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回忆起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立马涌上喉头的总是一股酸劲,然后才慢慢找寻出那些夹在缝隙间的美好,好像这样便能消释些难受。或许人越痛苦,所谓联结与羁绊越显得刻骨,一如当时整日浸泡在枯井般黑暗与潮湿中的我,才不得不抬起头祈求高悬的月亮,抛下所有思考去坚信可谓荒诞的永不变迁的爱。
小孩的心态或许比我好一点,因为他成绩比我好,性格也阳光得多。但也不一定,到他那个阶段再想突破举步维艰,况且身处最好的班,学习上龙争虎斗的竞争更让他难有片刻松懈。我能做的,作为兄弟,作为哥哥,作为某种层面上彼此的唯一,就是在他开心生活时共享幸福,低落沉默时守候陪伴。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我一直都在。
进入高三下学期,小孩虽然每日行程上没什么变化,但一直在他左右的我,能明显察觉出他整个人身上那种更为急迫的感觉。是啊,时间已经不多了,马上是百日誓师,很快再到一模、二模,然后便迎来最终的高考。我私心觉得小孩在他这个水平还能稳住已经非常厉害,但我更知晓小孩的梦想,以及他朝着梦想的努力和冲劲。
我只能尽量帮他节省时间,放学时不再在教学楼下等他,而是到食堂提前打好他喜欢的菜,让他一过来就能吃上。吃饭时我们没有往日般滔滔不绝,很多时候只是看看彼此,心也能稍微平静一点。
“别这么大压力”“你一定能行”这种话说出来当然是基于好心,但对小孩这样聪慧的人而言只是耳畔微风。他会感激,但感激抚平不了焦虑,不痛不痒的,好像什么都没改变。为自我前进的路总是孑然,但我在,只希望能让你于某些时刻,觉得孤独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