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不信苏赫儿给他下毒

漠南王察觉到苏赫对楚玹霖怀有深深的敌意,便巧妙地利用这一点,逐渐向他靠拢。终以漠北加入战事为名,将那毒药交予苏赫之手,随后设计让楚玹霖服下。

苏赫由于见识有限,对那所谓的药物一无所知,甚至未曾听闻其名。因此,当他接过药物时,未曾有过丝毫疑虑,完全相信了漠南王的言辞,对楚玹霖施用药物,有时甚至超出了剂量。

当前苏赫轻率踏入漠南之地,却惊觉自己陷入了骗局,漠北并未如约派兵增援,这一切不过是漠南王布下的陷阱。

然而,他尚且不知楚玹霖已身中剧毒之危,漠南王必欲将漠北拖入漩涡,方肯罢休。

平阳城

苏赫踏足此地将近一个月之久,自他踏入这片土地起,他的自由之身便受到束缚。若言大楚对他的心灵设下了枷锁,此处便是他□□的囚笼。

“王,苏赫巴兽来了。”

漠南王挥挥手:“放他进来。”

苏赫怒气冲冲进来,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对他敌意百倍的族人,质问道:“我何时能回漠北?!”

“哈哈哈哈!”

漠南王哈哈大笑了起来,从榻上起身,一身肥肉纵横,走一步地板都要抖三抖。

他步履踉跄地走来,臂膀一伸,便紧紧地搂住了苏赫瘦小的身影。浓烈的酒气和肉腥味扑鼻而来,令苏赫感到一阵恶心,几乎要呕吐,然而对方的力量让他无法挣扎,只得被半拖半拽至桌前坐下。

“小侄儿莫要着急啊,叔伯这里有酒喝,有肉吃,不比你回漠北好啊?”

“若叔伯真心为侄儿好,就不该骗侄儿!”苏赫躲开他的肩膀,厉声道,“你骗我漠北参战,利用我给你传递楚军机密,这就是我所谓的好叔伯!”

“哎,侄儿不能这么说。”漠南王打了一个酒嗝,露出恶心的笑来看着苏赫,“叔伯可是助你在那大楚皇帝身下享受呢,听闻那皇帝至今只要了你一个人,想来我侄儿的滋味定然很美味吧?”

言罢,那人不怀好意地舔了舔嘴角,室内众人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苏赫,仿佛他成了席间那只待宰的烤全羊,巴不得将他连骨带肉细细嚼烂!

“那你最好不要忘了,我如今还是大楚皇帝的人,也是漠北王世子,若是你胆敢对我怎么样,我阿爹一定会踏平你漠南的!”

言毕,苏赫羞愤交加,愤然离席,大厅中顿时响起一片不断的讥笑声,然而苏赫却对他们无可奈何。

踏入自己的居所,青松一见他脸上的阴霾,便知他又遭遇了不公,于是温言安抚他。

“世子,别再去找他了,等有合适的机会,我们偷偷跑出去就是。”

苏赫气得抬手摔了一个花瓶:“就算跑出去也已经晚了。”

苏赫坐下,失望道:“顾洵在漠南王军队里看到了我,不论阿爹是否真的参战了,这次漠北都逃不了。”

“我们可以给他解释的。”青松天真道,“我们给顾将军解释,给皇上解释,他肯定会信世子的。”

苏赫却摇摇头:“没用的,顾洵不会放过漠北,也不会放过我的。”

“那皇上呢?皇上那么疼世子,肯定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楚玹霖……

苏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对他好又能怎样?

他私通漠南,如今又跑来漠南站在他们队伍里,那么多只眼睛都看到了他在漠南军里……

楚玹霖说过的,他不会容忍自己身边的人这么背叛自己,况且漠南王杀了他最得力干将段笑天。

苏赫现在进退两难,他痛恨自己轻易被人利用,现在又被困在这平阳无法离开。

他离开没多久,漠南王亲信匆匆赶到,一进门也未行礼,对着漠南王耳语了许久。

漠南王眼露惊喜:“当真如此?”

“当真,听闻楚玹霖自己没上朝快半月,朝堂只有刘文韵在,连顾诞都没有。”

漠南王满脸惊讶,随后从惊讶变成了势在必得。

“哈哈哈哈哈!”

“楚玹霖啊楚玹霖,你比你老子可差太远了,区区一个苏赫巴兽就已经把你收拾了。”

“哈哈哈哈哈!”

“传令下去,大楚皇帝身中剧毒,休整三日,即刻攻打辽东!”

“是!”

“等等,这事别让苏赫巴兽知道。”漠南王摸着下巴,露出坏笑。“找人把此事传给楚军,本王要慢慢欣赏他做的好事。”

未及日暮,楚军之中便传得沸沸扬扬,楚玹霖不幸身中剧毒的消息不胫而走,军心动摇,人人自危,皆担心此言非虚,恐将导致楚军于漠南之地遭受败绩。

顾洵副手匆匆赶到营帐禀报此事。

楚睿诚听闻后一言不发,拿着随身佩剑出了营帐,顾洵知道他要去做什么,连忙跟了上去。

皇上不幸中毒,此事至关重大,军中骤然传出流言,毫无疑问,幕后黑手定是漠南王无疑。幸赖楚睿诚王爷这个坐镇,虽然手中无权,但加之顾洵的辅佐,两人足矣稳定军心。

帝都

楚玹霖今日逐渐恢复了意识,然而他的体内毒素仍旧根除无望,即便太医院众医家齐心协力,亦未能探寻到毒源,以致解药的研发无从着手。

现在只能暂时以药养着。

晨光初照,我首要之务便是急召刘文韵与顾诞,探询辽东战况究竟如何?

顾诞念及他身中剧毒,分秒必争,将战事详情和盘托出,却对我中毒之事只字未提。

即使不说,醒来看到楚廷绍哭得泣不成声,他便也猜到了。

“文丫头和驸马昨日已凯旋归来,文丫头一条胳膊受伤较重,臣让她暂且先休养,过段时间再进宫汇报。”

楚玹霖身形消瘦,面色苍白得令人担心,听闻此言,脸上缓缓绽放出一抹笑容,声音轻轻响起:“此次归来,定要重重奖赏于她,否则朕难以向文老有所交代。”

“是该赏个姑爷给她了。”顾诞说,“这丫头野了点,如今都快二十了还未成亲,可不能耽搁了。”

刘文韵听到后悠悠道:“为何顾老依旧热衷于充当红娘?”

“……我这不是怕她耽误了大好年华嘛。”

楚玹霖轻笑起来:“此事让她自己做主吧。辽东那边可有消息?”

“辽东尚且未开战,不过听顾将军的意思,也快了。”刘文韵可不比顾诞,这人有心想瞒着楚玹霖,但他可不会。

“皇上这次昏迷快二十余天,想来也清楚自己身中剧毒一事了。”

顾诞一愣,无奈道:“刘老,您何时能改改这急躁的性子!”

刘文韵不理他,继续说:“老夫已经让顾老把皇上中毒的事情传给了顾将军,让他活捉苏赫回帝都。”

楚玹霖保持着缄默,内心深处,他实则不愿相信苏赫儿会下此毒手。在他心中,对这个孩子始终有一份偏爱,即使他私下与漠南王勾结,楚玹霖也不曾真正怪责,因为他自己也在利用他散布虚假消息。

然而,苏赫儿的确对他下了毒,他的饮食绝无可能存在问题。若非食物中毒,那么必定是身边的人暗中动了手脚。

“朕也想不起到底用了什么了。”楚玹霖叹息道,“太医可有说,具体是什么东西?”

刘文韵摇摇头:“并无,整个太医院都查不到源头,所以老臣怀疑,这种毒应当和他们漠北有关。”

顾诞接上说:“可要传漠北王进都?”

“不必,现在辽东尚且没动静,怕是漠南王就在等朕中毒身亡,好给楚军一个打击。”

楚玹霖抬头看向两位:“朕怀疑这毒和漠南王有关。”

顾诞和刘文韵对视一眼,都没说话,那意思很明显,皇上你不要给苏赫洗脱罪名,没用的。

“……朕只是怀疑,具体如何,还要等问了他才清楚。”楚玹霖自小在他们庇护下长大,怎么会看不懂他们的意思。

“距离中秋没多少时间了,朕相信洵哥和皇兄,已经有了打算,暂且先等等吧。”

“皇上身上的毒耽误不得了了。”顾诞沉声道,“若是有必要,老夫会亲自去漠北一趟。”

楚玹霖心知这次自己大意了,也不反驳,算默认了。

“舅舅莫要过于担心,会没事的。”

顾诞望着他那张脸,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可责怪的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他们都说楚玹霖这孩子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亲近的这些人为了他的婚事就差将他绑起来入洞房了。

好不容易来了个感兴趣的,还是来要他命的。

这以后啊,他这个做舅舅的可再也不敢催着让他娶皇后了,这一个苏赫就已扰乱了他的心,再来一个苏赫,他们都别活了。

顾衡就这两个孩子,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求他一定要保护好楚玹霖和楚延绍,哪怕这个皇位不要也要让他们二人好好活着。

“当然会没事,皇上乃九五之尊,老天也不敢随便收!”

……

六月底,顾洵、楚睿诚、段江云从三地对漠南进行围攻,第一天便收回了失地平阳。

七月初,漠北王参战,助顾洵围剿漠南,与其对敌时表明立场,只要他在,漠北绝不与大楚为敌!

苏赫被迫置身漠南军的阵列之中,当他的目光与父亲相对的瞬间,羞愧与懊悔令他再无颜面与之相见。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如今被人利用,差点挑起漠北大楚之间的战争,若不是漠北王坚持初心,现在漠南的下场,便是日后漠北的下场……

七月十五日,辽东战役落下帷幕,漠南全军尽覆,顾洵挥师占领漠南城池,斩下漠南王及其部落首领的首级,悬于城楼之上以示众。

传令三军及百姓,凡顺从大楚者免遭杀戮,抗拒不降者必遭戮杀。

捷报传到帝都时,楚玹霖依旧昏迷着,从他上次醒来晕过去后,再没醒过。

顾诞犹如置于炽热煎锅之上的蚂蚁,焦虑至极,嘴角布满水泡,饮食无味,日复一日,持刀逼迫太医院寻觅解法。

然而,太医院群医束手,无人能解此毒之谜,甚至毒源与成分皆不可知,只得不断为楚玹霖更换药物,以维持他一线生机。

是夜,刘文韵劝说顾诞先回家沐浴更衣,然后再返回宫中值夜。毕竟,连日来持续在宫中守候,实在不是长久之计。

顾诞低头瞥见自己数日未曾更换的衣衫,只得怀着焦虑离开皇宫。归家后尚未得以喘息,便又急匆匆地更换了衣裳,再次向宫中赶去。

就在踏入宫门之际,顾诞乘坐的轿子忽然被人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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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兰君
连载中有点肾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