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留一瓶吧。”
师兄弟俩人停下来,看着他没做声。施言谨不喝酒的没所谓,但他看师哥的神情,明显是心动了,师哥也是爱泡酒吧的人呢。
齐天继续劝:“你们看,这么冷的天,喝点小酒促进血液循环,是不是美得很?”
可是……施言谨问:“要不要告诉老师?”
齐天瞪他:“你怎么像个什么都要报告家长的小孩?”
施言谨:“……”什么家长?那是他男朋友!
施言谨想把这句话甩在齐天脸上,但是他及时悬崖勒马,在最后一秒钟忍住了,还不能说。
赵岐当然是帮自家师弟的,回瞪他:“会不会说话?”
齐天:“那到底要不要留?”他闻着桶子里的酒散发出来的酒香,馋虫蠢蠢欲动。
“……留一瓶吧。”赵岐说,偷偷藏好,应该没事的。
“嘿嘿。”齐天把最后一瓶珍贵的红酒抱在怀里,“我都想好地方了。”
“哪里?”
“我的肚子里。”齐天说了个没人笑的冷笑话,见俩人都不搭腔,心道书读多了就是没趣,换了正经语气:“藏在工具间里。”工具间有个架子,上面摆着好些清洁用的瓶瓶罐罐,把红酒瓶摆在靠后的位置,一点也不显眼。
这大概就叫灯下黑吧,齐天觉得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呢。
……
钟老板从员工休息室里被放出来,看到自己地盘附近的那两块玻璃墙,布满了蜘蛛网一般的裂纹,已经掉落了几大块玻璃渣子,从破洞中灌进冰冷的海风,他摸了摸自己的西瓜肚,没有就此发表任何看法。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喝醉酒后干过的每一件事,包括辱骂他的前妻,也包括对他自己的儿子施暴,他克制不住这样做,但其实他清醒的时候对自己儿子是有感情的,都说虎毒不食子,他当然也不例外,那是他的独子,他雄厚家产的唯一继承人。
钟鑫昨晚对他吼他记得,也不记仇,但两个保镖就不一样了,他清楚的记得是保镖把他关进员工休息室的,中途还趁乱打了他一巴掌。
他们的地盘离破碎的玻璃墙很近,已经不适合待了,他语气不善地指挥两个保镖搬行李,换地方。
暴脾气的光头大哥从昨晚钟志国把玻璃墙打破后,就一直在思考,他之前一直为了钱而忍,但这一刻他突然想明白了,跟着这人不值得,迟早得把命丢了,因此这会儿他索性摊牌撂挑子,低声放狠话:“您要搬您就自己搬吧,哥不伺候了。”说完这话,他收拾起自己不多的行李,一个人去了远离众人的角落。
好脾气的寸头大哥也不是蠢人,留他一个人应付这一大一小,他是决计应付不来的,索性也拿着自己的东西走人,钱哪有命重要。
钟志国气得嘴唇都在颤抖,他刚还想加钱让寸头留下,但人家压根儿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十分硬气的就走了。
他横惯了,他有钱,什么事都能拿钱摆平,哪受过这种气,尤其让他受气的还是他看不上的人,他就更生气了。但他拿人家没办法,这种境况下,钱是最没用的,而且他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这个瘪他是吃定了。
他恨得牙痒痒,看了对面的钟鑫一眼,他儿子一点反应也没有,难不成被他打傻了?真是没用!
钟鑫坐在位子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钟志国只好自己亲自动手,把行李收拾了,拉着他不争气的儿子,换了个避风的位置安顿下来。
但这还只是个开始,到了晚上,大老板开始发愁做饭的事情了,他一个家财万贯的知名企业家,以前动则都是使唤助理保镖和保姆,现在生出了一种虎落平阳的感觉。
饭点的厨房,各家都在备菜做饭,看见钟志国进来,没一个有好脸色。
钟志国摸摸鼻子,他下厨房的次数屈指可数,但肚子饿了不做又不行,他到储藏室翻了半天,也没找到看起来简单点的他能做的东西,冻的海鲜猪肉羊肉这类他不会处理,百般无奈最后拿了一袋面条。
费了老半天劲,他端着两碗看着像面糊的东西放到桌子上,钟鑫默不作声地看了一眼,端过来吃,他不理他父亲,但东西还是要吃的,他并不想死。
钟志国吃了一口,咀嚼了几下就停住了,这大概是他吃过最难吃的食物吧,如果是以前,他会把这碗狗屎一样的东西砸在厨师的脑袋上,嘲讽两句再扣工资,可现在,这东西是他自己做的,他没法冲自己发脾气,并且还得把这玩意吃进去,再难吃也得吃。
……
陆知打开电脑,因为气温太低,电脑的启动比平时慢了许多,等了几分钟的时间,他把他那架无人机的芯片插入读卡器中。
在二楼船头的控制室里,趁着贾斯汀修理求援信号发射器的功夫,陆知把他手上那架无人机放出去了。
无人机以极缓慢的速度,按照事先设定好的程序,从二楼的船头飞到船尾。
芯片里记录的就是在二楼拍摄的视频。
陆知调出文件,按下播放键,三个少年的脑袋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从控制室出来的画面,一切如常,除了静谧,除了他们都已经看习惯了的那些斑斑血迹,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很快他们看到了大堂里的场景,这里的画面就开始格外血腥起来,特别是一侧的足疗店,玻璃墙上全是大片大片的血迹,店门口还有断肢和碎肉,看着让人不适。
这个场景陆知和施言谨去救江柔柔的时候已经见过了,齐天几次从大堂经过没仔细看,现在从电脑里看到,赵岐和齐天都震惊得说不出话,太残忍了。
无人机继续朝着船尾飞行,画面里的丧尸渐渐多了起来。
足疗店过去是一家免税商店。店门敞着,粗略估计,里面起码有上十个个丧尸。
免税店过去就是酒吧——噩梦开始的地方。
施言谨依然还清楚的记得他们第一次在酒吧看见丧尸咬人的画面,当时他们还不知道这个病毒这么可怕,会蔓延到每一处角落,致使整艘邮轮都沦陷,以至于他们漂在海上这么久。
酒吧的门口还有当初设置的警戒线和围栏,此时都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酒吧的门关着,无人机在酒吧外围绕了一圈,里面的情况看得不是特别清晰。
无人机继续往船尾飞,左边丰富多彩的颜色,是个儿童乐园。
施言谨对这个儿童乐园有印象,里面很大,有各种小孩子喜欢的游乐设施,滑滑梯、海洋球等,
从画面里可以看到,门是紧闭的,好像没什么丧尸出没的样子。
画面继续在晃动,现在出现的是一家中西餐厅。
这是施言谨刚上船时,初次遇到陆知的地方,他印象深刻。
这家中西餐厅是开放式的,没有玻璃墙,只有半人高的栅栏,餐厅里面的丧尸就更多了,密密麻麻,看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太恐怖了!
无人机旋翼发出的嗡嗡声好像惊动了中西餐厅里的丧尸,它们闻声而动,仰着头朝着无人机走来。
从电脑画面里可以看到,丧尸们好像透过镜头在凶狠地盯着电脑前的他们,三个少年惊得屏住呼吸。
这么多的丧尸,比三层多了好几倍!
视频播完了,围在电脑前的几人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二楼没发现幸存者,如果这艘邮轮除了他们,全都是丧尸……
一想到就觉得胆寒。
……
晚餐。
因为中餐陆知做得很简单,所以晚餐就相对丰盛一些,四菜一汤,再加上张姐送来的一人一块小点心。
施言谨给陆知打下手的时候,陆知问他:“昨天晚上,被吓到了吗?”他们三人都去了二楼,这还是事发到现在,他需要和赵岐俩人面对这种突发的状况。
厨房里还有别人,施言谨不想在陆知面前表现得胆怯,虽然他确实有点吓到,但他坚定地说没有。
陆知听到他口不对心的回答,笑了一下。
饭桌上少有的很安静,齐天也没有活跃气氛,只是埋头吃饭,吃得格外多,因为他突然觉得像这样安安稳稳的吃一顿热乎饭,很可能吃一次,就少一次。
因为漏风,餐厅里的暖气也不怎么管用了,睡觉前,施言谨去找了几块桌布过来,给大圣把狗窝弄得更暖和些。
平时晚上睡觉要关掉大部分灯,留下一两盏小灯就行,今晚张姐照例准备关灯的时候,陆知叫住她,多留了几盏。
钟志国缩在角落,手指突然抖了抖,他的酒瘾又来了,他等了一会儿,看到他们都要休息了,趁人不注意,去了储藏室。
钟鑫窝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冷笑一声,他爸什么德性他可太了解了。
酒柜上空空如也,钟志国僵住,不可置信的把整个储藏室都翻找了一遍,没有没有还是没有,火气腾就上来了,他冲出后厨,冲着餐厅里的众人嚷嚷:“酒呢?是谁把酒藏起来了?”
他还有脸嚎?齐天蹭就从被窝里爬起来,鞋都不穿,大长腿几步冲过去,挥起拳头照着他满是横肉的脸打去。
那个力道,一下子就把钟老板打得闭嘴了,踉跄得后退好几步才稳住。
嘴里漫出血腥味,是牙齿把口腔内壁磕破了。他捂着整个麻掉的半张脸,懵了几秒钟。
回神的一瞬间,火气呈几何级增长,握着拳就想把场子找回来,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钟老板。”
是陆知的声音,他的手插在口袋里,缓步走过去,“你想干什么?”
施言谨跟在陆知身后亦步亦趋,他盯着对面的钟志国,如果他敢对老师挥拳头,他一定第一个冲上去,打得比齐天还狠。
钟老板一下子没说得出话来,徒劳地张了张嘴,握着拳的手也松开了。
说起来,钟老板叱咤商场,也算是个呼风唤雨的人,一张嘴巧舌如簧,早已练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可其实也就是个外强中干的,见到比自己气场更强的,那气势不自知的就弱下去了。
好比此时,他就自知理亏地硬不起来,忍着酒瘾灰溜溜地回去了。
陆知把他们几人赶回去睡觉,他来守夜。
他仔细看过,自助餐厅的玻璃墙是由几大块整玻璃拼接而成,现在裂纹基本分布在两块玻璃上,运气不好的话,那两块玻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自己垮了。
虽然张姐他们围了一排桌子,还用绳子拦了一圈,但还是不够保险。
再者,就是防止钟家父子搞事情。
夜深人静,其他人都去睡觉了,陆知寻了个取餐区连接用餐区的拐角处,这个地方视野最好,但过堂风也大。
夜里很冷,施言谨找了件厚外套拿过去,陆知接过,看着他笑得一脸温柔。施言谨磨磨蹭蹭没有马上走,他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老师,我陪着你守夜吧。”
陆知挑眉,故意吓唬他:“陪我?那别人可就能猜到我们的关系了,你想好要公开了吗?”
啊?施言谨呆住,好像确实是有点奇怪,他怎么没想到呢,那还是不要了,他摇摇头,准备走掉。
陆知起了兴致,哪肯就这么轻易放过他,飞快地一把把他拉到另一边,一个转身,他把施言谨困在墙角和他的身前,施言谨动弹不得,只能抬头看着老师的脸,自老师回来后,事情一件接一件,他们还没有单独相处过。
这里是个视觉死角,陆知单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放肆起来,摸了摸他小男朋友的脸颊,有点凉。
万籁俱寂的时刻,他原本没这个打算,但他想让对方的脸颊热起来,于是倾身低头,凑近施言谨,近距离看着他的脸,他的小男朋友26岁了,可脸上还满是稚气,他明明害羞得要命,还是鼓足勇气迎着他的视线,陆知的手移到他的下巴迫使他的头抬得更高,终于亲了上去。
这次不再是一触及分,气温太低,他想让他的小男朋友热起来,睡个暖乎觉。
俩人难舍难分。
施言谨在陆知的引导下,终于有些食髓知味,垂在身侧的手本能地抓住了陆知腰侧的衣服,紧紧的。
快窒息了,他还没学会换气。
陆知终于放过他,摸摸他的脸,热了,他很满意,低哑地小声说了句:“去吧。”身子却还压着他,没动。
施言谨也没动,他也动不了,只是看着陆知,满心满眼都是他。
陆知在,他的心就很安定。
陆知看了他一会儿,终于舍得放下撑着的手,后退两步。
施言谨回去睡觉。
身后陆知笑着低低说了句:“还不太熟练,得多多练习。”
“……”施言谨的脸更红了。
陆知靠墙站着,大长腿随意地曲起,嘴角的笑挂了许久。他幽深的目光看着玻璃破碎的那处,脑子里思绪纷杂,唯一坚定的是,一定会平安回去的,一定要回去。
施言谨睡了个暖呼呼的好觉,早上醒来,从被窝里坐起来,脸上红红的。
齐天看见了,咋咋呼呼,“小施同学,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梦了?脸红得西瓜一样。”
施言谨一下子捂着脸,这是什么鬼形容词!他看一眼旁边的豆豆,豆豆跟他同步了,也刚坐起来,眼睛还迷迷糊糊的闭着,他拨了拨豆豆被他摧残得短短的刘海,扭头瞪了齐天一眼,旁边还有小孩子呢,说得什么鬼话!
陆知已经回来了,听到齐天的话,挑眉看着施言谨。
施言谨似有所感应,视线飞快掠过陆知,假装镇定地穿上衣服,去洗漱了。
自这天起,每晚都安排了人守夜,除了钟家父子。
没人愿意搭理他俩,包括两位保镖大哥,他俩也算是自立门户了。
这几日气温开始巨幅下降,漏风的餐厅开了暖气也没什么用,冷得要命,大家更加不待见那俩父子。
钟志国心知肚明,但他也就事发第一天有点愧疚感,不就是不小心砸破了玻璃么,也就是冷了点,反正还能待不是。几天过后,他那一点点愧疚感一下子就消磨没了,
窝着不动太冷,儿子也不跟他讲话,所以这几天他没事就瞎溜达,别人厌恶地看着他,他也不怎么在乎,看就看呗,眼神又不能杀人。
后厨正是人多的时候,江柔柔那几个女孩子在捣鼓甜点,齐天在泡咖啡,赵岐和施言谨在给大圣煮鸡胸肉,一次多煮点备着。
钟志国溜达一圈,两个保镖罢工了,他想找个趁手的武器,以防万一,从后厨出来他又去了工具房。工具还没找到,他一眼看见了架子上的酒瓶子!
对于一个酒鬼来说,酒瓶子是怎么都不会认错的,他喜出望外,拿在手里把标签看了又看,把塞子拔出来喝了一口,酒香醇厚,唇齿留香。
酒是好酒,就是工具间太臭了,影响兴致,他提着酒瓶子出来,想偷偷躲起来喝掉。
没成想,刚出来就被逮住了。
施言谨和赵岐拿着一盆鸡胸肉出来,刚好看见前方提溜着酒瓶子的钟老板从工具房出来。
师兄弟对视一眼,完犊子,被发现了,都怪齐天,非要留下一瓶酒。
施言谨把手里的碗塞到师兄手里,奔过去不由分说夺下钟老板手里的酒瓶子。
钟老板手上一空。他恼火地转身,一看是这俩跟陆知一起的小伙子,压下火气,假笑道:“我没碍着你们吧,酒还我。”
施言谨怎么可能给他,抱着酒后退几步,“这酒是我们放在那的。”
钟志国酒瘾犯了好几天了,哪肯这么轻易放弃,见说不通,那就只有动手了。他人高马大扑上去抢,施言谨把酒瓶子背到身后,赵岐见这就开始动手了,他手上拿着碗,准备一脚把姓钟的踹开。
但他踹了个空。
陆知听见动静过来了,他提着钟志国的衣领把他狠狠掼在地上,一点都没手下留情。
钟志国摔了个扎实的屁股墩,大腹便便的他挣扎了好几下,才狼狈地站起来,转身看到出手的人是陆教授,一声脏话卡在喉咙里,硬是忍着没说出来,好汉不吃眼前亏,钟老板现在光杆司令一个,只得忍气吞声,灰头土脸地拨开围观群众,回自己地盘待着了。
陆知没管钟志国,扫了一眼师兄弟俩人,看一眼施言谨手上的酒瓶子,没说话走了。
齐天缩在墙壁后面,看见陆教授走了,才敢冒出来,他心虚得很。
施言谨觉得手里的酒瓶子是烫手山芋,转身看见尴尬伸着腿的师兄,视线落在齐天身上,他把酒瓶子往齐天怀里一塞,瞪了他一眼,拿着装鸡胸肉的碗,走了。
施言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边手撕鸡胸肉,一边悄悄看陆知。
陆知手上转着笔,跟贾斯汀在说德语,继续刚刚被打断的话题,很专注的样子。
唉,老师一定是生气了,施言谨心想,平时陆知跟贾斯汀教授说话,但总会给他几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可他在这儿坐了快半个小时了,一个眼神都没有。
糟了糟了,施言谨心慌慌,有些不知所措,老师会不会发现他一点都不值得被喜欢,然后就不要他了,他脑补了一下那些场景,发现自己有些受不了,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不会这么难过。
但是得到过,再失去,他可能会痛不欲生。
害怕别人察觉他的情绪,他埋着头撕鸡肉,大圣过来了,蹲在他的腿边,大概是感觉到他不开心,大圣蹭蹭他的膝盖,乖巧极了。
眼睛突然酸涩想流泪,施言谨觉得自己忒矫情,勉力把泪意憋回去了。拿了一小块鸡肉喂给大圣,摸摸他的狗头。大圣眯着眼睛伸着舌头,好像在笑的样子,看着它,施言谨觉得自己难过得不行的情绪,被治愈了一点点。
齐天抱着那瓶红酒,不满地看着赵岐,“不要只怪我,你俩当时都同意了的,万一陆教授雷霆震怒,咱仨可得一起承担。”
他的长手搭着赵岐的脖子,有点纠结:“这红酒怎么办呀?要不咱俩一人一杯先喝了再说?”
赵岐真是佩服他,还有心情喝酒,把他的胳膊从自己脖子上甩开,赵岐道:“要喝你自己喝吧,我不喝。”虽然陆教授不至于为这事骂他们,但他们藏酒这事确实做得欠考虑,餐厅本就岌岌可危,万一那钟志国偷偷喝了,指不定要闹出人命来。
他们还是太不稳重了。
齐天一个人留在原地,摸摸鼻子,他扯掉红酒瓶的软木塞,凑近闻了一下,好香,咕咚咕咚喝一口,啧,这酒真不错,不过还是倒了吧,他虽然馋,但还是有大局观的。
正准备转身往洗手间去倒酒,手里一空,红酒瓶被江柔柔夺走了,江柔柔也不讲究,咕噜喝了好几口,把瓶子还给他,帅气的留给他一个背影,走了。
酒瓶里的酒全都倒进了洗手池,齐天心道,真是被那女人装到了,还觉得有点帅气是怎么回事。
齐天回去他们的营地,正好看见施言谨眼巴巴在偷看陆知,而陆知在跟贾斯汀聊天,俩人你来我往,好像很亲热。
可怜的小施同学,齐天暗想,爱而不得一定很难受吧,而且因为那瓶红酒的缘故,陆教授好像有点生气?都怪他,齐天少有的自责起来。
虽然他没有暗恋过别人,但有很多人暗恋他啊,他这么无情,那些暗恋他的人一定很苦吧,就像眼前的小施同学,他决定亲自出马,帮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