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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光这一宿无法睡得踏实,脑子里想了很多事情,关于冉冉,关于陆离,关于当下的局面,关于自己未知的命运,这些念头幻化成很多碎片式的画面,不知是真是幻。下半夜她好像听见大门有响动,她想起来去看看时,反倒抵挡不住睡意,陷入了黑甜的梦境里。
次日清晨,降温弄得外面地面上都上了一层霜,她起床像个小动物一样,哆哆嗦嗦地给自己找了个毯子披上,然后在房子里游荡,果不其然,发现陆离和重升都不在家了。当她终于游荡到一楼大厅时,大门正好打开了,陆离似乎有些倦容地走了进来,诧异地一开门便与她四目相对。
“今天这么早就起床了?”
杨光缩在毯子里,蹙眉看着他反问:“你昨天夜里去找狰了?”
陆离沉默不语。杨光见状小粽子一样裹在毯子里蹭到陆离身边。
“找到了吗?”
陆离沉下头,摇了摇,心情有点低落,可下一秒,身上还带着外面寒气的他,就被拥入一个毛茸茸的温暖的怀抱。
“他们联手计划好,肯定一早就跑了,不会让你逮到。可是你即便知道,还是去找了一整夜。”
陆离自嘲,“白费力气,甚是愚蠢,是吧。”
杨光仰着头看他,眼睛里满是真诚,在阳光里整个人明媚地仿佛在发光。
“明知可能了无希望,还要全力以赴,是很好很好的人才会做出的事情。”
陆离心中忽然生出他从不熟悉某种情绪——他一想到,也许有朝一日会失去这样温暖光明的人,便会因为这样的未知假设而心痛。于是他压下这一瞬间强烈的酸涩,撑起一个笑容,将杨光紧紧抱在怀里。
“今天留在这里,哪都不要去,可好?”
杨光愣了一下。
“你在为我害怕吗?”
陆离沉默。
杨光忽然露出一个释然的笑意。
“如果他们的目标是我,无论我在哪里,他们都会动手的。与其就此东躲西藏,我想继续我该过的生活。”
陆离怔然地看着她。
“你的工作就是执行因果。自然应该比我更明白。有些事情,是躲不过去的,再说了,如果他们没有进一步行动,我们又怎么救冉冉呢。既然如此,我偏要过我的日子,告诉他们,我不怕他们。”
即便是已经与杨光认识已久,但她身为凡人,却有如此胆识,即便面对生死叵测的命运也依然坦然,这还是让陆离有些震惊。但见她如此笃定,也如此相信他,他的心中也莫名安定下来。
“好,我发誓,定护你周全。”
杨光再次灿烂一笑,“我们一定会将冉冉救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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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路来艺考中心上课的时候,见到了一个他并不想见到的人——陆离。刚走近大门口就见到陆离和杨光站在那,似乎在道别。凌路心里一酸,下意识躲到一旁,又探出头朝他们张望。
只见早上明媚的阳光里,杨光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套到陆离脖子上。陆离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末了,温柔宠爱地揉了揉她的头。
凌路看着这一幕,心中被紧紧揪在一起。但奇怪的是,不知道是否上天听到了他的心声,对面二人温馨的时刻并没有持续下去。陆离似乎接了一通电话,便面色担忧依依不舍地和杨光分开了。
见他离开,凌路终于露出轻松的神色,准备从拐角处走出去和杨光打招呼。却见站在原地目送陆离远去的杨光也进了电话,她刚刚接通,面色立刻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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