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远行

“这里是正厅,不远处是花园,其他地方没什么重要,驸马随意去即可。”此时玉瑗正带着季殊认路。

她想了想,“驸马可对武将一行感兴趣,那里是我的练武场,不大,但兵器齐全。驸马若喜欢大的,下次我带你去皇家练兵场,现在也算是我的了。”

她的问话带了些坎坷与期待。

季殊:“我不善习武。”

玉瑗突然觉得心情有些低落,复而又听到季殊说,“但若是公主喜欢,我也愿意试一试……再不济既然公主喜欢,我也会陪着公主做这些。”

玉瑗感到心又猛烈地跳动了。

“好。”

两人并没有去练武场,而是去了花园。

公主府的老管家喜欢捣鼓花花草草,许多品种的花在公主府都有。

难得的易得的都有。

甚至还挖了西域西藏之地的花来种,按理说种不活,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让这些花如同在本土一般欣欣向荣。

“刘管家喜欢花草,把花园种的很好看,驸马无事都可以过来。”她对季殊说。“听说驸马会作诗,也不知看了这些花会不会有些灵感。”

对方应了答,“公主若喜欢,我会的。”

闲来无事两人在公主府转了几圈,认了人认了建筑,也就差不多傍晚了。

季殊突然觉得酒白喝了。

她以为吃完饭就那个那个啊。

为什么是在晚上。

这顿饭吃得,下次一定了解清楚。

为了避免那什么,季殊又喝了几壶酒,于是落了个“驸马格外喜欢公主府的果酒”这一评价。

当然那什么也躲了过去。

第二日季殊睡到艳阳高照,又不是嫁给王爷,不需要什么回亲,不用第二日看皇帝看什么母妃。所以季殊就偷了个闲。

说来这一晚她睡的并不好

她梦见了那一天雨夜,

季府烧起大火,父亲母亲尸骨无存,哥哥因为学业外出,未曾受到灾祸,自己也因为出游晚归。

回来便是这幅场景。

漫天大火,在这夜晚却无人注意,季府并不偏僻,相反所处位置不远便是一条大街。

后来下了雨,熄灭了火

皇帝知道了这件事,让季家人对外宣称季尚书病逝,不给缘由,然后将大任交给了季允

后来哥哥也失踪了

再后来便成了这样。

由于起得迟,公主早已吃了早饭,问人才知道去了练武场。

“公主殿下交代,驸马可以随意去府中任何地方,如有不悉问老奴便好。”

“你是……刘管家?”季殊说着疑问,心中却了然。

季殊:“我去练武场,管家可否带个路?”

其实也不必,只是昨日季殊未曾记下来具体位置。

管家安排了一人带她去了练武场,此时公主正在射箭。

箭靶上贴了渠戎当今领军的脸。

季殊:传闻皆真,野史方为正史

未来时已经中了几箭,此时再中,便是将以前的箭生生从中间劈开再落在靶子上。

“要玩吗?”她听见公主对她说。

“我可以教你,”玉瑗又说,“不必担心伤不着人。”

然后像是有些不情不愿地同意了。

无论是在外祖家还是季府,季殊都未曾试过此类活动,主要是不行。

别人的原话是“小娘们唧唧的拉得开弓吗?”

于是这个可能会有的兴趣就搁浅了

现在玉瑗教她,心中竟有些跃跃欲试。

“先拉弓吧,看看你臂力行不行。”

玉瑗递给自己她刚刚用的那把弓,通体雪白,色泽温润。

是那把千秋宴时的弓了

“这把弓不必耗太多力,就是要借用巧劲,驸马试一试?”玉瑗有些戏弄地看着季殊。

季殊:今天好像忘记了增高鞋垫

所以现在季殊正矮玉瑗一头。

仔细观察一番,有一处用力是最好的,不怎么费力。

于是外国所说的“第一制造师做的弓,至今无人拉开。”有了第二人成功。

“不错,这弓如果按照寻常的来用,也就是很少有人能拉开,但既然他们那么说,大概也是那第一制造师的问题了。”玉瑗的语气带了些赞赏。

“驸马果真出乎我的意料。”她不经意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季殊因为矮玉瑗一头,正不想说话,突然又觉得公主这反射弧真长。

夜晚

两人都沐浴过,正看着对方不知所措,是的,都有些不知所措。

“我……”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公主先说吧。”季殊笑了笑,眼波流转。

“你我刚结为夫妻,感情尚且不稳定,那就是那个事,想必驸马也不急着,就先搁着吧。”

这正符合了季殊心意,装作无所谓实则开心地回了声好。

然后两人就同床共枕,盖着棉被纯聊天。

其实玉瑗想过让季殊在小塌上睡,也想过自己去睡,但左思右想,前者穿出去是感情不睦,公主虐待失去双亲的季家少爷,后者传出去便是公主嫌弃驸马宁愿委屈自己也要离他远点。

而且,睡个觉没什么对吧?

因为各自的相安无事,季殊过了快乐悠闲的几天。

但紧接着,她就收到了丌菅的消息。

“我派出去的西域商队传来消息,季允在西北边境现过身。”

她的心没由来重重一跳

与此同时,西北传来急报,渠戎侵入西北边境,朝廷需派兵前往。

按理说这档子事不应该落到玉瑗头上,可是因为种种因素,让刚刚大婚没多久的公主又要率兵出征了。

“西北寒冷,公主多穿些衣服,不要受凉了。”季殊有些感慨。

“静候公主大胜归来。”公主府百人上下齐声说。

带着朝廷的粮草和自己的军队,公主一行向西北边境而去。

她又去了肆伍行,丌菅已经在那等着她了。

“公主殿下出征了?”会长轻轻笑。

“嗯。”

“我西北商队前往大月氏时,在那处遇见了季允,但不知是否是他本人。”他指了指桌上早有的地图。

季殊:“无论真假与否,只要有一时希望,我自会竭尽所能……丌会长所要的,已经在路上了。”

“哈哈,驸马的爱兄之情不得不让丌某佩服呢。那就,先谢谢驸马了。”

出了商会,季殊便要准备去西北的事了。

她先去了季府,向姑母交代了一些事情,又回到公主府收拾了些东西,披上哥哥送的斗篷,向西北前去。

季殊其实并不是土生土长的京都人,她的外祖是云南守将,因为外祖父母格外宠爱母亲,在她出生后,将她接了过去养着,直到去年才回了京都,而这时父母皆已去世,世人不熟不知也是正常的。

而她与季允,虽然不是龙凤胎,但是也长得有七八分像,不是父母之类极其亲厚熟悉的人,还真的无法辨认。但也很有趣,相似的脸在他们身上显现出不同的感觉,季允是一股书卷气,而季殊却是温婉的。

记得在云南时,季殊最期待的,便是过年,每年过年,哥哥与父母就会在云南住上一周,这时哥哥就会教她读书写字,陪她玩乐嬉笑。父母也会和她一起玩,给她讲故事,描述京都的风俗习惯。

外祖父母待她也是极为亲厚的,外祖父是个武将,虽然严厉,但是格外宠她这个小孙女,教她骑马射箭,看她不喜欢也不强求,还经常带她出去玩,上树摸鱼。外祖母是个大家闺秀,极其温柔的性子,会教她读书写字,教她怎么做人做事。因此,在云南,季殊就是作天作地的小公主,也无人敢惹。

后来哥哥把她接了回去,外祖父母纵然万般不舍,也还是由他去了。但也叮嘱要时常回来看看。

“哥哥。”

为了赶时间,季殊选择了较为的偏僻小路,租了一辆马车。而路上多是石头土块,马车行得并不平稳。

她在马车上睡了过去,却又被震醒。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已经走了这么远。

第一个目的地是金兰城,计算好时间晚上在此歇息,明天再行。

其实她一直相信,如果哥哥真的想让她找到,就一定会在途中或终点处和她相遇,所以,不急的这一时。

“谢谢了”她先前就和车夫商议好了价钱,此时给了他一块银子,“您可熟悉这金兰城?”

因为有多出分量的钱,车夫笑呵呵地回答,“在这金兰城呀,瓷器是最为出名的,看少爷意不在此,就说些别的,一般来金兰的客人,都会去尝尝金兰的特殊菜式,然后看金兰独具特色的美人弹曲之类。”

“嗯,谢谢您了,下次有机会我再坐您的马车。”说完这句话季殊就向金兰城走去,背后是几句没有回答的“好”

瓷器么?

季殊先在城中寻了一个客栈,然后找了家食肆,填饱肚子先。

红烧狮子头,蚂蚁上树,红糖糍粑,夫妻肺片,红烧兔头等各类具有特色的菜品。

这具有特色不仅在味道,也在名字。

比如红烧狮子头,在京都,人们可能会叫红烧肉丸,文雅些叫红色玛瑙,不会将狮子,兔子,蚂蚁这类动物的名字加在上面。

其实也是因为京都文人多,而金兰因为临近西北边界,城中人大多豪放不羁。

吃了云南的,京都的菜,这金兰菜式季殊也是第一次尝试。

以上的都是菜单上食肆大力推荐的,因为吃惯了云南的菜,看到这些略显奇怪的名字,季殊也没有什么惊诧。

但是……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

在云南时兔子可是很受云南人喜欢的,从未有人吃过兔子,还是兔头。

算了季殊,大胆上。

每样菜都试了些,味道还是不错的,因为点的多,点的都是少份,怕自己吃不完浪费了。

其实因为囊中羞涩,又要坐马车又要吃饭睡觉,还是节省一些的好。

所以没有点饭。

但基本饱的时候菜也吃得差不多了,结了账就准备回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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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不相逢
连载中不听不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