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先行回了宗门,而这一路江怀雪就这么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这一路上,水门玉早已摸索出了门道,控制着灵力将红绳隐藏了起来。
不然二人之间红绳太过招摇显眼,不一会儿肯定就有一堆弟子传开了去。
等快到了宗门时,水门玉本想半路甩开江怀雪,谁曾想,刚走远了十步远,就被这坑*法器拉回。
水门玉被这红绳阴了一手,弹到了江怀雪怀中。背后人似乎一愣,被他撞得闷哼了一声,随即伸出手牢牢地环住了他。
“师兄,无事吧?”江怀雪轻声问道。
原来是只要二人距离过远,就会被强制拉回吗?
水门玉面上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摇头从他怀中起身向前,走了两步却发现身后人没跟上。
他停了下来,看向身后的江怀雪。只能看见他神色怔怔地站在原地。
等了片刻后,就在水门玉忍不住出声提醒时,江怀雪似乎才醒过来,莞尔一笑跟上了水门玉。
而如今二人被迫绑定,水门玉也只能默许江怀雪跟在他身后。
逐光山山门下,因二人走的太近,守门弟子无不将目光投之二人身上。欲言又止的表情浮在他们脸上上。
水门玉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全当没看见。
“师兄……”
微风几许,弄的树叶沙沙作响。
突然,江怀雪在他身后怯怯唤了一声师兄,水门玉回头就见到了他欲言又止的脸。
“怎么了?”
“师兄可是恼我了?”
听到这话,水门玉深深叹了口气,只觉头疼。而此刻,对面的江怀雪就这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并未。只是委屈你最近要跟着我了。”水门玉强颜欢笑道。
江怀雪闻言,自然是喜笑颜开地又跟上了他。
自他们踏入主道,路上来来往往皆是同门的师兄弟们,他们可就没那么好糊弄了。
他们见了水门玉和江怀雪寸步不离的样子,无一全都传来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们二人。
更有甚者开口调笑道:“水师弟怎么下山一趟,后面还多了个人啊?”
“瞧着像是个生面孔,长得倒是怪俊的。”
暧昧异样的声音从旁传来,水门玉含糊其辞回了他们,只得加紧了往弟子所走,生怕被这群八卦的弟子们缠上问个不停。
水门玉一路紧走慢赶,带着江怀雪掠过宗门主道,踏过脚下斑驳树影,二人影子相融为一体。
他走的急,一身白衣被风轻轻带起,自然是没见着身后江怀雪脸红到耳根处,就连脖颈处都染了一层薄红的盛况。
等到二人终于甩开了那群弟子到了弟子所内。水门玉只觉身心俱疲,他先是吩咐江怀雪把上次破开的洞修好。
上次他砸坏的洞他还未完全补好,水门玉也是晚上才看到从洞里洒出的泠泠月光。
看着江怀雪拖着旧伤新伤慢腾腾地补屋顶,水门玉心中竟也有些心疼了。
我可真是个险恶的资本家。
心里小小的唾弃了一下自己,然后又心安理得的在外面掏出话本安详躺平。
刚好,如今江怀雪与他一道住了,可以顺手接着修屋。而躺平不过两秒,水门玉又想起,这到底不合规矩。
二人关系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像什么话?
青云宗崇尚刻苦,内门弟子们都住在洞府中,可因着他的师尊可怜他们,于是单独为他们建了这处弟子所。
水门玉放下话本躺了一会儿,只见满冠青绿在上,偶有落下的绿叶被风卷起,掠过在一旁尽职尽责修补屋顶地江怀雪身上。
然后他又忽地起身,鬼使神差的水门玉唤了他一声,就见他从屋顶跳了下来。
水门玉一时担忧站了起来,就见他完好无损的跳了下来,方才修补屋顶时脸上还沾染了几道泥泞,还用着一双清亮的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水门玉开口:“江怀雪,你可愿意拜师?”
那白衣少年站定在他面前,闻言眼睛微微睁大,明明心里雀跃,却努力压制着心内欢喜道。
“若是是师兄,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你可愿意拜我师兄为师?”
二人一前一后出声,水门玉被他这句“求之不得”吓的又坐了回去。然后就见江怀雪脸上笑意慢慢退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师尊在上,他实在不敢越俎代庖替师收徒,至于他那句若是是师兄,那自然是求之不得被他选择性忽视了。
那看来只能代师兄收徒了。水门玉心中长叹一声,随即想到。
再者说,江怀雪天生剑骨——虽说是残缺的,却未尝不可修复。虽然代师兄收徒也是越界了,但总比代师收徒好。
想明白了其中关窍后,他抬头,就看到江怀雪脸色不佳。
于是站起身来又凑近了些,将他按在石凳上,准备徐徐诱之。
江怀雪一怔,就这么被他轻而易举地按了下去。
此时二人挨的比回来时更近了些,江怀雪甚至能闻见水门玉身上淡淡的衣袖香。
江怀雪略有些不自在的转过头去,看向一旁粗壮的树干上。
日光穿过树叶枝桠,在二人身上落下斑斑点点。风一吹,斑驳日光在他们身上流动起来,像披了一层轻纱。
轻纱缓缓流动,日光就进了眼。
水门玉眯着眼看他,红绳就又突然显现了出来。
它毫无预兆的显现出来,缠在二人指间,在斑驳日光下泛着暖融融的微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指间红绳,又抬头看向江怀雪,就看到了他藏在黑发后通红的耳根。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江怀雪转头看向他。
通红的耳根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他躲闪的目光。
二人间尴尬气氛弥漫开来,水门玉暗自唾弃自己,为何要靠那么近,这个年纪的小男生最忌讳的就是动作越界吧。
水门玉默然片刻,收回了目光将红绳重新隐藏。
“你再考虑考虑,我师兄当年可是青云宗弟子第一,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水门玉咳嗽了两声强作镇定道。
江怀雪闻言,指间一动。
许久,水门玉才听到他闷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便先谢过师兄了。”
话音刚落,不待二人反应,一道青光闪过。
陆昭御剑飞行稳稳落在了二人面前,就恰好看到二人如此模样。
剑风扫起落叶,他抬头呆愣愣地看向水门玉:“师弟寻我何事?”
青天大白日的,这气氛怎么如此古怪?
他目光扫过前方二人,虽说二人相隔不远,却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他们二人站在一起,只觉空气都变得更绸了。
陆昭还想再细看,却从水门玉身旁感受到了一股凉意,他循着看去只见江怀雪神色不明的盯着他。
他有些疑惑的回望回去,虽是好奇却也没再过多纠结,索性便当作不知。
一旁的水门玉清了清嗓子,打破了三人这古怪的氛围。
“师兄,宗门内的长老们让你辅助我一齐去开班。”
“开班?”
陆昭一边满脸疑惑的看着水门玉,一边伸手接过水门玉递来的玉简,神识一扫,就见那上面写着:修仙界防诈知识小课堂。
“防诈小知识1:偶遇路边落难的妙龄女子你该如何做?”
“若是我,自然是帮助她了。”陆昭略加思索,便得出了答案。
水门玉闻言,笑的花枝乱颠倒在了江怀雪身上。
接着他又语重心长道:“师兄可知道长老为何找你?因为你就是那个典型例子啊!”
陆昭一听顿时明了了,他脸色一变再变,最后一脸复杂的看向水门玉,也不知他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他攥着手中玉简,半晌,才从嘴里憋出了一句话:“师弟,原来你是故意的吗?”
水门玉大惊,一边连连后退,一边道:“师兄怎会如此想我?”
生怕这位恼羞成怒的剑修直接拔剑和自己决斗。
所幸陆昭也只是嘴上说说,毕竟他还欠着水门玉钱。
陆昭平复了一番,最后还是出口答应了此事。
按照水门玉的话来说,这也是好事一桩,为宗门做贡献,避免了更多的无知弟子们踩坑。
“黑店里的那些人长老们要如何处置?”
陆昭摇了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
最后二人定下了明天上午的时间来开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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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同生共死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