小爱德华这才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嘴里还不甘心地嚷嚷着：“没有，我只是，舔了蜜糖一口。”
“我的天啊”，医官阁下也发现了，那堆“罪魁祸首”，惊叫起来：“爱德华，你过敏了。”
助手紧张起来，她们亲眼目睹过，城堡里病号的，各种严重症状。
“赶紧喝这瓶药水”，助手生怕，小爱德华急性发作，也动作麻利起来。
他懵懵地，盯着药水瓶，仍旧不甘心。
“喝吧，爱德华，这药水能救你的命”，父亲詹姆士王子无奈地，抱过调皮捣蛋的小家伙，让他就这么，坐在自己腿上，然后捏住他的鼻子，给他灌药水。
“哦，好苦”，小爱德华已经知道维护自己了，连连蹬腿，想逃跑。
在医官阁下和众人的哄笑声中，小爱德华顶着肿大的脑袋，一瘸一拐地，拽着父亲的外袍，一步三回头地，回寝殿去了。
日子并没有，继续给爱德华带来更多的照拂。
如今父亲詹姆士一世，才继承王座一年左右，就躺在床榻上，动弹不得了。
夜里，殿里的蜡烛，发出微弱的光芒。
克莱尔盯着那些火苗看，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轻轻地，给祖父拽了拽被子。
“您的此生，是否也有后悔？”她在心里，默默地思忖着。
在她看来，祖父仿佛，比太祖父还要忙碌，可是，总是事与愿违。
那高高的床榻上，詹姆士一世静静地躺着，一言不发，像是在独自沉思着。
“唉，菲茨威廉，幸亏你俩来了”，医官阁下回到，还在远远望着心上人的菲茨威廉身边，摇头叹息：“真要把我给累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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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陪伴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