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千语第二天去公司是11点。
季羡鱼给她放了半天假，说下午两点再来也可以。
她却不敢真的下午两点才来，便早早起床，去商场找了一家定做西装的店，打了一身手工西装，然后买了一套还算说得过去的正装顶着。
再踏进公司里，坐电梯刚好碰上张彤，对方说：“你那么早就来啦。我要是你的话，肯定下午才来。”
“在家闲得没事，便早点来了。”其实是害怕自己那位前任生气。
唐千语笑了笑。
“我先下班吃午饭去了，要一起吗？”
“不了。”
唐千语到总裁办，敲开季羡鱼办公室的门，“季总。”
桌子后的季羡鱼抬头，“来了？”
“嗯。”她走进去，心里有点忐忑。
这身西服虽然也是手中制，但终究是放在店里的样品，被她硬要来的。
季羡鱼上下打量她一眼，没说话，“你若没衣服穿，你可以在我的休息室里选。”
“我已经定做好了。”唐千语舔了一下嘴唇。
“定做好了？”季羡鱼眉头一皱，忽然反应过来怪不得唐千语看起来没睡好的样子。
看在爱过的份上，她特地给对方放了半天假，就是希望唐千语能好好休息一会。
结果这人倒是去买西装了？
“什么样式。”
“就一身女士西装。”
“我的意思是，给我看看。”季羡鱼把桌上的文件推到一旁。
唐千语抿嘴唇，掏出手机，打开手机相册。
她走到桌前，把手机摆在桌上，推到季羡鱼面前。
手机上的相片是一张打样时她的自拍......她已经过了喜欢自拍的年龄，拍照只是单纯为了看一下版型。
“不好看。”季羡鱼把手机推回来，“退了吧。”
“退了？”唐千语反问。
不是，她早上6点从江北骑电动车到江南，在长江大桥上看了清晨最冷的时的日出，去新街口定做的一套西服，就要她退了？
“对。退了。不适合你。”季羡鱼似乎没有解释的意思，“大约一小时后，开我的车，去机场接艾莉，我们的新设计总监，叫她帮你设计一套正装。”
......唐千语把话憋心里，“好。”
“去休息吧。”季羡鱼指着隔壁。
唐千语乖乖从暗门溜到自己的办公室。
退就退吧，自己这个便宜前任，现在能做的只有听话了。
季羡鱼帮她买，还省了一笔钱呢。
*
一点左右，闹钟铃响，唐千语起身，问季羡鱼要了车钥匙，去地下车库，开车去国际机场。
在接机口边等，她对着走来的乘客打量，对照照片里的人，终于发现了一位小个子金发女郎和相片里的人十分相似。
艾莉穿着一条毛衣扎成的连衣裙，上半身裹着一件外套。
她对着那边喊：“艾莉。”
那位外国女人便朝她看过来，迟疑地用不着调的普通话问：“唐千语？”
“您就是艾莉女士吗？”
“对对。我们走吧。”唐千语主动帮忙拿行李箱。
坐到车上，艾莉疑问：“季羡鱼呢？”
“她在公司，叫我来带您。”
“你一个人开车来的？”艾莉似乎吓了一跳。
“怎么了？”
“季羡鱼的车可从来不外借，我本以为她找个助理就够稀奇了，没想到还能让你碰她的车。我现在坐的这辆可借了一年都没借到。”艾莉不断用手摸索着坐垫，“要不......我来开？”
“不了吧。”唐千语却是一紧张。
......该不会，季羡鱼是故意让她开，然后好找她麻烦吧。
“喂，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季羡鱼她这么重视你。”
“......不知道诶......”唐千语心里想，说出来怕吓死你，估计是季羡鱼最恨的人。
唐千语路上开得慢了许多，给艾莉送到双子大厦，她下车前特地检查了即便车身是否有剐蹭，坐垫是否有受损。
认真地锁好车，唐千语继续给艾莉的行礼从后备箱拿出来。
临渊集团隔壁是一座69层的大厦，这边主商业，艾莉似乎就住在第68层。
快离开前，唐千语说：“季总请你帮我设计一套西装。”
“哦？她真的这么说？”
“是的。”
“那你跟她说，我要她那辆玛莎拉蒂。”
“玛莎拉蒂？”
“对，我和她说过，私人设计我只要她的收藏品。喂，你该不会是她的情人吧......肯借你车就算了，她还能忍痛割爱。”艾莉笑得很开心。
“您误会了......”唐千语连忙摆手，“那艾莉小姐，我先离开了。”
*
艾莉目送唐千语出门，坐到沙发上，掏出手机拨通季羡鱼的电话，“喂，帮她设计一套西装，我可真的要你一辆车，没开玩笑。”
电话那头的回答没什么太大反应，像是在说什么最平常不过的事，“可以。”
“真的？我真要你那辆玛莎拉蒂。”
“可以。”
“她到底是你谁啊。”艾莉真的开始好奇起来。
而且仔细回想就会发现，实际上季羡鱼在成立临渊的时候，就已经在国内琢磨双子大厦了。
据说当这块地皮被拍卖的时候，季羡鱼就回国买了下来。临渊一步登天时，季羡鱼开始修这座双子大厦。
直到最近大厦就快建成，季羡鱼忽然宣布要把总部建设在国内。
甚至季羡鱼前脚刚回来，后脚就捡了一个助理，还肯为了助理一套西装让出一辆收藏的跑车......
艾莉很难不多想，“那行吧。出来吃个饭吧，你还没吃饭的吧。”
“不吃。”
“那去喝杯咖啡？你不是最喜欢喝咖啡吗？”
“不喝。”
“我刚回来都不帮我接风洗尘？”艾莉笑了笑。
“没空。代言人穿的衣服，你尽快给出方案，总监的位置我已经给你了。”
“那位小赫本？你到底是怎么请动她的啊，不是说她从不接代言？”
“反正你尽快。”季羡鱼挂断电话，切到微信上，点开刚加的好友。
【给我点份午餐。】
对方秒回，【好的季总，您想吃什么？】
【点你喜欢的就行。】
*
唐千语打量着季羡鱼发来的消息，一瞬间拿不出主意。
这怎么看都是叫她点自己喜欢的，等她拿过去时再笑她一顿，最后叫她倒掉。
而且她也没办法点季羡鱼喜欢的，再怎么说她们也谈过，彼此的口味还是知根知底。
她回办公室，在手机上翻了翻，找到以前常去的私人餐厅号码。
“喂？唐小姐？”电话接通。
唐千语说：“做一份老样子，送到双子大厦。□□。”
电话那头沉默一会，“我们现在不支持□□了......都是提前付清。”
她深呼吸，咬了咬唇，在微信上找到老板的账号，直到转账时才发现对方已经给她拉黑。
“解开黑名单，我转给你。”她对电话那头说道。
老板解开，她转了饭钱过去。
唐千语自嘲的笑了一下，一小时后，她去一楼拿了外卖，转VIP电梯回总裁办。
她左手握着车钥匙，右手提着打包好的外卖，胆战心惊地敲开季羡鱼办公室的门，走到桌子前把钥匙放上去。
“艾莉小姐已经在隔壁了。”
“幸苦你了。”季羡鱼抬头看唐千语，发现对方的表情小心翼翼，“怎么了？”
“车完好无损，我也打扫了一遍。”唐千语轻声说道。
“哦......不用天天打扫，一星期打扫一次就行。”
“那个。”唐千语舔了下嘴唇，“艾莉小姐说她想要那辆玛莎拉蒂。”
“你抽空帮她办理好过户手续。”季羡鱼顿也不打就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车钥匙和证明递过来。
“这辆车......要多少钱？”唐千语问。
季羡鱼忽然笑了一下，“你想出钱？”
“嗯......不贵的话。”
“也就200多万吧......美元。”
“......”唐千语倒吸口冷气。
“你在这里当我一辈子助理，就能还清了。”
唐千语：......
“还想还吗？”季羡鱼看向她来。
她的视线躲了躲，摇摇头......
这么贵的车，她以前还是大小姐的时，也得咬咬牙才买得起。
为什么？
唐千语觉得，为了整她，不需要出那么大血吧......
“别误会，车只是朋友间的友谊，给你的正装只是附带。况且你总是这幅样子，我怎么好意思带你出去？”季羡鱼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下午查一下周丽的电话，约她出来吃一顿饭。”
“好的。”唐千语低下脑袋，把午餐递给季羡鱼。
季羡鱼打开餐盒......嗯，酸菜鱼、辣子鸡，都是唐千语爱吃的口味......
“口味还没变啊。”季羡鱼笑了笑。
唐千语一时间拿不准是什么口味......菜的口味？还是看人的口味？
季羡鱼把每道菜都尝了一口，“真难吃，你自己吃了吧。重新给我叫一份。”
唐千语叹了口气，把桌上的饭盒打包好，带到自己的办公室，再要了季羡鱼喜欢的口味。
唐千语：傻不傻，叫我自己吃了不就是便宜我了吗？
季羡鱼：......就是便宜你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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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