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知道我为啥来的不

宋玉清这会儿懒得理他,便不去搭他的话。

李锦书这会儿却是心情大好,笑眯眯的对他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前些时候在御花园偶遇公主,公主夸小的样貌出众,后来着人去说,让小的来芳华殿当差,还说...还说什么也不用做,就...每日里跟在公主身边就成。”

最后一句李锦书故意说得磕磕巴巴,说完还很应景的脸红了红,生生给这段故事添上了遐想的空间。

果然,宋大统领遐想过后脸黑了黑,半晌才憋出一句“然后呢?”

李锦书心里乐开了花,面上一片愁云惨淡。

“小的...自然是不愿意的,就...没来芳华殿报道,还拖了点关系谋了个采办的差事,内务府的孙公公之前就看好小的一手算账小技,小的这厢求了他算欠他人情,另外还答应他除了本职采办工作外,再替他将去年一年的账都给他码一遍,这才换来孙公公全力庇护。”

说完刚想手拍胸口表演个心有余悸,却发现自个儿还被捆着呢,只得作罢。

“满嘴谎话,昌平公主想要的奴才,就凭孙万全能留住不给?”

听着他明显不信的语调,李锦书嘴角微勾了勾。很好,鱼儿舔钩了,只要你将信将疑,这事儿就有门儿。

“说得也是啊,昌平公主是谁啊,那可是咱们皇上的一母同胞的妹妹,妥妥的掌上明珠啊,那公主说要个人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假装看不懂这人冷沉的面色,特意将最后一句话语气加重。

要换了别的世子或许不带慌的,再不济也有家族在那搁着,皇上总要给几分薄面,可眼前这位就不一定了。

绥宁伯府。

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贵族破落户,府上穷的连个丫环小厮都养不起,听说如今那大片的宅子里,一半都长着荒草。

至于为何会沦落到如此地步,还要从宋玉清的父亲绥宁伯宋远道说起,这位伯爷绝对称得上古今一朵奇葩。

话说宋伯爷当年也是惊采绝艳的俊后生,有祖上功勋挣下的世袭罔替伯爷之位,又三岁能诗,七岁能赋天资聪颖,怎么看日后走的也是振兴家族的康庄大道,可偏偏绥宁伯府最后是败在这位手里的。

要不怎么说世事难料呢!相传宋伯爷当年喜欢上了一个青楼女子,伯府老太君自是不同意,百般阻挠。

最后宋伯爷以绝食相逼,老太君怕儿子真再逼出个好歹,终究还是松了口,准了纳妾。

谁知还没等宋伯爷拿着银子去给她赎身,她就被一个北地的胡商买走了,宋伯爷惊闻此噩耗,痛心疾首,当下策马去追。

唉,正应了那句歌词儿了,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自此京城文坛一颗耀眼明星陨落。伤心的宋伯爷跑到庙里住了三年,至于为什么住在庙里呢,是因为他说他看破红尘了,要剃度出家。

在权贵多如狗,皇亲遍地走的天子脚下,寺庙里当个和尚也不容易啊,记住各位贵人哪个是哪个已成必备功课。住持一听说宋远道要刮了头发出家,当即打发了小沙弥去请伯府老太君。

出家是出不成了,根本没人敢收他。可这宋远道也是个倔脾气的,死活不愿意回去,就这么的在先照寺里住下了,每日跟着一群和尚诵经礼佛,如此一住就是三年。

老伯爷子嗣单薄,宋远道这一辈就他这一根独苗,他这一撂挑子不干了,这偌大家业便无人支撑。老伯爷年轻时南征北战,落下了一身的伤病。早已退出朝堂权利中心,如此绥宁伯府也就逐渐淡出了京城顶级的权贵圈子。

后来,听说是老太君装病才将宋远道骗回家去,而后娶了威远将军的胞妹常氏,常氏肚子也是争气,第二年便生了宋玉清。不说夫妻恩爱,也称得上是相敬如宾。

然而好景不长,谁能想到,当初被胡商带走的青楼女子又回到了京城,宋远道这次死活要把人抬进门,刚生产过后的常氏本就虚弱,听闻此事,当即一口血喷了出来,没挺过去撒手人寰。

可宋远道就像喝了假酒一样,第二天就一顶小轿将人抬进了门。

后来此女子被人一纸诉状告上了公堂---逃奴。

此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传到了皇帝耳朵里,天子震怒,把绥宁伯叫去臭骂了一顿,夺了绥宁伯府的世袭罔替,改为世袭三代,又下令将那青楼女子处死。

宋远道自那青楼女子死后,便日渐消瘦,相思成疾,不久也随着去了。

留下个还是奶娃娃的宋玉清,又因为宋远道招得天子不喜。随着老伯爷的离世,绥宁伯府便彻底没落了。

果然,宋大统领闻言眉头紧锁。

李锦书趁机凑近他两步,添油加醋道:“大人,小的说句不中听的,您别生气,要是觉得小的胡言乱语,全当小的在放屁就好。”说着又压低了两分声音

“听闻前朝有公主养面首的先例,咱们昌平公主如今有皇上宠着,太后溺着,几个王爷护着,您说要是公主这要效仿前朝先例,养几个面首戏耍,这后宫里的各位主子会如何反应啊”

见他凑近宋玉清本来是打算退后的,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这些太监身上都有一股子怪味儿。一个不防被他扯住袖子没能退走,一股清幽兰香钻入鼻间。

怔愣之下便没有挪步,根本没听清他前半段说了什么,只隐约听见‘面首,戏耍’等敏感字眼。

当即拂袖呵斥道:“荒唐,你...”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见昌平公主自远处而来。

李锦书也当即站远了两步,退前轻声对宋玉清道:“大人若想脱身,小的有法子”

昌平公主转瞬来到近前,扫都没扫李锦书一眼,显然这会儿没空搭理他,他便也眼观鼻,鼻观心,力求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宋玉清脸色由红转青,边应和着昌平公主,边将眼角余光撇向旁边捆着的李锦书,见他头低得像个鹌鹑。不得不暗暗思考这小子刚才的提议,沉吟片刻终于还是决定赌一把。

“公主,微臣还有公事在身,实在不好久留,若无其他吩咐臣这便告退了。”

昌平神情肉眼可见的由欢快转为失落,却也不好再强留。

“那好吧,玉清哥哥有事忙就先去忙吧,我明天再找你玩儿。”声音闷闷的,委屈极了。

宋玉清闻言如蒙大赦,转头疾走。速度太快衣袍掀起一阵劲风,将地上一片落花带的飞起,打了几个旋儿。

李锦书看这货一言不发闷头跑路的背影,不由心下微凉,唉!看来求人不如求己,这次要脱身只能靠自己智取了。

这昌平公主肯定和自己八字犯冲,每次碰上她不死也要脱层皮。

当年李锦书被踹进湖里,就此殒命。

今天换了自己,不知道结果如何,虽然吧,这个封建王朝没什么好留恋的,但是吧,万一被弄死了没有穿回现代,那不就是真‘归位’了。

这也是来了这么久,无论多么想要回到现代,李锦书也从来没有想过尝试死亡的方式回去。因为她怕死,太怕太怕了。

李锦书思绪百转千回,想着脱身之法。

这边,目送完宋玉清的昌平公主转过身来,看向跪在旁边五花大绑的李锦书。细细打量,这个小太监面庞白净,唇红齿白,身形削瘦却笔挺。确实长得俊俏。

不过越是如此,越是让昌平公主怒从中来。

当初这李锦书若要是乖乖听话,自己怎会输给那个东川国的敏敏公主,被她压了一头还被她嘲笑至今。

“李锦书”

“小的在!”这一句李锦书回的声调平平

本无差错,只是这会儿公主大人看他哪哪都不顺眼,就觉得这是桀骜不驯,这是挑衅!

果然,昌平公主闻言冷笑一声“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今天本公主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奴才’”

言罢,拍了拍手,立即有奴才将事先准备好的长凳抬上来,还有两个孔武有力的嬷嬷拿着板子分列两旁。

看着那婆子滚圆的腰身,李锦书觉得自己腿肚子都转筋了,这要是抡圆了打,就自己这小身板又能受得了几下?

正当李锦书准备,献计如何帮公主殿下得到‘傲娇侍卫’,以此来交换自己小命时,‘傲娇侍卫’去而复返。

没错正是宋玉清回来了。

“公主,臣斗胆问一句,我这小兄弟犯了什么错,惹了公主不开心?”忍了忍了,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能脱身,不就是跟这死太监称兄道弟嘛,本统领忍了!!!宋玉清如是安慰自己

昌平公主大概没想到,宋玉清会去而复返,更没想到他是因为李锦书来的,一时间有些懵了。

“玉清哥哥,你认识这个太监?”

不劳烦宋大统领再开口解释,李锦书自觉圆话起来,看统领大人捏的紧紧的拳头,就知道他有多么厌恶和自己假装熟识。

“启禀公主,我与宋大人确实相熟,之前有次出宫采办,有幸与大人同行,攀谈过几句,这也算是认识了,后来闲来无事便常在一处小聚,大人对小的兄弟相称实在是抬举了,奴才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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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半步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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