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呼呼的吹着,海贼们也都被带回了海军基地,海岸边又恢复平静。
二人坐在海边,看着海中倒影的月亮,吹着微凉的海风。
“我从小就在海边长大呢。”拉米捏着地面上的沙子,软软地笑着,“突然好想家啊。”
夜晚总会让人变得柔软,斯摩格扭头看着拉米,月光照在她的脸上,衬得她肤色苍白,显得更加令人怜惜。
“放心,你弟弟一定会找到的。”斯摩格没有意识到拉米的话中有话,只是认为她因为失去了唯一的弟弟而感到思念。
拉米低头轻轻地笑了一下,随后对着斯摩格扬起了笑脸:“谢谢你,斯摩格!”随后一滴晶莹的泪从脸颊滑下,“我也想变得有意义!”
斯摩格被拉米眼中的大海狠狠击中了心,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清澈的眼睛,一时说不出话。
“啊!”拉米突然大叫一声,“你受伤了。”
斯摩格顺着拉米指的方向看去,胳膊上白色皮夹克已经被鲜血染红,大量的血涌出,还被划了个二十厘米长的口子。
“小伤,没事的。”斯摩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明明他已经感觉到了强烈的疼痛,以及自己的胳膊在慢慢失去知觉。
“怎么会是小伤呢,都已经流这么多血了。”拉米心疼地看着斯摩格狰狞的伤口,从虚拟背包里掏出了扁鹊刚调好的药剂。
清凉的药剂滴在斯摩格伤口上,原本剧烈的疼痛慢慢缓解,更恐怖的是斯摩格的伤口居然在缓缓愈合。
“这,怎么回事!”斯摩格看着愈合速度飞快的伤口,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恢复的这么快。”
拉米也很奇怪,她记得蕾玖的配方只能缓解疼痛,并不能加速愈合,而且伤口范围这么大,就算能加速,也不可能这么快。
扁鹊,什么情况!
拉米在心中喊着扁鹊。
只见扁鹊一脸得意:“这是我研究的新药,不光能止疼,还能加速恢复速度!”
拉米一听,顿时喜出望外,心想着没白召唤这家伙。
“只不过……有个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会发烧。”
拉米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这可是海军上校啊,涂完她的药之后居然发烧了,这和下药害人有什么区别啊!
只见斯摩格双颊通红,双眼迷离,耳朵已经因为控制不好能力化成了烟雾,整个人看起来晕晕乎乎的。
“斯摩格,斯摩格,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拉米不停摇晃着斯摩格的身体,创口太大加上发烧明显就是伤口感染,严重了会死人的,到那时候她可不只是给斯摩格下药那么简单的处罚了。
斯摩格歪了歪头,脸上带着疑惑的小表情:“我,我听得到。”
坏了,这真是烧迷糊了,都开始结巴了。
拉米翻了翻虚空背包,发现根本就没有管发烧的药物,只好脱下自己的上衣,硬生生把斯摩格拖到了海边。
幸亏她里面穿着吊带,不至于脱外套的时候里面没衣服穿。
拉米把上衣在海里浸湿,轻轻擦拭着斯摩格的脸颊,斯摩格一嗅到海水的味道就皱着眉推开:“不要,不喜欢海水。”
冰凉的海水擦过脸颊,斯摩格也有些回神,他睁大眼睛看着拉米白色上衣里的黑色吊带,双眼极具侵略性,一改往日的绅士和腼腆,甚至有些暴露本性。
等等,扁鹊,你说的发烧,是什么发烧!
扁鹊一改常态,没再接话。
此时斯摩格的双颊绯红,看着拉米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大手悄悄地爬上拉米纤细的腰肢,拉米虽然有些抗拒,但也只是轻轻推开。
“斯摩格上校……您生病了。”拉米呼吸有些加快,看着斯摩格离自己越来越近,她居然没有反感,反而是心跳加速。
都病了,我和斯摩格都病了。
斯摩格微微皱眉,手顺着腰肢抚上拉米的脸颊,斯摩格的脸距离拉米很近,混着淡淡雪茄味的气息打在拉米脸上,斯摩格低声说:“我说了,不要叫我上校。”
拉米感觉身体从脚趾麻到头顶,很刺激的感觉,这是她从未体会过的。
“斯摩格……”
海浪碎在沙滩的轻响里,斯摩格的吻像晚风卷着细沙落下来。他身上混着海盐的粗粝气息猛地撞进拉米的呼吸。
她的呼吸陡然发颤,酥麻感从唇尖顺着脊骨往上爬,连指尖都跟着轻颤起来。
就在斯摩格想加深这个吻时,一个响亮的耳光声响起,吓得身后的树丛中有乌鸦飞起。
一个耳光,打破了浪漫的氛围,又打醒了沉浸在浪漫氛围中的斯摩格。
“斯摩格,你混蛋!”拉米眼眶通红,泪水在眼中打转。斯摩格目前处于被下药状态,他的行为不是基于清醒的爱意表达,而是一种失控的、带有侵略性的冲动。
所以她感到的是被侵犯,而不是被爱慕。
拉米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回到医院,酒精味刺激的她头脑发昏,拉米回到病房,去卫生间换好自己的衣服后,又将病号服规规矩矩叠好放在床边,悄悄离开了。
她从医院跑出去之后,就已经把绷带拆了,绷带下的手已经被捂得有些发白,但丝毫没有影响活动。
本来还以为是每个医生的标准不一样,现在看来原来是另有隐情。
那一个巴掌后,吹着微凉的海风,斯摩格也渐渐清醒了过来。
他承认对拉米有好感,但单身多年,他已然忘记了如何和女生相处,在医院的行为也只是硬撑罢了。
所以当时拉米发现他受伤时那关切的神情,令他心头一动。
她也是喜欢我的吧。
在她急匆匆拿出药涂在他伤口上,加上药发后那奇怪的感觉,斯摩格突然有了个疯狂的冲动想法。
就在这月亮和海面的见证下,接吻吧。
双唇刚刚接触后,斯摩格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害怕。
算了,不管了,至少她没推开自己。
但当那一巴掌落在他脸上的时候,惊慌和后悔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毕竟他们只认识了没几天,居然就对女生做出这么侵犯性的举动,刚刚还扶在拉米腰间的手,此刻却像污泥般令他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