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宋文初表演的日子,这次是市里的比赛,所以可以去观看。宋文初有独舞和合舞两个项目,很是辛苦了些,梁晚答应她会和宋文钟一起去给她加油。
为此,宋文初提前一晚去梁晚卧室找裙子,点名要梁晚穿某一条去看她。
梁晚实在是哭笑不得,还以为宋文初会紧张或者前一晚努力练习呢,谁知过来找她打扮来了,真是摸不懂小姑娘的心思。
“知道啦,你在台上好好跳,我保证打扮得花枝招展给你去当拉拉队。”
宋文初要早到去集合化妆,时间早,本想自己先去了,再让宋文钟回来接梁晚的;没想到一出门就看见光耀夺目的梁晚,乍然一看仿佛在发光,站在客厅里侧头同宋文钟说着话。
比起来她哥哥真是朴素得令人伤感。
她笑着迎上去,颇有些感动,“姐姐!”
梁晚边应边想,怎么又不叫晚晚姐了?
外面天已然亮透了,却到底只是清晨,行人稀少。盛夏天的早上总是要稍微凉快些,宋文钟去开车过来,梁晚同她站在门口,看她瘦得盈盈一握,姣好面容,如玉般的年纪。笑着问,“紧张吗?”
宋文初摇摇头,“昨晚有点,现在还好啦。”
“加油,不要紧张,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的,比完带你去吃大餐。”
“嘿嘿,那我一定好好跳!”
路上平缓,只是近到场馆时堪堪迎来早高峰,堵了小会才顺利进去。
宋文初捏着没吃完的吐司边和牛奶盒,跳下车去集合去了。宋文钟回头看梁晚,嘴角不自觉带了抹笑,“这个点还早,你想吃什么?”
于是就近找了家早餐铺,梁晚抹掉口红,坐在塑料凳上开始食生煎包。
好在杭城平日最不缺网红美女的,来往的阿公阿婆怕也是看腻了,只当时就近来拍小视频的博主们,没怎么多瞧她。梁晚自己也习惯,只是来杭城后少穿裙装罢,现下也就是耳环略有点重,勒得耳垂下坠。
反是宋文钟最不习惯,一触眼就不好意思移开了,但发现大家都熟视无睹,慢慢平缓了自己的心态。抬眼看,对面吊带长裙,是极称她的淡粉色。露出晶润的锁骨,一抹朱红圆钻项链悬着,肤若胜雪,宝蓝色的耳环垂着,光下盈盈反着,黑发如布匹般亮滑,眸如星辰,很是漂亮。
平日一直都是扎着丸子头,杏眼圆润,纵使是可爱或英气,都与娇艳不沾边;即使是梳下长发,抹上胭脂,也难有面前这般如此清晰直白的女人味。像是面前的潘多拉之门陡然被打开,他还来不及思索,就被迫直面这现状;她却依旧那般,并未改变分毫,连笑意都未变。
“这家的生煎味道也不错耶,豆腐脑也好喝,甜甜的我喜欢。”她严谨地戳着生煎的脆壳,评价着:“不过他们家的醋偏甜,辣椒酱有点香,倒不是很辣,配合起来意外的好吃,泡菜也不错,特别是这个萝卜丁,宋文钟你好好学学,这个甜口的也很不错!都能当零食吃了。”
宋文钟笑着道,“行行行,蔡记怕真得当私房菜了。”
梁晚不察,说,“哎呀,蔡记本来就是私房菜嘛,大不了…”
声音愈来愈小,梁晚渐渐察觉他话中藏话,等反应过来抬眼笑瞪他:“好啊你,居然调侃我!”
又塞了枚进嘴,腮帮子都鼓起来,她甚是幸福地闭上眼,觉得有生煎吃的日子真是太美好了!她爱生煎!
吃完离开,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里,场馆就在旁边,步行即可抵达。离入场时间还有段距离,渐渐的附近人也多了起来,梁晚和他绕着周围逛了圈,觉得没什么可看,反而热了起来,不如去场馆里蹭空调。
这个场馆不大,举办过市里不少比赛,琴棋书画都办过。她和宋文钟津津有味逛着展览墙,上面是历年来的比赛合照,花团锦簇的。
梁晚想起学生时期参加过的比赛,和宋文钟掰着手指头数起来:“……每年都得参加好多呢,北城的,有全国的,还有外出学习,集训写生。所以有时候想想,也怪不得自己文化课不行,加起来其实根本没上过几节课呢。”
宋文钟笑着看她,“那你也顺利考上了央美,很厉害呢。”
她撇撇嘴,“那是花钱补课的,高考前我可补了有半年呢,家教老师天天骂我太笨了,说我是木头美人,我当时还乐,好歹也是个美人不是呢。结果回头被我爸知道,又逮着骂了通。不过也得谢谢老师,不然我最后可考不上央美呢。”
他不自觉笑起来,仿佛看见了年少时活泼生动的梁晚,举着画笔,却不通文化课,被老师骂美人还洋洋自得。回过神,他指指前面说,“那边是准备室,你要去看看吗。”
梁晚欣然:“好啊,我们去看看初初。”
宋文钟忍俊不禁,“那你怕是看不见了。”
她好奇,不懂他的意思。等走过去悄悄打开门,只露个缝,往里一瞧——好家伙,感情他们的准备室都在一起呢。偌大的准备室,乌泱泱一堆人,闹哄哄的,晃眼一看得有十几个不同颜色的队伍,都是清一色的小姑娘,花枝招展,排着队化妆,俏皮活泼地笑着闹着,好不热闹。
她悄悄又合上了门,回头和宋文钟对视一眼,对方眼底含笑,梁晚怒拍了他一掌,同他转身往回走去。
“不过这里隔音效果真不错,站在外面根本听不见里面的声音呢。”
“是了,这是个老建筑,所以准备室也只有一间。以前陪初初来这化妆,一转身就找不到人了,满屋子的小姑娘,看花了眼。“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忍不住捂嘴笑了,“还真是,我刚刚都看懵了,真没想到这么多人。”
等到开场时间,他们和其他家长陆续进场,每一团的位置都是固定的,他们附近都是宋文初学校的家长,上至拎着菜篮来的老奶奶,下至被抱着来的茫然小屁孩,也算是热闹极了。
她笑着给他指:“看他看他,好可爱,刚刚对我笑呢。”
宋文钟也望过去,对方咬着手指头,趴在妈妈肩膀上,时不时笑一笑,露出没几颗的牙。
梁晚从包里掏出口红补妆,“初初她们什么时候出场呀?”
“独舞是第六组,合舞是第十九组。“
她蹙眉,转头看他,“不过这里一共有多少组?”
“独舞和合舞一共三十组。“
她转回去,“也挺好,位次都在前面,省得担心了。”
所有大灯关闭,场馆里一片黑暗,周围叽叽喳喳,等待着主持人出来。
宋文钟突然在她头发上碰了碰,梁晚下意识转头,对上他的眼。
“怎么了?”她小声问。
他牵着长长的的流苏给她看,“耳环挂在头发上了哦。”
“啊,谢谢你。”
她有些不自然地再次捋了捋耳畔的头发,顺带着抚着耳环而下,最后落在膝盖上,有些凉。
心脏还在狂跳,生怕身边人发觉,她往另一侧靠了靠,打算等心跳声不再这么响再靠回去。
主持人在期待中亮相,笑着开场,旁边配合地鼓掌一片。黑暗中,宋文钟低头看着她,看她的侧脸和纤长睫毛,耳坠流苏落在锁骨旁,微卷的长发落在耳后。
她漂亮得夺目,他却要移开视线。
表演陆续开始,宋文初的独舞在第六个,算是很快就上台。梁晚第一次来看朋友的舞蹈表演,竟然紧张得不行,掏出手机咔嚓拍了张然后放那举着,直到感觉有什么不大对劲,往宋文钟手机上看了眼才反应过来自己摁的是拍照,不是摄影。
宋文初都跳一半了,她追悔莫及,干脆将错就错,放大焦距给台上的宋文初拍照,一会找宋文钟要视频算了。
扭头看宋文钟,对方也发现她的乌龙事件,正在偷笑。她又羞又恼,拍了他一巴掌拉倒。
这首舞曲梁晚并未听过,但曲调悠扬,高雅雍容,与翩翩起舞的宋文初相投,那股气韵甚是优雅,梁晚满肚子的话想说,又忌惮着宋文钟在录像,不好把自己的话也录进去了,等着一曲毕宋文初下台了才倾诉衷肠。
“……真是好漂亮,初初跳起舞来真是身姿轻巧,气质也舒服,这首跳着也漂亮,你说有没有可能夺冠呀?”她巴巴地盯着宋文钟。
宋文钟从视频里抬头,有些犹豫地:“这我也不知道,我只觉得好看,但没品味评鉴耶。”
“……”梁晚无语,“谁有品味品鉴这啦!我们又不是评委!让你夸夸你妹妹呢!”
宋文钟这才笑出声,收了手机哄她道,“初初实力不错,没意外的基本能拿个奖,至于什么奖,就得看今年评委的喜好了。”
她这才转过身,叉着腰瞄评委处,可惜灯光暗,她看不清,但还是毅然道:“我不管!必须得奖!金牌!肯定的!”
宋文钟心想居然和初初性格差不多,还好她俩没坐一块,不然别人看她们这样自信,还以为奖项内定了。
独舞项目结束后便是合舞,梁晚看不出个所以然,不过明显能看出有的好看,有的一般,也没有太差劲的,毕竟是专业舞团。等宋文初她们出来,梁晚率先举起手机调到摄影模式,并转头同宋文钟说:“你拍照噢,记得拍好看点!”
宋文钟却笑:“这场舞,你要找到初初,可能比较难。”
她再次疑惑,不会吧?她又翻车?
等上台摆好造型,梁晚就明白是为什么了。
好家伙,大乱炖呢,舞女脸上带着头纱,左顾右盼着,脚下舞步轻巧,舞曲伴耳,略显欢快,倒和前面几场表演不同,很是有趣。梁晚放弃,拉倒吧,像还是要录的,找人就算了。
固定好手机,梁晚回头瞪了眼宋文钟,对方一脸无辜样,托腮看比赛好不快乐,她记挂着手机收音,再次瞪了眼就去盯着屏幕了。
转回头去,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所以为什么要怪宋文钟,她也不知道,好像这件事和他没什么关系。
梁晚想:可能这就是狭隘的爱情吧,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颦一笑都和他连了关系。
艾玛这章怎么这么短==我写的时候怎么没发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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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