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录音在微妙的气氛中落下帷幕。

“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都辛苦了。”

权至龙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胡乱往身上套,试图用那不算厚实的面料多少遮掩一下后颈的“罪证”。

“哥,这就走了?不一起去吃个夜宵?补充一下……体力?”

胜利笑嘻嘻的凑过来,把“体力”拉得又长又暧昧。

“不了,娜比昨天说想吃炸酱面,我得去东大门那家老店给她买,去晚了该卖完了。”

权至龙手忙脚乱的拉上拉链,努力装得自然。

“哇哦~”

胜利发出怪叫。

“真是二十四孝好男友啊!心心念念都是我们怒那!我们呢?哥,你就忍心抛下我们?”

权至龙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你们自己吃吧,记我账上。”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传来的一阵哄笑和胜利“重色轻友”的控诉,大步离开录音室。

他开车直奔东大门,顺利买到初星爱吃的食物,心情颇好的回程,想象着初星看到美食时亮晶晶的眼睛。

初星的来电突然响起,权至龙刚接通,还没来得及愉悦的说“宝贝我马上到家”,那头就传来她带着哭腔、极其不耐烦又虚弱的声音:“权至龙!你怎么还没回来?!慢死了!蜗牛都比你快!”

他听着,心都被团成一团揪紧了。

“怎么了娜比?哪里不舒服?我去买炸酱面了,还有煎饺,马上就回来了,最多十五分钟!”

“肚子疼…疼死了…”初星蛮不讲理的抱怨着,“那个来了…难受死了…家里的止痛药吃完了!你快点去药店给我买!现在就要!”

“好好好!别急,我马上去买!这就去!”

权至龙方向盘一打,改变了行车路线,焦急又心疼的。

“很疼吗?疼得厉害吗?要不要直接去医院?让医生看看会不会好一点?”

“不去医院!烦死了!”初星尖声拒绝,“去医院有什么用!排队挂号折腾半天!最后还是要吃药!你快点去买!我要疼晕过去了!”

说完,就挂断电话,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权至龙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脚下油门加深。

他知道初星的体质。

她平时活蹦乱跳,但每年总有一两次痛经,一旦发作就格外凶猛,疼得她脸色煞白,冷汗直冒,有时还伴随着恶心反胃,可可怜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药店,冲进去买了效果最好的止痛药,又拿了暖宝宝、胃药,还有一包红糖姜茶块。

重新坐回车里,他发着信息,手指飞快:「药买到了,最好的那种。五分钟就到家,娜比再坚持一下。」

手机安静着,没有回复。

一路上,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初星苍白着小脸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他都有点后悔,在想是不是昨晚自己太不知节制,累着她了,才让她这么难受。

权至龙回到宿舍,心急火燎的打开门,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初星缩在沙发里,身上裹着小毯子,小脸白得像纸,额头沁着虚汗,整个人像被暴雨打蔫了的花苞,有气无力的抱着个抱枕,可怜极了。

看到他,初星的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下来,完全没了平时小辣椒般的颐指气使。

“你怎么才回来……呜…疼死我了……我以为我要死掉了……”

权至龙放下东西,几个大步冲过去,把她连人带毯子搂进怀里。

一抱住她,他就发现不对劲,现在明明是闷热的夏季,可她露在毯子外的手冰凉得吓人。

他赶紧包裹住她的小手,用力搓揉着取暖。

“手怎么这么冰?娜比,听话,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好不好?这样不行,我担心……”

“不要……不去医院,去了就要抽血打针…还要吃很苦的药…我不要…”

初星摇头,像个耍赖的孩子哭诉,但因为虚弱,连耍赖都有气无力,只剩下令人心碎的依赖。

“我们先把药吃了好不好?吃了药就不那么疼了。”

权至龙不再坚持,拿出药和温水,耐心的哄。

“吃了药很快就不疼了,药片很小,一点都不苦的,我保证。”

初星泪眼婆娑的就着他的手,乖乖把药片吞了下去,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吃完药,权至龙想起身去冲红糖姜茶,手臂刚松开,初星就更用力的抱住他的腰。

“不要…不准走…要你…要揉肚子…你揉比那个有用…”

“好,不走不走,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陪着你。”

他重新坐下,让她窝在自己怀里。

手掌搓得滚热,小心的探进毯子里,撩起下摆覆上她冰凉紧绷的小腹。

“嗯……”

初星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更加紧密的贴着他,手指钻进他腰侧的衣服褶皱里抓着。

权至龙不敢用力,只用掌心最柔软的部分,极轻极缓的揉着。

一边揉,一边不断亲吻她的发顶、汗湿的额头、因为哭泣红肿的眼皮,在她耳边一遍遍哄着:“乖,揉揉就不疼了。我们娜比最勇敢了~再忍一下下,药效上来了就好了,我在这呢,哪儿都不去……”

药效上来了,初星闭着眼,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呼吸也平稳起来。

她在他怀里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抓着他衣角的手也慢慢松了力道,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权至龙感受着她的变化,心里的大石头也落地。

他维持着揉按的动作,一动不动,当她的人肉暖宝宝。

等初星再次醒来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手伸向身边摸索,却摸了个空。

睁开眼,只剩下一点凹陷的痕迹和权至龙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还残留着。

她心里空落落的,转头,就看到了床头柜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娜比呀,对不起。新专辑打歌开始了,行程排得很满,最近都要连轴转,可能回不来了。厨房砂锅里熬了鸡汤,记得喝一点。用微波炉热两分钟就好。如果还是很不舒服,一定、一定要打电话给珍雅,让她陪你去医院看看。别怕苦,身体最重要。

忙完我就马上回来。么么~ ——最爱娜比的至龙」

纸条的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哭丧着脸的爱心,旁边写着“想你”。

初星看着纸条,能想象出他写这些时皱着心疼又不得不走的模样。

肚子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暖暖涨涨的。

她抱着被子坐起来时,又发现小腹上还贴着新换上的暖宝宝,笑了笑。

喝了大半碗鸡汤,她又躺回床上。

本以为休息下会好转,但到了下午,不适感反而加剧了。

小腹的坠痛感更加明显,浑身发冷,头晕晕沉沉的,坐起来都感到天旋地转。

她只好拿起手机打给珍雅。

珍雅很快赶了过来,拿出体温计量。

“呀!发烧了,37.6度。不行,这得去医院看看。”

初星缩在被子里不肯动。

“不去医院,就是生理期有点发烧,正常的…我睡一觉,出出汗就好了……”

“哪里正常了?”珍雅急了,“你看看你,一点血色都没有!万一拖严重了怎么办?至龙欧巴知道了非得急死不可!”

“真的没事,”初星拉住珍雅的手,“别告诉至龙,组合新专辑刚出,正是忙的时候,别让他担心……”

珍雅又气又心疼:“呀!裴初星!你这是什么歪理!至龙欧巴要是知道你病了还不告诉他,会生气吧!”

“求你了珍雅……”初星软声哀求,“我真的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

珍雅实在是拗不过她。

“好吧好吧,先不去医院。但你得吃点东西,乖乖吃药!”

她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发现汤已经凉了,立马开火,细细撇去表面凝结的少许油花,又加入些小米,熬了锅软烂温和的鸡汤小米粥。

她端着粥回到床边,扶起初星,一勺一勺喂她吃。

初星没什么胃口,但在珍雅“不吃就不帮你瞒着”的“威胁”下,还是吃了半碗。

吃完粥,珍雅又盯着吃了退烧药,换掉额头上变冷的毛巾,把被子重新盖好,盖严。

“安心睡吧,我今天不走了,在这儿陪着你。”

珍雅坐在床边,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

初星在药效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沉沉睡去。

看初星睡熟了,珍雅悄悄拿起手机,对着她安静的睡颜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权至龙:「至龙欧巴,别太担心。初星吃完药睡着了,我会照顾好她的,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你。新专辑Fighting!放心工作!」

她终究还是没完全听初星的话,选了一种不让权至龙过度焦虑的方式,让他知道情况,免得他事后更自责。

远在打歌待机室的至龙,趁着彩排间隙看到这条信息,盯着照片看了好久,反复输入又删除,最终回复:「谢谢珍雅,辛苦你了!有任何情况,无论多晚,随时打我电话。拜托了!」

翌日早晨,珍雅摸着初星的额头,感受到手下似乎更灼热了,测量的体温还达到了38.4度。

“不行!这次必须去医院!没得商量!烧没退反而高了,脸色也越来越差,万一拖出肺炎或者其他并发症怎么办?”

珍雅不容拒绝的给初星套外套。

初星还想挣扎,但头晕得厉害,被珍雅半扶半抱的带去医院。

经过检查,医生诊断是生理期抵抗力下降引起的炎症,需要输液消炎。

输完液后,两人回到公寓时已是下午。

也许是药液起了作用,初星发现确实舒服了不少,身上不再发冷,头晕也缓解了。

“珍雅啊,辛苦你了!我好多了,烧好像也退了,你快回去好好休息吧,都照顾我一天了。”

她看着好友眼下的青黑和疲惫的脸,很是过意不去。

珍雅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确实红润了些,又摸额头,开始嘱咐。

“那你答应我,按时吃药,晚饭我帮你点清淡的外卖,必须吃一点。有任何不舒服给我打电话,不准硬撑!听到没有?”

“知道啦知道啦,我保证,绝对不硬撑,有事第一个给你打电话。”

初星乖巧点头。

送走千叮万嘱的珍雅,初星躺回床上再次睡去。

好久好久之后,她是在熟悉的安全感和被温柔注视的感觉中醒来。

睁开眼就看到本该在打歌节目现场或会议室里忙碌的人,现在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权至龙侧着头,一只手撑着额头在小憩,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

初星动了下手指,他立马惊醒了。

“娜比?醒了?”他俯身过来,手掌抚上她的额头,感受着温度,眼底带着疲惫和担忧,“怎么样?还难受吗?头还晕不晕?”

“至龙?你……你怎么回来了?现在几点了?你的行程……”

初星愣愣的看着他,有些反应不及。

“刚忙完,实在不放心,就赶回来看看。”他一笔带过,“好像不烧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肚子还疼吗?”

初星摇摇头,可在这个男人面前总是变得娇气,声音也软了几分:“没有啦,就是浑身没力气,软绵绵的。好烦!”

“病还没好全,当然没力气。”权至龙松了口气,“珍雅给我发信息,说带你去医院了?输液了?医生开的药吃了吗?”

初星躲避他的视线。

“嗯,去医院了,打针了,但是药……还没吃。”

权至龙黑着脸:“为什么不吃药?医生开的药必须按时吃才能好彻底。珍雅没提醒吗?”

初星扁了扁嘴。

“那个药……片太大了,我吞不进去。你不在……我……我也不好意思让医生给我换药丸小点的…”

权至龙叹了口气,他知道初星这个娇气又可爱的小毛病,吞咽功能特别敏感,喉咙细,稍微大一点的药片或者胶囊就咽不下去,还会干呕。

连吃的止痛药都必须是小圆片,之前他还特意找过日本那种极小的药片。

他看着眼前的人因生病格外脆弱,又因为这种小事委屈巴巴的样子,那点子严肃化成灰吹散了。

“是我不好,该陪着你的。”

他把她搂进怀里,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看了看,是普通的成人用药片,确实对初星来说有点大。

“但现在太晚了,药店都关门了,买不到小药片了。我们试试看好不好?我把药片掰成三小块,一点点吞,我帮你弄得很小很小,保证不卡住。”

初星在他怀里拼命摇头。

“不要,会卡在喉咙里,更难受…”

权至龙拿她这点任性一点办法都没有,继续哄:“那……放在水里化开喝掉?虽然会有点苦,但总比不吃药好,对不对?不然病好不了,明天会更难受的。”

初星抬起湿漉漉的眼看他。

“会很苦吗?”

“可能会有一点点苦,”权至龙诚实的说,但马上补了句,“我给你准备最甜的糖,喝完就吃糖,苦味一下就没了。或者我们兑一点点蜂蜜进去?”

初星没在反对了。

吃完药又缩在权至龙怀里撒娇控诉。

而权至龙抱着怀里这个因为怕苦、怕吞药而闹脾气、需要人耐心哄着的小病人,心里既心疼又好笑,但更多的,是被全然依赖和需要的满足感。

他愿意永远哄着她,去解决她所有大大小小的、在别人看来或许微不足道、但在他眼里却无比重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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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娱:星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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