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令忻：【你猜。】
周臻：【不猜。】
纪令忻在洛州没有亲友，更不可能借用周臻的身份去交往。
周臻：【你给外婆的话，这个色系倒是不错，她就喜欢这种鲜活的颜色。】
纪令忻：【行，那就这个。】
店员根据纪令忻的选择，又搭了些白色洋桔梗喷泉草等做点缀，扎成一束花。
纪令忻出了花店，给周臻解释为什么一定要选海蓝色的包装纸：【这个是我的应援色，代表我。】
【哦，挺好的看这个花。】
周臻无所谓。
纪令忻：【你也觉得好看？送你。】
【嗯？】
四下无人，纪令忻将花抱在怀里，在阳光下转了一圈，绚烂的花束与灿灿的阳光一色。
纪令忻：【本来就是买来送给你的。】
周臻：【为什么？】
纪令忻：【没有为什么，不是所有的问题都需要答案，我想送就送。】
周臻垂下眼，芬芳的花香味清新不粘腻，扑鼻而来。
【谢谢，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种颜色和搭配的花束。】
【难道不应该是你第一次收到花吗？以前还有人送过你花？男的女的？】
【都有，挺多的。】
【真的假的？】
纪令忻震惊于周臻居然也能收到花，居然还很多，他一边觉得不可能，一边又觉得周臻没必要撒谎。
【是啊。】周臻慢悠悠道。
【以前作为优秀学生代表，每次上台演讲都有人送花。】
纪令忻：【……】
那确实没有这么个性的花束。
纪令忻：【我还以为有很多人追你呢，还想着你居然没答应然后谈恋爱。】
学生时代的周臻优秀耀眼，有人喜欢很正常。
周臻：【没有。我那个时候挺忙的。】
忙着学习参加各种竞赛刷成绩拿奖金，忙着课余打零工减轻家用，忙着照顾失明的母亲年老的外婆。
再加上性格冷淡，无形拒绝人于千里之外。
周臻阴差阳错，至今也没有恋爱过。
纪令忻：【你父母感情那么好，你就不想找一个像他们一样的吗？真正的爱情，你就不想体验码？】
【有当然很好了。我仍然相信爱情——】
周臻自嘲一笑：【可我不相信爱情会降临在我身上。】
他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恋爱对象，周臻对自己的性格有很清晰的自我认知。
纪令忻小声：【不试试你怎么知道？】
【我想试也得有喜欢的，总不能能一个傻子直愣愣撞上来，然后说我们在一起吧？】
周臻眼也不抬，毫不客气。
纪令忻：【……】
好有道理，能看上周臻，忍受他这种性格的，确实得有一些傻气和心大才行。
就要回越州上班了。
外婆送周臻下楼，等待表姐夫取车过来的间隙，外婆拉着周臻的手细细嘱咐：“臻仔，我知道你决定的事就会做到，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和你爸一个样。所以，有的时候，也别那么强硬，你一个人在越州，找个人陪伴，有个人和你依靠扶持我才能放心。”
“我尽量。”周臻笑了笑。
周臻来的时候空着手，走的时候拎着一大堆东西，要不是考虑到周臻一个人只能用手拎着，外婆还能打包更多。
纪令忻还没体验过来自爷爷奶奶这一辈的关爱，看着老太太依依不舍的眼神，忍不住道：【你外婆人真好。】
纪家是很富裕，可是在纪令忻的记忆中，就没有好几代人一家子围坐在一起吃饭的画面。
周臻：【羡慕吗？你也会有的。】
纪令忻摇头：【没有的，我没见过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据说他们要么去世得早，要么压根就不认我父母这段婚姻。】
周臻：【听起来很有故事。】
接下来的旅途，就是纪令忻的故事时间。
周臻：【你的父母听起来似乎很恩爱，可惜我没看到。】
纪令忻感叹：【是啊，他们太忙了。】
回到二十平的出租屋，周臻收拾了一番就躺床准备睡觉了。
将香水喷在枕头边，他在柑橘雪松林中入眠。
【睡了，纪令忻。】
【晚安，周臻。】
周一早上。
例行的早会结束，周臻和娄华淳一起走出会议室。
“我感觉你从洛州回来，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好多了。”
娄华淳忽然对着周臻冒出这么一句话。
周臻：“因为不用加班，吃得好睡得好。”
娄华淳的小眼睛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要不是知道你情况特殊，我才不会批假条。”
他翻了翻手机消息，边走边说：“上周六都要下班了，结果新功能固件放到正式环境两秒钟，报错六个任务。改完以后再上线，又是一秒钟报错三个。”
看来新功能很糟心。
娄华淳抱怨说改来改去就是没改好，最后还是切回原来的版本。
周臻开会之前已经看过小组的工作日志，知道报错问题集中在接口识别。
YUK最近几次固件更新都是围绕鼓励更多用户进入其生态链社区做内容分享这个要点来，配套的APP已经做好第三方兼容，此次更新就是要秀一秀肌肉让那些新冒头的小厂看看大品牌的实力。
APP上的社区一片寂静，连官方为什么忽然撤销更新包都没人讨论。
娄华淳自我安慰：“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没有用户反馈就是没有问题，运营也不会叽叽歪歪。”
这简直就是掩耳盗铃。
纪令忻没忍住笑出了声。
周臻原本没笑，也跟着勾了勾唇角。
上班时间准时摸鱼的花卷来找周臻。
-不想过周一的花卷：上周末过得咋样，去解锁新场景了吗？
周臻如实回复自己上周末回家了，引来花卷的大惊小怪。
-不想过周一的花卷：要是不加班回家和家里人吃饭，享受家庭时光也挺好的。
他发来一个链接让周臻务必要点开。
是越州好几个出名的夜场活动时间表，艳遇的天时地利。
再往下拉，还有好几个年轻帅哥的照片，附带性格介绍。
-不想过周一的花卷：顶级男模，用过的都说好。
纪令忻多看一眼都觉得眼睛发疼，反手把链接叉掉：【有什么好看的，脸上的粉底比墙还厚，还挤眉弄眼的。】
周臻重新点开：【我看这几个都长得不错，你要求太高了。】
纪令忻：【你就不能有点别的追求吗？】
周臻：【不能。】
和花卷插科打诨打发了会时间，周臻起身去拿咖啡。
纪令忻纳闷：【你昨天不是睡得挺好的吗？】
【习惯了。】
周臻喝了一口咖啡，再次拒绝了花卷的面基邀请。
他一直想和周臻面基——他说过周臻找那些不知底细的人试试还不如找他。
纪令忻简直想翻白眼：【经验丰富这种话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周臻平淡应声：【我觉得还好，各人有各人的生活，你反应怎么这么大？】
【有……有吗？】
纪令忻停了一会儿，反怼：【说得你好像有过一样！】
周臻：【我就是因为没有所以才要找人体验一下。】
纪令忻：【那你不能在我还在你身体里的时候体验啊！】
周臻：【你喜欢什么长相的男模？】
纪令忻气急，再次强调：【我不约炮！！！】
周臻依旧淡定：【我知道，毕竟你是清清白白的偶像明星。】
这些日子他也增长了很多娱乐圈知识，给予纪令忻高度评价：【很有豆德。】
纪令忻：【……】
周臻：【这么说的话，你以后谈恋爱是柏拉图？牵手亲吻不做-爱？】
纪令忻感觉自己浑身的气血往上涌，耳根泛红：【我……你……】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可以不回答。】
周臻慢悠悠拉长声音：【我没有要求你一定要给我一个答案，纯情小学鸡。】
纪令忻抿唇，还有些不甘心。
可是想了半天，也不想象不到自己恋爱是什么模样。
反而想到的是，如果不是自己，周臻应该就直接去找炮友了，不会一直在与自己无关的事上打转。
【抱歉。】
周臻敲键盘的手一顿：【？】
纪令忻：【如果不是我，你应该没有那么多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用道歉，毕竟论坛的鬼故事都没有你这种。】
这段时间周臻也称得上是博览群书了，各式各样的鬼故事都看过。
纪令忻也跟着周臻看了不少，如果按照论坛上那些厉鬼的做法，他现在就是要准备取代周臻的状态。
不过一想到周臻的生活是天天加班，暗无天日的996，忙到几乎没有个人时间。
这样一比较，还是做鬼比较轻松。
与家人相处的时候会高兴地笑，离别的时候会伤感地回望家的方向，虽然上班很累，但是也会暗地里吐槽，忙里偷闲摸鱼。
一张嘴说话能让人无言以对，偶尔还有点冷幽默。
——其实也是个很有趣的人。
纪令忻眼睛微微往上抬，看着玻璃内取下眼镜的俊秀青年。
水雾蒸腾，镜面有些模糊。
他却能清晰勾勒出周臻的身形轮廓。
空旷的卫生间里忽然响起一声笑来。
“你笑什么？”周臻问。
卫生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对着镜子，似是神经质的自问自答。
纪令忻咦了一声：【我笑了吗？】
周臻：【难道是我？该上班了，有什么好高兴的。】
他关掉水龙头，戴上眼镜走出卫生间。
——午休时间结束了。
午后娄华淳临时有事，周臻代替他去人事那边做技术面试官。
他到得早，人事还在做资料整理。
YUK这几年调整经营方向，更专注做内容社区，这次招聘就招了好些内容经营创作方向的人才。
反而是技术相关的人才缩减招聘。
他们讨论的内容周臻听不太懂，大略翻过这次面试者的资料就往外走等面试正式开始。
趁着这个时间再摸会儿鱼。
门外除了周臻，早已聚集了提早到达的面试者。
大部分一看就是刚出校园，面上还带着青涩，有的还在紧张地翻看资料，嘴唇微动默念要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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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