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起哄声里，余莲面无表情地把情书塞进书桌里。
放学了，她也不拿走。
她妈说读书改变命运，她想留在城里。
......
胡国英和余山明一年到了头都不关门的小卖部终于关了门，胡国英和余山明坐了大巴远远地赶来给高考的余莲做饭。
胡国英对女儿感到放心，余山明送她去考场，自己在家里做好饭，等着余莲考完回来。
余莲腿摔断后，就搬出来租房子住了。租的房子室内没有厨房，只是个单间，胡国英拿了一只土鸡送房东，房东欣然同意让她用他们家厨房。
菜是绕到农贸市场买的，胡国英前后来了五天，一连给余莲炖了五天的鸭子。
胡国英说夏天要吃鸭子炖莲心，降火。
这种天不能喝鸡汤，上火，夏天吃鸡肉，老话要“中毒”的。
莲子心被胡国英拿筷子捅掉了，她原本想连着苦苦的芯一起炖，但余莲不爱喝，她就把莲子心捅掉了。
鸭汤咕噜咕噜地炖，炖得肉都烂了，莲子也稠的筷子一按就到底。
汤表面浮着一层黄黄的油，被胡国英拿勺子沿着边给舀掉了。
余莲是三个孩子里吃饭最挑的。
胡国英舀出来，又舍不得倒掉，就舀到余山明的碗里。
碗底沉着莲子糊，渣渣碎碎的，胡国英都舀给余莲：“吃，都是好东西。”
以前没从余家村搬出来的时候，胡国英在屋子边散养十几只鸡鸭，余莲放假回家不用帮着干农活，但会喂喂鸡鸭。
鸡鸭都是散养的，肉比现在的好。
余莲吃不下那么多，胡国英又给她舀了一碗放在一旁晾凉。
“喝不下了。”
“吃饱了才有力气考试啊。”
余莲脸黑下来：“吃不下了。”
胡国英拗不过余莲，只能看着她下了桌子。
饭桌也是房东家借的，平日里余莲写作业都在小小的书桌上完成的。
桌子从楼下房东家抬进来，余莲嫌麻烦说不要搞这么麻烦，但胡国英还是让余山明和她自己一人抬一边，抬进了拥堵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