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经沉落，回到住处时，汉尼拔开了一瓶红酒，给自己斟了一杯，侧过头看向身侧的人：“要来一杯吗？”
伊洛恩轻轻点头，抿下一口酒液，眼眸骤然亮了几分，低声感叹：“真好喝。”
汉尼拔缓步走到她身旁：“慢慢喝，我去准备晚餐。”
伊洛恩随意摆了摆手，自顾自又多喝了几口，汉尼拔便转身走进了厨房。
待到晚餐烹制完毕，汉尼拔来到吧台唤人，却见伊洛恩怔怔地坐在原地，目光直直追着他的身影。
等他走近，伊洛恩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摆，仰起一张茫然的脸，语气懵懂：“你是谁啊？你怎么在我家？我们什么关系呀？”
汉尼拔瞥了一眼桌边已然空掉的酒瓶，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你觉得我是谁？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伊洛恩眯着眼仔细打量了他片刻，语气十分笃定：“我看，你是被我包养的。”
汉尼拔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话逗得低笑出声：“猜错了。”
她歪了歪脑袋，又迟疑地猜测：“那……你是我叔叔？”
汉尼拔脸上的笑意瞬间敛了下去。
伊洛恩敏锐察觉到他神色沉了下来，不由得放软了语气，小心翼翼地追问：“那你到底是谁？告诉我好不好？”
汉尼拔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低声反问：“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
伊洛恩顺势蹭了蹭他的掌心，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带着几分酒后的直白：“情侣？就算不是，现在可以是，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汉尼拔俯身，在她的脸颊落下一个轻吻，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无奈：“我倒分不清，你此刻是真醉，还是故意装的。”
汉尼拔直起身，垂眸凝视着眼底蒙着一层酒雾的伊洛恩，指尖依旧停留在她的脸颊，语气低沉缓慢：“我们已经是了。”
伊洛恩半点没听进去，借着酒劲索性站起身，微微晃悠着身子凑近他，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鼻尖几乎贴住他的下颌，呼吸带着红酒淡淡的醇香：
“是了嘛？那是不是可以?”
他没有推开她，只是稳稳托住了她略显踉跄的腰肢，避免她失衡摔倒，目光深邃地锁住她泛红的眼尾：“你喝多了”
“才没有！”伊洛恩闷闷地嘟囔着，脑袋不自觉靠在他的肩头，手臂却抱得更紧了些，“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汉尼拔沉默片刻，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缓和了些许：
“先吃饭，酒喝多了空腹会难受。”
他半扶半揽着人走到餐桌旁，将椅子拉开，看着伊洛恩勉强坐好，才转身拿起餐具。可席间的伊洛恩始终没有安分，时不时抬眼盯着对面的人，趁着他低头切餐肉的时候，悄悄伸手去勾他放在桌下的手腕。
汉尼拔任由她小动作不断，直到她再次试探着攥住他的手指，才抬眸看向她：“这么喜欢？”
伊洛恩被抓包也不怯场，点点头，直白地迎上他的视线：“嗯，很喜欢。”
晚餐过半，酒意渐渐上头，伊洛恩的眼神愈发朦胧，撑着桌面的胳膊渐渐无力，脑袋一点一点的，没一会儿便趴在餐桌上，意识昏沉了下去。
汉尼拔放下刀叉，起身走到她身边，俯身将人打横抱起，脚步平稳地走上二楼卧室。
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里，他没有立刻离开，坐在床边，借着廊灯微弱的光线，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熟睡的人，低声自语了一句：“希望明天醒来，你不会为今晚的冲动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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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洛恩是被一阵轻微的头痛疼醒的，睫毛颤了颤，慢吞吞睁开眼。
脑子里瞬间炸开昨晚所有混乱、羞耻、胆大妄为的画面——空酒瓶、认错人、乱猜关系、抱着他撒娇、直白吵着要和他?，然后还真干了。
她整个人猛地僵住，脸颊唰地烧透，死死捂住额头，想当场装死。
房门轻轻被推开。
汉尼拔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衣着整洁，眉眼从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缩成一团的人，语气清淡如常：“醒了？宿醉头疼？”
伊洛恩不敢抬头，声音闷闷的：“……有一点。”
汉尼拔把温水递到她唇边，耐心十足：“先喝水。”
她乖乖喝了两口，心跳乱得离谱，全程回避他的视线。
汉尼拔看着她躲闪的小动作，唇角压着一点笑意，故意慢悠悠开口：“昨晚你说了很多话。需要我帮你回忆一遍吗？”
伊洛恩浑身一紧，立刻抬头，眼神慌张：“不用！！完全不用！”
“为什么不用？”汉尼拔微微俯身，视线锁住她，不慌不忙追问，“你很喜欢不是吗？你要求的。”
伊洛恩耳根爆红，窘迫得要命，嘴硬辩解：“我喝醉了！你还当真了真来！就是乱说的胡话”
汉尼拔轻轻哦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胡话？”
“对！”她火速点头，试图盖过去，“酒的问题！好久没碰酒了太上头了，我脑子不清醒！”
汉尼拔盯着她泛红的眼尾，轻声拆穿：
“可你昨晚很主动，很热情，还…”他字字温和，却句句戳穿她的伪装。
“哎呀！”伊洛恩伸手捂住他的嘴，抿紧唇，眼神乱飘。
汉尼拔顺势坐在床边，距离拉近，压迫感温柔又致命：“告诉我，伊洛恩。昨晚你不喜欢吗？”
她指尖攥紧被褥，心跳快得快要炸开，脸红的说“喜欢喜欢，你别说了。”
汉尼拔低低笑出声，笑意落在眼底，温柔得很深：“你现在倒是很诚实了，其实你昨晚晕过去了。”
伊洛恩猛地抬头：“你还笑我！”
“不笑你。”他敛去笑意，认真看着她，“好点了吗？”捏了捏她的腰。
伊洛恩点了点头：“还好”
汉尼拔再次开口道“你昨天喝醉问我，我到底喜不喜欢你，我的答案是很喜欢。”
这句话太直白，太温柔，伊洛恩看着他缓缓说道“你就哄我吧，我明明没问。”
汉尼拔微微倾身，笑着说：“那是因为我想告诉你。”
汉尼拔顿了顿“我爱你。”
伊洛恩呼吸一顿，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又软又麻。
她咬着唇，犹豫几秒，抬眼直直看向他：“你想啥坏主意呢？”
汉尼拔闻言低低轻笑，指尖依旧轻搭在她的腰侧，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衣料漫开。
他眼底深邃沉沉，定定望着她泛红的耳根：“在你眼里，我对你的爱意，只能是坏主意吗？”
伊洛恩心口怦怦直跳，明明是最动听的告白，可从汉尼拔嘴里说出来，总让她忍不住警惕。
她抿着唇，眼神带着一丝较真的执拗：“你从来不会平白说爱我。你要么想让我帮你圆局，要么想让我替你挡麻烦。所以你现在，又想让我做什么？”
汉尼拔微微倾身，两人距离近得呼吸交缠：“就不能是单纯的爱你吗？你在我心里是第一次，是最重要的。”
伊洛恩一脸我依旧看透的样子：“骗人，我看只有你自己才是第一吧，爱你老己。”
汉尼拔看着她毫不留情的揭穿的样子，拿出一个册子笑着说：“那么亲爱的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