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合欢回到家后,她打开手机,才看到月然给她发的消息。
月潮汐:你和许元是情侣啊?
Liberty:??,你怎么知道的?
月潮汐:我问玉温的呀,因为玉玉和你是一个班吗,我只是问一下他和你关系怎么样,结果她说你们是情侣哦。
Liberty:???
月潮汐:没想到啊,合欢,深藏不露吗。
Liberty:抱歉,我不是故意要隐瞒的。
月潮汐:没事呀,我还想说抱歉呢,我还当着你面说喜欢许元呢。
Liberty:没事呀,他本来就很优秀。
月潮汐:嘻嘻,其实我更喜欢你,对了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Liberty:没多久吧,就三月底。
月潮汐:这样啊。
又过了一天,终于到五四青年节演出。
他们一班报了不少节目上去,可最终选上的却只有几个。
杜昭,莫桑他们的相声、和许元的吉他弹唱、还有玉温和卫昭他们都选上了。
合欢、周岁和俞清欢没参加就去帮忙了。
合欢知道卫昭一定会参加的,因为她从小就参加大大小小的比赛,且都获得过名次。
卫昭是从小学古典舞的。
如果合欢没猜错的话,她这次青年节表演依旧会跳古典舞。
等到节目单出来,合欢才知道许元带来的吉他弹唱的歌曲是《想自由》。
周岁起哄道:“哇塞,想自由哎,欢欢,我记得你的网名就叫自由吧,间接对你表白,而且这首歌也挺符合你的。”
合欢低头看手机,发现月然给他发来了消息。
月潮汐:许元的《想自由》,是不是对你唱的?你的网名就叫自由吧,真好。
礼堂后台。
合欢、周岁和俞清欢没参加者的一群人正在帮他们整理衣服妆容。
合欢站在卫昭旁边。
卫昭今天穿着一件藕荷色纱裙,藕荷色纱裙上缀着细碎银纹,广袖垂落似流云,裙裾层层叠叠绽开如水中涟漪,她的肌肤莹白胜雪,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瓷光,眉如远山含黛,杏眸清澈似秋水,眼尾微微上扬,流转间带着几分古典的柔媚,鼻梁秀挺,唇若点朱,不施浓妆却自有天然韵致,一笑时颊边梨涡浅浅,甜如蜜酿,乌发挽成云髻,簪一支银丝步摇。
她光站在那,就如一幅工笔仕女图中走出的仙子,又如坠落凡间的天使 。
“昭昭,你今天也太美了吧?在场的所有人都可能都要被你迷死了,就连我也一样,太美了。”合欢夸赞道。
“谢谢你,合欢,我也觉得,而且你看起来开朗了不少,希望你越来越好,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开朗又阳光,自从奶奶去世后就像丢了灵魂,现在看到你这个样子真好。”卫昭说道。
“嗯,我当然会。”合欢笑着说道。
化妆完毕,许多人都退了出去,后台等待上场。
青年节演出是在大礼堂举行的。
场地非常大,也很适合表演。
“然然,你怎么也有节目?”合欢在手机上给月然发消息,看到月然也有表演节目时,她是很惊讶,没想到月然学习又好又有才艺。
月潮汐:不服吗?难道我看起来不像社会才艺的人吗?
Liberty:不是不是,只是很惊讶,没想到你学习又好又会才艺。
月潮汐:那当然,我可是十全十美的人。
Liberty:加油!
月潮汐:我会的。
月然要表演的节目是和一起玉温的大提琴弹奏。
节目一个个上场。
先上场的是唱歌,再接着是嘻哈舞,再接着是rap,一个接一个上场。
终于轮到了杜昭、莫桑他们的相声。
杜昭、莫桑、云歇、厉天渡,花语上台,他们要表演的相声是《杂货铺》。
舞台上灯光骤亮,他们五位穿着大褂,齐刷刷站成一排,拱手向观众作揖。
醒木“啪!”地一拍,全场霎时静了。
五位演员往台中央一站,活脱脱像年画里蹦出来的门神,有人抖抖袖子,有人摸摸光头,还没开口,台下已经“噫——”地起了哄。
为首的杜昭一甩袖子,嗓门洪亮:“今儿个咱们‘相声杂货铺’开张!”旁边的云歇立刻接茬:“卖什么呀?”“卖笑!”后排的莫桑猛地探出头:“包退包换吗?”此话一出台下顿时哄堂大笑。
“当然不行,退了,我还怎么卖?”厉天渡接茬。
杜昭的突然瞪圆眼睛:“昨儿我见着您父亲了!要买点什么带给父亲?”莫桑的脖子一缩:“不能啊,我爹早仙逝了!”云歇的扇子“唰”地展开,露出“淡泊明志”四个大字:“对对对,就是在蓬莱东路遇见的!”观众还没笑完,杜昭的已经抄起手绢砸过去:“那是我的杂货铺啊!”
花语穿着紫大褂,正说着“我昨儿飞上了月球,能否免费?”,身后三人突然同时拽他袖子:"吹牛得上税!”厉天渡掏出算盘噼里啪啦一打:“滞纳金三块五!”云歇的突然变戏法似的举出二维码:“扫码还是现金?”观众笑倒一片。
说到“扫码还是现金?”,杜昭的动作突然像弓腰撅臀,大褂下摆差点绊个跟头,莫桑立马蹲马步扶他,结果自己假领子“刺啦”裂开半截。台下观众正笑得前仰后合,莫桑的突然正经八百整理衣襟:“注意素质,咱们这是高雅艺术”
观众中突然喊了句“没听懂!”,杜昭的立马弯腰逗他道:“没听懂正常,这段讲的是杂货铺与金钱之间的高雅之一”全场爆笑中,莫桑的痛心疾首指天:“这包袱可不在本子里啊!”
临结束,杜昭突然指天:“要下雨了!”全体演员瞬间变脸,人员中有的掏伞、有的抱头蹲下,花语却慢悠悠道:“您这是要演《白蛇传》啊?”台下掌声雷动。
最后一段快板如疾风骤雨,五位演员额头沁汗,醒木再响时,满场喝彩声里,杜昭的偷偷把云歇的扇子顺进了自己袖口,台下的观众瞧得真切,紧接着台下又是一阵炸雷般的笑浪。
相声结束,接着就是歌曲串烧。
接下来上场的就是许元的吉他弹唱。
许元一袭白色礼服,皎洁、柔和,其气之贵不可言,如青松明月,他抱着吉他上台。
许元站在舞台中央,一袭白色礼服如月光织就,丝绸质地泛着珍珠般的柔光,剪裁利落的轮廓勾勒出修长的身形,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如玉的锁骨。
演出开始,合欢看着台上。
“一首《想自由》送给各位。”许元开口,他的嗓音光润,让人沉醉其中,他也在心里默默补充道:也送给合欢。
许元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指尖与金属弦相触的瞬间,音符如清泉流淌,微垂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淡淡的阴影,偶尔抬眸时,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柔光,带着几分疏离的贵气,歌声清冽而温柔,像夜风拂过丝绸,每一个尾音都带着令人心颤的余韵。
想带你自由地走走出这沉默的牢
趁青春正滚烫把规则都燃烧
若世界是张网我是风的方向
撕开所有边界陪你疯一场
想看你自由地笑像云挣脱了轨道
笨拙却真实地把自我都点亮
别怕跌倒踉跄我会在你身旁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与旷野
不是别人口中的标准答案
舞台的追光笼罩着他,整个人如同被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高贵得不似凡尘中人。一曲终了,他唇角微扬,指尖离开琴弦的刹那,全场寂静,仿佛连呼吸都成了打扰。
“许元。”“帅。”台下响起欢呼声。
合欢坐在观众席间,看着台上的表演,忽地轻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像是一串细碎的银铃,被夜风一吹就散了,眼睛弯成月牙,睫毛簌簌动,像是蝴蝶扑闪着翅膀,灯光流转间,她颊边浮起浅浅的绯色,像是白玉上晕开了一抹胭脂。
台上的许元鞠躬感谢,全场欢呼声一片,她却在这片喧嚣里微微偏头,肩膀轻轻耸动,忍着一汪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直到身旁的周岁推了推她,合欢才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眸中笑意未褪,像是盛着星子的湖水,盈盈亮亮。
“许元,你最棒了。”合欢在心里补充道。
一曲毕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许元的吉他弹奏之后,紧接着便是月然和玉温的大提琴弹奏。
月然和玉温拿着大提琴上台。
两位少女站在舞台中央,一束柔光倾泻而下,将她们与大提琴笼罩其中,她们微微垂首,下颌轻抵琴身,脖颈线条如天鹅般优雅,棕褐色的琴身在灯光下流转着光泽,琴弓与弦相触的瞬间,空气里震颤起第一个饱满的音符。
琴声起初似晨雾中的溪流,在低音区缓缓流淌。她左手在指板上起伏,右手运弓的弧度让声音有了丝绸的质感,当乐曲攀升至高音部时,琴弦突然迸发出清亮的呜咽,像月光穿透云层。
观众席的观众们紧张的都屏住了呼吸,某个瞬间,低音弦振动,琴箱共鸣,渐强乐章里,她们整个人仿佛正在被音乐解构又重组,弓弦相争迸出的碎弓像星辰炸裂,而最动人的是那些几乎消失的泛音,此时就像她们睫毛投下的阴影,似有若无地扫过脸颊。
终章的和弦余韵中,她们松开琴弓的力度像放开一只信鸽,寂静持续了三秒,直到第一声掌声惊醒了凝固的时间。她这才抬起头,露出被音乐洗礼过的、近乎透明的微笑,而大提琴的侧板还留存着她颈间的温度。
一曲毕,终了。
会场响起了轰鸣般的般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