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亲亲狗狗
春天的小区就像被按了 “快乐开关”，风里都飘着花香味，连狗子们都跟着活泼起来，满院子撒欢。郝欣欣拎着垃圾袋，还没走到垃圾桶旁，就被眼前一阵 “狗毛旋风” 给惊住了 ——
大金和贝贝，一左一右，像两个揣着门票、恨不得冲上台的狂热小粉丝，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噔噔噔” 直奔那只刚搬来没几天的大白狗。要知道前五分钟，这俩还为了一根掉在地上的狗尾巴草打得不可开交，大金甩着金毛尾巴横冲直撞，贝贝踮着小泰迪的脚尖跳起来 “薅” 毛，活像一对闹别扭的亲兄妹。可这会儿，俩狗居然瞬间 “停战议和”，把之前的恩怨情仇全抛到九霄云外，一门心思扑向新来的 “大明星”。
两只狗围着大白狗转圈圈，鼻子凑上去这儿闻闻、那儿蹭蹭，尾巴摇得比夏天的小蒲扇还卖力，恨不得摇出残影。大金是金毛，体型跟大白狗旗鼓相当，凑上去时还带着点腼腆的热情；贝贝就不一样了，小短腿够不着，只能蹦蹦跳跳地往人家腿上蹭，活像个粘人的小挂件。
再看那只大白狗，人家那叫一个沉稳大气，妥妥的 “狗界绅士”。不慌不忙地低下头，轻轻嗅了嗅大金的脑袋，像是在说 “你好呀小伙伴”，对旁边上蹿下跳、咋咋呼呼的小不点贝贝，也没半点嫌弃，温柔地甩了甩蓬松的大尾巴，轻轻扫过贝贝的小脑袋，把贝贝哄得更欢了。
三只狗凑成一团，那场面热闹得能开个小型 “狗狗联谊会”。“汪汪！”“呜呜！”“汪呜 ——” 各种狗叫声此起彼伏，听不懂的路人路过，只觉得是一群狗在瞎叫唤，吵得慌；可懂狗的郝欣欣站在旁边，听得明明白白，这哪是乱叫，分明是狗子们在热火朝天地 “聊天” 呢！
一会儿是自我介绍：“我叫大金，我家有超好吃的牛肉粒！”“我是贝贝，我会转圈圈！”；一会儿是表达好感：“你毛好软呀，比我家垫子还舒服！”；偶尔还夹杂着两句悄悄 “谈判”：“不许跟我抢小伙伴，我先来的！”“我才不，我比你可爱！”
大金和大白狗体型相当，玩得最是投机。你追我赶绕着花坛跑，互相蹭脖子、碰脑袋，默契得像认识了好几年的老朋友；贝贝这下可急坏了，小短腿跑不过，体型插不进，只能在旁边孤零零地蹦跶，时不时仰着脖子叫两声，奶声奶气的，拼命想引起两位 “大朋友” 的注意，可惜压根没人理它。
没过多久，郝欣欣就抱着胳膊看明白了 —— 这场无声无息的 “争宠大赛”，居然这么快就分出胜负了！
大白狗明显偏爱稳重懂事的大金，全程跟大金贴贴贴，脑袋挨着脑袋，尾巴缠着尾巴，眼神一刻不离大金，活像个专一的 “小迷弟”；
而我们的小泰迪贝贝，彻底被冷落在一边，孤零零地蹲在草地上，耷拉着两只小耳朵，头埋得低低的，不叫也不闹，小身子微微缩成一团，那小模样可怜巴巴的，委屈得能挤出眼泪来。活脱脱像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小朋友，伤心又落寞，连平时翘得高高的小尾巴，都蔫蔫地垂在地上，一动不动。
郝欣欣站在旁边，看得笑得肚子都疼了，捂着腰直不起身：活久见啊活久见！长这么大，居然能亲眼看到狗子们 “春心萌动谈对象”，还现场上演 “争宠大戏”，这春天的小区，也太有戏了！
刚才被两只狗折腾得满头大汗、还不小心磕到膝盖的 “棒球女”，揉着还有点发酸的膝盖，走到郝欣欣身边，脸上挂着不好意思的笑，语气特别真诚：
“太谢谢你了啊姐妹！刚才要不是你提醒，我还傻乎乎以为它们只是闹小脾气，差点硬拉回家了。这俩要是真带着火气回家，指不定还得闹翻天，真得谢谢你！”
她顿了顿，主动掏出手机，笑着自我介绍：“我住 4 栋 20 楼，姓黄，叫黄鹤。咱们平时坐电梯肯定碰见过，就是没好意思说话。加个微信吧，楼上楼下住着，以后遛狗、丢个东西啥的，也好互相照应！”
郝欣欣一听这名，差点没忍住笑 —— 黄鹤？这名字也太有辨识度了！连忙笑着点头答应：“好呀好呀！我住 18 楼，郝欣欣。早就见过你家大金和贝贝了，俩毛孩子也太可爱了，每次看见都想撸两把！”
两人扫码加了微信，站在路边一边看狗撒欢，一边闲聊起来。这一聊郝欣欣才发现，黄鹤居然也是一个人住，职业还跟她的好朋友丁末一模一样，都是小学老师！平时没啥别的爱好，最大的乐趣就是给大金和贝贝买买买，从进口狗粮、漂亮的小裙子，到各种毛绒玩具、磨牙棒，把两只狗宠得跟少爷小姐似的。
“我平时看它们俩好得跟一个狗似的，同吃同住，天天黏在一起，睡觉都要头挨着头，” 黄鹤无奈地笑着吐槽，“今天居然能打起来，我当时都懵了！拉都拉不住，原来是为了争新小伙伴，真是长见识了，狗子的心思也太难猜了！”
郝欣欣笑得直跺脚：“正常正常！春天到了嘛，万物复苏，小动物都春心萌动了，这是正常反应！你家大金眼光真不错，那只大白狗长得真精神，毛又白又顺，妥妥的‘狗界高富帅’！”
正说着话，那边新邻居搬家差不多收尾了，牵着大白狗的阿姨，笑着朝这边走了过来，主动跟黄鹤打招呼：“姑娘，你家这两只小狗真乖，性格也好，跟我家白白玩得特别好！一点不闹人，太招人喜欢了！”
两位狗主人一见面，话题就没停过，从狗粮牌子、驱虫时间，聊到洗澡技巧、遛狗路线，交流起养狗心得，热火朝天的，比见了老朋友还亲。
郝欣欣一看，这里彻底没自己什么事了，再瞟一眼旁边还在委屈巴巴的贝贝，心里有点心疼，可也知道这种 “争宠大戏”，外人帮不上忙，只能笑着跟黄鹤挥挥手：
“你们聊，我先回家啦！” 转身慢悠悠地上了楼。
她本来以为，这场 “狗狗春心萌动” 的小插曲，就这么翻篇了，顶多以后下楼遛狗，能再看见三只狗一起玩。没想到第二天，黄鹤就找上门来。
傍晚，郝欣欣刚下班回家，累得腰酸背痛，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正系上围裙准备做饭，突然听到 “咚咚咚” 的敲门声。声音轻轻的，有点犹豫，不像是快递员，也不像是物业。
郝欣欣纳闷地走过去开门，一打开门，眼睛都瞪圆了 —— 门外站着的，居然是黄鹤！
只见黄鹤手里端着一小盒鲜红饱满的草莓，颗颗都大得像小灯笼，红得发亮，一看就特别甜。她脸上带着点腼腆，还有点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吞吞吐吐地开口：“欣欣，那个…… 我今天买草莓，一不小心买多了，一个人吃不完，放着又怕坏了扔了可惜，给你送点尝尝鲜。”
郝欣欣当时就有点意外。说实话，她们虽然加了微信，算是楼上楼下的邻居，但其实也就见过两面，聊过一次天，并不算熟。突然上门送水果，总觉得有点 “醉翁之意不在酒” 的奇怪。但人家一片好心，满脸诚意，她也不好拒绝，连忙笑着把黄鹤请进屋里：“太谢谢你了！快进来坐，别站在门口。”
把草莓放在茶几上，郝欣欣转身给她倒了杯温水。
黄鹤坐在沙发上，身子绷得直直的，手脚局促不安，一会儿看看窗外，欲言又止的，那纠结的样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 送草莓是假，有事想说才是真。
郝欣欣最看不得别人憋得难受，主动开口搭话：“黄鹤，你家俩‘娃’怎么样呀？大金还记着大白狗吗？今天没带它们下来玩？”
这话一开口，黄鹤像是找到了突破口，脸微微一红，凑过来小声吐槽起来，语气里全是纠结：“欣欣，我跟你说啊，我们现在正犯愁呢！愁的就是我家大金，它好像…… 好像真的看上人家新搬来的白白了！”
她皱着眉，一脸左右为难，恨不得把心里的纠结全倒出来：“我本来早就打算带大金去做绝育了，你想啊，母狗生宝宝多遭罪啊，又疼又累，还要照顾小狗崽，我一想到它要受苦，我就心疼得不行。可你看它现在这样，天天魂不守舍的，一到傍晚就扒着门，催我带它下楼，就为了见白白一面，还为了它跟贝贝打架…… 我现在真的好纠结啊！”
“不给它做绝育吧，怕万一不小心怀上了，到时候更受罪；可要是做了吧，又觉得它好像是真心喜欢白白，看它每天那么期待见小伙伴的样子，硬生生剥夺它的权利，又有点不忍心，感觉太残忍了……”
黄鹤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从大金的饮食习惯，说到它最近的反常举动，其实就是心里太纠结，没地方倾诉，找个人吐槽吐槽，并没有真的指望郝欣欣能给出什么专业建议。
郝欣欣又不是兽医，更不懂宠物绝育的专业知识，只能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顺着她的话安慰两句。两人从大金贝贝的狗粮牌子，聊到宠物沐浴露哪个香味好闻，又聊到平时怎么给狗狗梳毛、哄它们睡觉，东拉西扯了半天。
郝欣欣才试探着说：“要不你先别着急，这段时间尽量带着大金避开白白，物理隔离一阵子，等过了这段发情期，情绪稳定了，再慢慢考虑？也不急在这一时。”
黄鹤听完，心里稍微舒坦了一点，像是卸下了一小块石头，坐了一会儿，怕耽误郝欣欣做饭，就起身告辞了。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暂时搁置了，没想到又过了几天，小区里又出现了一个新面孔 —— 白白真正的主人！
之前搬家的时候，是他妈妈过来帮忙打理，他一直在外地出差，压根没露面。这天郝欣欣下楼取快递，刚走出单元楼，一眼就看到了牵着白白的男生。
高高壮壮的个子，身材挺拔，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眉眼温和，笑起来嘴角弯弯的，一看就是个性格温柔、老实本分的男孩子。他牵着高大帅气的白白，一人一狗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画面格外和谐养眼，路过的阿姨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郝欣欣无意间路过，正好听到他在跟妈妈打电话，声音温温柔柔的，还带着点无奈。
“儿子，你可算回来了！妈跟你说，你家白白啊，可不得了，成了小区里的‘小明星’了！” 电话里传来阿姨爽朗的唠叨声，“一到傍晚就往楼下跑，拽都拽不住，直奔 4 号楼，找人家那只金毛，叫大金的，痴迷得很！看见人家就摇尾巴，寸步不离的！”
“白白是公狗倒是不用生宝宝，可你也得看着点啊！真要是把人家母狗弄出小狗崽，咱们可得负责任的！人家姑娘要是不想让狗狗生娃，咱们可不能添乱！”
“眼镜男” 一边听着电话，一边低下头，看着身边乖乖坐在脚边、尾巴还在轻轻晃动的白白，无奈地笑了。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白白蓬松的脑袋，轻声嗔怪：“你啊你，才搬来，连房子都还没住热乎，就先找到心上人了？速度也太快了吧！”
其实他心里也早就打算给白白做绝育了，只是之前一直出差，没时间带它去医院。倒不是怕白白当爸爸、负责任，主要还是为了白白的健康，减少以后生病的风险，也避免整天发情焦躁、到处乱跑惹麻烦。
挂了电话，男生牵着白白，慢悠悠地往 4 号楼方向看了一眼，心里默默打定主意：“人家姑娘要是不想让大金生娃，咱们肯定不能去打扰。关键还是看人家大金主人的想法，可不能让咱们家白白，变成‘渣狗’呀！”
夕阳洒在一人一狗身上，暖暖的。而不远处，20 楼的窗户边，黄鹤正抱着大金，看着楼下的身影，心里的纠结又冒了出来；旁边的贝贝，还没忘记上次的委屈，耷拉着耳朵，偷偷瞄着窗外的大白狗 —— 一场关于 “亲亲狗狗” 的小欢喜、小纠结，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