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唐千语落季羡鱼手里了。”
“这么多年了，季羡鱼还那么恨她啊。”
“可不是嘛......！”
唐千语看见大学群里消息的时候，已经见到了季羡鱼。
而就在几分钟前，她正站在临渊集团公司脚下，身前一队对她虎视眈眈的保安，一位手里拎着防爆盾，一位手里拿着防爆叉，严肃到她像是手握热武器的暴徒。
饶是她被羞辱过那么多次，这次也是阵势最大的一次。
临渊是世界五百强设计公司，此时刚从法国迁来南城，人员流动量大，来来往往的人多得怕人。
她就这样被一群人围观着，保安用防爆叉逼着她后退，她也就乖乖往旋转门那里走。
可就在她要出去前一秒，保安忽然发难，下一秒那叉子便插着她的脖颈，她被放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笑声震耳欲聋，唐千语却很麻木。
她瘫倒在地上，蓬头垢面，头发披散在身前。
唐千语麻木地撑起自己，打算爬起来从旋转门出去。
这时一双脚停在她的眼前，周围的人一齐道：“季总。”
唐千语心跳停了一拍，抬头看......
好久不见了，她都忘记曾经在大学还有过一位死对头。
“季羡鱼？”
季羡鱼，临渊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控股百分之七十，设计出身，国内最好的设计师，没有之一。
大学时季羡鱼和她一个系，彼时她系里第二，对方第一。
这个第一是多方面第一，几乎在学校所有有排名的地方，季羡鱼都压了她一头。
这就叫她忍不了了，便开始“针锋相对”起来，在旁人看来，估计就是她处处刁难这位年级第一。
没想到一朝重逢，她们的地位天差地别。
唐千语偷偷爬起来，打算溜走。
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来，“唐千语。你要去哪？”
她转过身去。
季羡鱼双手插在外套口袋，“我们不上去谈谈你的面试？还有公司给予你的赔偿？”
“你真的给我赔偿？”唐千语很在意这件事，在意得不得了。
季羡鱼转身，深深看了她一眼，“跟我来。”
*
唐千语跟着季羡鱼进景观电梯，去了临渊双子大厦89层，坐景观VIP专属高速电梯只要30秒。
这儿是总裁办，装修得像豪华公寓，左拐推开一扇巨大的木门就是季羡鱼办公室，办公室后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
“坐。”季羡鱼走到落地窗前的办公桌边，坐入办公椅。
唐千语站在手工地毯边缘，大学时，她曾经是坐着的那位，而季羡鱼则是站在她身边的书记。
一晃多年......竟然一切都颠倒了，甚至她的命运，就掌握在季羡鱼接下来的发言中。
季羡鱼用指尖点着桌面，“几个问题。年龄。”
唐千语：“26。”
季羡鱼：“工作经历。”
她答：“端过盘子。”
“谈过几次恋爱？”季羡鱼语气加重。
唐千语一呆，“没谈过。”
“嗯......”季羡鱼不动声色牵了下唇角，用那双狭长美丽的眸子盯着唐千语，“你能为公司提供什么价值？”
唐千语抿住嘴唇，心一下子拔凉。
自被唐家赶出来后，她做过便利店员，端过盘子。
但这些店或多或少都有唐氏的股份，每次没干几天，就会被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辞退。
唐千语知道，舅舅这是在逼她，逼她放弃遗产。
遗产什么的其实对她来说也不重要，但奶奶去世的原因，她必须得搞清楚。
尸检时奶奶的体内发现了毒素，舅舅有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可她却没有。
遗产就此被冻结了，而舅舅除了奶奶的遗产本身就有唐氏的股份。其他股东在她和舅舅间当然会选后者，这场争斗她输得一塌糊涂。
被赶出来后她身无分文，根本没办法调查。
她缺钱，真的很缺钱。
“请你给我一次机会。”唐千语咬住嘴唇，“我什么都愿意做。”
要是季羡鱼还有一点恨她，一定会被这句话打动。
季羡鱼拿起一份协议，递过去，“那唐大小姐，我们谈个生意？”
唐千语接到手中，合同的标题是《结婚协议》。
季羡鱼面不改色，“你对我来说有点用处，我这次把公司从法国迁回南城，势必要吃下唐氏集团。你是唐氏集团的大小姐，和你结婚，我拿你的股份便义正言辞。”
“协议期间，明面上你是我助理，薪酬市场价。协议结束时间到我收购完唐氏为止，彼时你想离婚还是怎么样都随你。”
这对她来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唐千语点点头，“好啊。”
她飞快地在合同上签了字，其实这些都不重要。
季羡鱼欺负她，那就欺负，想要她遗产，那就给她遗产。
只要能查明奶奶真正的死因，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反正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再有真正在乎她的人。
*
“今天我们就把证领完。”
季羡鱼要去领证。
唐千语没意见，反正她已经把自己卖给了季羡鱼。
她开车去民政局，季羡鱼的爱车是一辆保时捷911，唐千语一乐，竟然和她爱开的车一样。
车很快就在民政局停下了，她跟在季羡鱼身后，一路走到拍照的小房间。
不消片刻，两份红色的小本本就送到了她们手中。
唐千语看照片，季羡鱼比她高点，拍照时脑袋向她这边倾，像是迁就自己——她们结婚了。
光速结婚。
又回到了保时捷上，季羡鱼打开副驾的抽屉，把结婚证放进去，却没有合上门。
唐千语看悬在她身前那双漂亮的手......手指上没有做美甲护肤，却依旧白得不像话。
见季羡鱼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她小声问：“怎么了......季总？”
“你要拍张照吗？”
“拍什么？”唐千语说完才反应过来，“结婚证？”
“是的。”
“不用了。”她低下脑袋。
季羡鱼啪地一声合上抽屉。
她觉得是自己刚刚冷了场，连忙解释，“你知道的，我本来就没什么人可以分享。现在奶奶也死了......”
“我知道。”
气氛更加沉重。
唐千语暗笑自己还是这么不会说话，闭上眼睛，仰了仰脑袋。
可别把刚到手的金主气走......
这时，季羡鱼忽然拉开副驾车门下去，绕到她这边，“去副驾上。”
唐千语不懂发生了什么，但她听话，乖乖去副驾坐。
季羡鱼坐在驾驶座上，再次打开抽屉，这次还把一部手机递给了她，“拍照。”
“季总？”
“手机密码是0804，帮我拍一张照，发在微|信置顶的家庭群里。”季羡鱼启动引擎。
“发什么呆？这也是助理的工作，你这也不会？”
“不是......！”唐千语忙拍下她们两个人的结婚证，发到家庭群里.....
“季总，我发好了。”
季羡鱼没回，群里倒很快就有人回了消息。
【@奶奶，我勒个豆！姐姐真的给你拿了一本结婚证回来。】
【@爸妈，姐姐真结婚了！】
很快消息就刷到了99 ，天知道6个人的群聊竟然能发那么多消息。
看着反应，她们结婚好像并不是计划好的事。
“把你自己也拉进群，你找个理由和她们解释。另外和这个号加个好友，以后有事在这上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