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赤焰青锋照肝胆,玉面拂袖退豺狼。
虎啸汴梁因义愤,龙潜酒肆自超然。
话说那北宋年间,东京道上,白日里也少人行走。
那一日,道上却有一人踽踽独行。此人姓宋,名知行,江湖上人称“赤焰虎”。因路见不平,失手伤了那仗势欺人的高衙内,只得别了汴梁,一路北走避祸。但见他腰间悬一口青锋剑,生得八尺身材,相貌堂堂,眉宇间更有一股英气,纵是风尘满身,也掩不住那份磊落。
行至沧州城外,正是晌午时分,只觉肚中饥渴,望见前面有一酒店,挑着一面招旗在门前。宋知行入内,刚刚坐定,却听得旁边一片聒噪。定睛看去,只见几个敞胸露怀的泼皮正围着一个书生,在那里讹诈银钱。
那书生一身素净青衫,生得面如傅粉,唇若涂朱,眼似点漆,端的是一表人物。此人正是江湖上有名的“玉面阎罗”沈如也。他本在此处探听风声,却不防被这几个泼皮缠上。
领头那个唤作“癞头张”的,把手“砰”地拍在桌上,震得碗碟乱跳,口中喝道:“小子,识些时务,快献上些银钱,爷几个好去吃酒。”
沈如也眼皮也不曾抬一下,只自顾拈起一颗豌豆,放入口中细细嚼了,方才慢悠悠道:“钱囊空空如也,命倒有一条。诸位若要,但凭取去。” 声音温润,似戛玉敲冰。
那泼皮见沈如也面庞白皙似雪,嘴唇嫣红,肌肤细腻晶莹,非但不恼,反淫心荡漾,探身向前,口喷秽气,说道:“我见小官人生得标致,胜过粉头,不如陪爷几个吃几杯,大家取乐则个。”说罢,那腌臜爪子便要向前摸去。
宋知行本在旁冷眼旁观,见那泼皮真要动起手来,按上剑柄,便要发作。
却见那宋知行只将袍袖似是无意地轻轻一拂,口中低低念了句禅语,说也奇怪,那泼皮伸出的手陡然一麻,软塌塌垂将下来,竟似没了筋骨般。
几个泼皮面面相觑,不知所以,只道这书生有些邪门,嘴里不干不净骂咧一阵,终是悻悻散了去。
沈如也这才抬起眼来,两道清亮目光,恰恰迎上宋知行审视的打量。只见他唇角微弯,勾起一丝笑意,向着宋知行方向略略颔首。
宋知行心头一动,暗赞道:“好手段!” 亦颔首回礼。只觉此人气度闲雅,深藏不露,绝非等闲书生。
次日清晨,宋知行离了店,正欲出城,行过街角,却见昨日那几个泼皮正围着个老汉拳脚相加,那老汉身旁的小童吓得哇哇大哭。宋知行剑眉一拧,正欲上前,忽听斜侧有破空之声,数粒石子飞出,正打在那泼皮腕间,几人登时痛呼倒地,哀嚎不止。
宋知行循声望去,正是昨日那书生。
沈如也正倚靠在不远处一株老槐树下,指尖尚拈着一枚石子,面上依旧是那副懒散笑容。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喜欢水浒传。
没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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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