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扔下一句话,他的背影便淹没在了一片雪白中。我转身回到桌前,久久未能平静。
大道理我都懂,可这么久了还是没能放下你。
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阿宋走了后,我便再一次投入到工作之中。不知不觉,我已经三个小时没有站起来活动身体了。
当我再一次走动还是被阵阵鞭炮声吸引。
哦对。
差点忘了今天是大年初一,市区难得准许放鞭炮。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套上衣服出门逛了逛。
距离我的店铺不到200米就有一家卖炮仗的店。生意异常火爆,大街上处处飘着新年的气息。空气中混着鞭炮燃烧后的难闻气味,不过这时候,我竟然也有些依恋。
“老板,这个多少钱?”我算是拼了老命才挤进人堆中随手拿起了个一个大小中等的鞭炮。
这老板是个光头,平常这里卖些小吃,我曾经来过几次。
至于味道吗……
是小朋友喜欢的东西。
他闻声摆出了一个笑脸,终于抽出空来接待我这个“熟人”。
“哟小姐姐,来买炮啊!只要这个吗?现在小女孩都喜欢玩仙女棒!要不要来点!”
我愣了一下,看他这么热情,我也不好拒绝便点了点头。
老板把所有的东西放到红色的袋子里,然后笑着把东西递给我。我扫了钱,拎着东西就走。
工作忙起来之后我便很少社交,平常交流的人也就那固定的几个。毕竟我现在也不太喜欢和别人交流,仿佛和别人对话的时候,别人会拆穿我的一切想法,打破我的伪装。
几个炮仗放在一个塑料袋中,说不重自然是不可能,况且是对于我这个经常不锻炼的女人。我只能用左右手轮换着拎,好在距离我的店还挺近的,几步路就到了。
当我回到店时已经接近12点了,我下意识拿起手机点外卖,便听到门上挂着的风铃声响起。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记得给个五星好评!”
我一脸茫然,看着外卖小哥把东西放到我的桌子上然后转身离去。
我狐疑的走过去,只见外卖没有包装袋。相反,这是一个私家用的饭桶。
好奇心驱使我打开保温袋,只见上面放着一张浅蓝色的信封。
“江念小姐收——”
看来是给我的……
我打开那个信封,里面放着一张照片。照片上面印着的正是四年前的我。
我数明,慢慢的打开餐盒。霎时间,饭菜的香味飘入我的鼻孔。
阿宋啊……是你吗……
我含着泪一口一吃的饭盒里的饭。不禁想起了以前的日子。
五年前——
“阿宋,你做的饭好好吃啊!简直堪比五星级大厨!”他和我面对面坐在露天的阳台上,在满天繁星之下互相依偎着。
他给我夹了一块小排骨,笑着看着我。“喜欢就多吃点,吃的白白胖胖的。”
那时候我们还是大学时期。他大三,我大一。
我们从大学一开始就在一起,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他是一个跨境房地产老板的儿子,我甚至还可笑的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可我大二那年我们便断了联系。他走时,只留下了一封信。
内容很长,也许我是真的要放下了吧,现在信的内容我一点也回忆不起来。
我只记得他在信里说了好多好多,我唯一记得最清楚的,是他在信的末尾写到:
“梅花开了,我就来娶你。”
所以我等了他一年又一年,拒绝了身边的一个又一个人。
再次相遇的情形,我在大脑里已经排练了无数遍,可这一遍却是我大脑深处最抗拒的情况。
满满一盒饭让我吃了个干净,在收拾桌子时,我的眼泪又无声的滚了下来。
原来四年真的足以让一切都改变。
我干脆坐在椅子上任由眼泪滑落。好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人知道我的脆弱。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大,仿佛要吞没整个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等我收拾好心情之后,我又默默捡起了被我随手扔进垃圾桶里的小票。
我拨通了小票上面的号码。
“喂!”
对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你是谁?”
女人的声音很好听,带这些邓丽君的味道,我不好意思说话便挂断了电话。
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他们现在应该在一起吧,会不会像我们之前一样靠在一起嬉笑呢?
我有些茫然的看着门外,透过玻璃门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雪。
我顺手拿起刚买的鞭炮走到门外,只穿了个毛衣就出门了。
我准备用鞭炮和寒风让自己清醒起来。
第一次放鞭炮多少是有点紧张的。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我从口袋里掏出刚从路边买的打火机,带着东西走到门外是空地上。
我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像小时候的记忆那样,开始准备点燃引线。
我有点害怕,做出了一个马上要跑的动作。
火苗在寒风中一次一次的被吹灭,引线久久未被点燃。
正准备喘口气时,却没成想鞭炮突然炸起来。因为躲避不及时火星蹦到了我的衣服上和手上。
我几乎是一下就被烫到了。惊跳着远离了那里。
手背上和胳膊上的灼热感,让我直接在原地蹲下久久不能起身。我身上穿着的毛衣已经被火苗灼烧成一个一个的小洞,可以透过这些小洞看到我血肉模糊的皮肤。
我咬着牙回屋拿了件外套,带着手机和车钥匙就准备去医院,可刚打开门就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怎么回事!”
他拉着我的手背仔细端详,语气有些急躁。
“我……”
可是没等我说完,他就拉着我上了他的车。市区里限速,可他却把车开的非常快,我侧着头看他,一时间顾不上身上的疼痛。
他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这是四年后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
他更瘦了,下巴上的胡茬也被刮的很干净,和记忆中的不太一样。那时候的他总喜欢用微微冒尖的小胡子,蹭着我的脸。
我总会一边往后躲,一边“哼哼”的笑。
“你把我放到下一个路口吧,我自己打车去。”我也不好意思,让一个有家妻的男人在新年那天当我的司机。
但是他就一句话没说,进直经过了那个路口。在快到医院时他才堪堪说了一句话。
“现在不好打车。”
车进了停车场,再停稳之后,我们俩几乎是同一时间打开车门。
“走吧”他微微侧头,示意我跟上。我也不好说什么,便跟在他3米处低着头看着地面。
结果他突然停下来,我还来不及躲就撞在了他的背上。
“看路。”他闷闷地开口,心情似乎不太好。
我也没再说什么,任由他带着路。
“嚯,现在放炮被炸的人还真不少呢。”来的人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医生,让我把我的袖子捋起来给他看。
“你是我今年治疗的第一个被炮炸伤的成年人!”那个医生忍不住打趣,而我也跟着笑了笑。
“哎,年纪大了腿脚不太方便,要不然怎么会被炸伤呢?我要是那小朋友可定跑的快!怎么会……”
我话音未落,急诊室又被一朕哭声萦绕。那医生看着我窘迫的脸也成功被逗笑。
我咳嗽了一声,转移了话题。“我这伤口什么时候可以沾水啊?”
“三天之后来复查一次,给你开了药。要定时涂,三天之后消炎了就差不多行了。”他从胸口的口袋中掏出了笔开始写病历。
阿宋还站在我旁边,皱着眉看着我缠满纱布的胳膊。
“疼吗?”
我听这话摇了摇头。“医生已经消毒了,不过带个纱布,已经不疼了,看着吓人而已。”
“得了你俩,别秀恩爱了!我一个苦逼单身打工人真的受够了!赶紧去拿药吧!三天后记得来昂!”
我点了点头,接过单子离开了急诊室。
“那个……今天谢谢你,我也没什么好报答的那就这次的婚纱打8折吧。”
他深邃的眼睛盯着我,让我有些不自在。“要不再送你一个头纱吧?保证和花钱买的质量一样好!”
我被他盯的心里有些发毛,不知如何是好。可是我已经想不到别的东西可以给他了。
我看着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和刚才不同,好像有些失落。
“要不我请你吃饭吧?”语落,我看着他转过头没在看我。
“什么时间?”
“就今天吧!”
我想着今天过了之后就别再有牵扯了,刚打开某团,就发现大年初一大家根本不营业。
……
好吧,我真的要放大招了。
“那我做饭吧,晚上可以把她带来一起,刚好介绍一下认识认识。”
后半句话,我自己都没听出自己有一瞬的失落,但他却笑了笑道:“把谁?”
“就…你…,”我没能说出那三个字,却没想到被他抢先说出口。
“未婚妻?”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心里被揪着疼。
“一起来吧,就当是朋友聚餐了。”
一路无言……
他将我送回了店,我一个人走下车绕到驾驶座旁敲了敲车窗。
“要来哦,等你们”
他点头,说了再见。
我没想到,是永远…
看自己几年前写的东西好尴尬啊[闭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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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忘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