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与上一次不同，这次萧听寒醒来并不在自己殿中，好像是……一间客栈?
他刚醒来，恰好小黑从外面回来，看到萧听寒醒来愣了一下才开口：“你好……“
萧听寒终于得以见到他本人，身段很高，穿着紧瘦的黑衣，头发随意扎起，宽肩窄腰，一看就很有张力。
小黑下半张脸被一块布遮住，透过那双眼萧听寒仿佛看到了自己跳动的心脏。
他的声音很熟悉，但又有不同，可能伪装起来，改变了一点音色，更神秘也更模糊，并不能让人一下记住。
“可以问问你潜入宫中又盯了我这么久，现在又绑架朕，你有什么目的?”萧听寒试探问道。
小黑笑了一下：“没有。”
“什么?”
“没有目的。”
萧听寒不说话了，他不解。
难不成还真是个跟踪狂?
萧听寒又去看小黑的双眸，颜色很淡，像是正常的黑色褪色了，只留下一点浅淡的墨色。
萧听寒说：“你把朕带来此处所欲何为?何时方肯送朕回宫?”
小黑：“陛下莫急，小的并无恶意，只想带陛下出来玩儿玩儿。”
他的思考和好奇心不会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只淡淡回了声“哦”。然后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喝，茶水还是温的，喝得萧听寒有些闷。
反观小黑对他的反应有些以外：“你觉得我们两个人要玩些什么好?是不是随便来个人你都可以是这个态度?”
他故意把“两个人”这三字咬的很重，萧听寒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生气了。
“反正你又不想害朕，谁不都一样吗?”萧听寒不明白一个刺客为何还要这般……“争风吃醋”，随即他就被自己想出来的词骇到了，猛咳嗽。
小黑低眸不语，杵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身黑与周遭格格不入。
“小……公子今年贵庚?”萧听寒差点把“小黑”叫出口，还好及时咬住舌头。
“二十有三。”小黑说。
“噢。”萧听寒目光微闪，仔细地瞧着，心里有些失落，静坐沉思。
“收拾一下，我们要出去。”小黑丢下一句话就出去了。
作为“人质”的萧听寒只能遵从，离开客栈的时候小黑给他戴上一顶纱帽，刚开始萧听寒还十分不解，他不怎么外出，不至于走在路上都能被认出来。
紧接着越往前走，萧听寒见到了四处找自己的卫兵，还在到处发他的肖像画。
令萧听寒想不到的是，小黑只带他走了一会就停下了，抬头一看，【鸢满楼】，再看花花绿绿的配置，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地方。
萧听寒被拉着进去，扑面而来的胭脂水粉味熏得他不大舒服：“为何带我来这种地方?”
小黑语气平淡：“来遇见你的缘分，你不是要纳妃吗。”
萧听寒微微蹙眉，这属实是冒犯，皇帝纳青楼妓女为妃本就不合规矩，没有歧视，只不过自古以来都讲究。
纳妃一事，乃上个月被一群老臣烦得不行，从朝上争到朝下，最终只能各退一步，萧听寒一道圣旨颁布至全国上下，觉得自己符合条件的女子便可入宫面圣，遇到好的责纳入后宫。当然也是会有层层筛选的，因为要求严格，过了一个月后宫也无一人。
最后，老臣们急的不行，疯狂推荐家中合适的女子，很多年纪较大的是看着萧听寒长大的，自然对他的人品一清二楚，对他很满意，但都被萧听寒一句“爱情要讲究缘分”给塞回去了。
就是不知这小黑是如何得知他说的话了。
萧听寒被迫坐下听曲观舞，一个个穿着暴露的女子在她面前扭动腰肢，属实是给他吓得不浅，扶额闭目：“我们离开吧，这种事讲究缘分，强行不得。”
小黑看似心情愉悦了些。
其实从一坐下，小黑在他脸上的视线从未移开过，很认真地在观察他的表情变化，有时候萧听寒看一个人久了一会小黑就会皱眉。
小黑爽快地答应了：“既然如此，那我们换个地方。”
萧听寒点点头，本以为小黑会带自己离开，却被拽上了二楼。
二楼是房间，只见小黑拽着萧听寒的手腕，推开一间上房，路途中偶尔传来不堪的声响，还好上房隔音好，不会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
萧听寒背靠着木门，没再往前走。
小黑从容地坐下，端起新鲜的茶水喝下：“别紧张，我只想和陛下玩个小游戏。”
小黑掀开桌上的黑布，露出底下的东西，竹筒和骰子。
“民间盛行一种小游戏，与赌坊不同，输赢不赌钱财物什，赌勇气与真心。规则也很简单，摇骰子，猜大小，输者接受惩罚，可以是回答一个问题，也可以选择做一件事，当然都由获胜方指定惩罚内容。”小黑盘绕手中两颗小骰子，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萧听寒，“陛下，您有勇气或者真心吗?”
萧听寒自然没听说过这种玩法，不免也有些新奇：“你带我辗转这么久，不就为了这一出?若我不从你当如何?”
“不如何。”小黑语气听不出太大变化。
萧听寒在小黑对面坐下，给自己满上茶：“小。”
过了几秒，小黑才开始动作。竹筒旋转，骰子碰撞在壁上发出咚咚的响声，停下。
是小，萧听寒猜对了。
小黑双手一摊：“你猜对了，想问什么?”
“你真的二十三吗?”
萧听寒看见对面的人愣了一下，说道：“我以为你会问其他的。想知道年龄为何不直接问?不是。”
“嗯。”萧听寒知道，只是不想问而已。
第二轮，依旧是萧听寒获胜。
“问吧。”小黑说。
“你是哪里人?”
“南疆。”
萧听寒一时哑口，竟不知如何接话。
连续几次，萧听寒都是获胜方，不禁让他有些怀疑：“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小黑承认了：“陛下好聪明，这都看出来了。”
没办法太明显了，而且这人作弊也理直气壮吗虽然赢得都是自己，萧听寒有些咋舌。
“游戏到此为止吧，我累了。”，窗外俨然明月高悬，居然已经入夜了，街道依旧灯火阑珊，故没大注意在这待了许久。萧听寒嗓子有些干，又喝了些茶，已经凉了，“还想如何?不如早些休息。”
小黑叹了口气：“难道你不想看看我的真容吗?”
萧听寒心头一跳：“不想。”
“其实我的易容不包括这双眼睛，陛下，看看吧。”
小黑半其实撑在桌面上，两颗骰子不知道滚落到哪个角落去了，这个高度萧听寒正好能看清对方的双眸。
颜色比正常的黑色要深上许多，还能隐隐看见一些暗红，触目惊心。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双瞳。
萧听寒本能感到危险想要远离，小黑却突然抓紧他不让他后退，两人离得更近，萧听寒看见小黑的眼睛好像有些变了，变得与常人无异。
“陛下，我的眼睛好看吗?”
“好看。”
萧听寒下意识回答，总觉得有些奇怪，先前没有那么大的感触，可刚刚对视的时候，好像有那么一点脑袋发晕，现在又没有了，短暂地像错觉。
“啊！有人打起来了！”
二人一齐望向窗外，萧听寒再转身小黑已经不见了，接着一支箭擦过萧听寒的发丝，钉在墙上。
他上前查看，果然有字条：
陛下，后会有期。
萧听寒没什么可收拾的，喝完杯中茶，转身离去。
皇宫离这不远，但拖一刻公务便要多很多，耽误不得，几乎快步回去。当萧听寒站在宫门前时，守门的几个士兵都激动得跪下了。
不用想也知道，在自己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宫里得乱成什么样。
以两位丞相为首的几个老臣一直候在宫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萧听寒十分庆幸自己回来得早，要是再晚些指不定会晕在宫里，又一大把年纪还真不太好说得过去。
萧听寒颇为头疼：“一个个想什么样子，一把年纪仍同稚子般……”
不过他也倍感欣慰，至少还是有人记挂自己的。
*
萧听寒走后，小黑去而复返，拿起萧听寒喝过的茶盏，将指腹印在杯上唇覆过之处，继而又放下。
几日后夜，小黑没有伪装，只戴了面纱，趁着夜色熟练地翻进宫里，径直走到清和殿。
屋内熄着，只留一片漆黑，小黑从开着的窗轻轻进入屋内，摸索至床边。
居然没有人。
正欲继续寻找，颈上突然一凉，清冷而平淡的声音近在咫尺：“你在找什么?”
小黑刚刚太过于专注，并未察觉他人靠近：“陛下果真厉害。”
他举起双手，示意投降，刀锋还架在脖子上，下一秒便能划破那脆弱的皮肤。
“这一次是我输了，任凭陛下处置。”小黑无所谓道，还饶有兴趣地抚摸颈上的刀面。
萧听寒收了匕首，将蜡烛燃起，似有叹气：“还要跟我闹到什么时候才肯面对我。”
许久，补充道：“萧霁淮。”
小黑，也是萧霁淮，顺势摘下脸上的黑纱，露出底下的模样，与小时候大有不同，只有那双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看着萧听寒。
“过来，抱一下。”萧听寒张开双臂，等着萧霁淮上前，然后紧紧箍住，“长高了……”
萧霁淮没有之前那么有底气，低头埋在萧听寒胸口，闷闷道：“皇兄，你还要我吗?”
萧听寒何尝不是心中一涩，丝丝酸痛自瞳孔延伸：“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要你。”
抱了许久，萧听寒忍不住松开手：“你把我衣裳弄湿了。”只见胸口前那一小块地方颜色变深了。
“十八了，想要什么礼物?”我的小尾巴都这么大了。
“先欠着吧，行吗?”萧霁淮小声问。
萧听寒笑着推了一下：“去休息吧，很晚了，明早还要上朝。你小时候那房间肯定是没了的，我在旁边为你修建了一殿，不过还差一点，你先在我这住段时间吧。”
萧霁淮忍不住问：“为什么给我修宫殿?”在萧听寒认知里，他应该是死了好多年才对。
没料到他会这样问，萧听寒一时也答不上来，修宫殿是去年登基后一时兴起，因为不急所以工程很慢，但总要有个理由：“宫里太冷清了不行吗?好了快去吧。”
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询问：“皇兄，我可以留在你房中吗?”
说完不等萧听寒回答就已经跑出去了，回来时不知道从哪抱来个枕头。宫里没有可以给萧霁淮换洗的衣物，身上穿的是萧听寒的，现在他和萧听寒差不多高，穿起来也还行。
萧听寒已经躺下休息了，萧霁淮自觉地找来被褥铺在地上，熄了蜡，就着萧听寒的呼吸上闭上了眼。
“这次回来，还走吗?”寂静之中，萧听寒兀然开口。
萧霁淮说：“皇兄想我留我便留。”
“那我要你走呢?”萧听寒语速有些急，说完有些懊恼。这才刚回来，走什么走。
萧霁淮轻笑说：“那我死皮赖脸不走啦。”
萧听寒没有接话，怕再说出什么不好的言论，窗没关紧，风呼呼漏进来，等到萧霁淮呼吸平稳，他才蹑手蹑脚下床，心里摇摇头把萧霁淮抱到床上，然后在另一侧躺下。
身旁多了一个不大适应，不过每天的睡眠时间都很珍贵，萧听寒累得迷糊，感觉到萧霁淮贴近，翻身揽入怀里，还当哄小孩般轻轻拍背。
萧霁淮原本只想凑近一点，没想到会突然被抱住，不过只愣了一秒，便心安理得地在萧听寒怀里蹭了蹭，并在他衣领处小心地咬了一口。
他没想装睡，他有个习惯，觉得周围安全的时候会比较放松，睡觉的时候也会放缓呼吸，萧听寒抱他上床是他没想到的，虽然很激动，但有点怪怪的，下次还是他来抱吧。
萧霁淮抬头便能蹭到萧听寒的下巴，他抬手勾下一小撮萧听寒的丝发，毫无目的地嗅了一下，小指绕着发，渐渐睡着之后从发中掉落。
那丝发拂过脸庞，勾起丝丝痒意。
其实就是真心话大冒险
这本没什么剧情主打一个感情
突然被提醒文案不通过，改了好几遍，不知道现在能不能看到
霁:面具之下是更美的面具
os:有点奇怪但说不上来，为什么我是被公主抱那个
对不起，上周清明太忙了，最近又要备考【跪】三月三争取多更一点，感冒了不太舒服
os:求收藏，等不住的宝宝可以先屯着但是别忘了回来看看，有人也更有动力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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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