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半天的功夫,你从哪儿多了个男朋友出来?”颜夺将夏听暮压在床上,面色带笑,眼睛却冷冰冰的,里面酝酿着风暴。“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除我之外还有个亲密的备选男友?你们什么时候确定关系的?他有我好看吗?有我高吗?有我厉害、能帮你写代码吗?”
夏听暮腹诽,是是是,他有你好看有你高,写代码……?应该还不会吧,不过等你俩融合了大概就会了。
知道夏小颜在身边夏听暮也不怕,只觉得有趣。初见时夏小颜还是那副懵懂无知的稚童模样,有点鬼气森森的,如今却变成了忠心耿耿乖小狗;倒是初遇时阳光温和的颜夺,眼下竟然有几分“黑化”的意思。
不知是不是夏听暮的错觉,他好像看到颜夺身后隐约有流光溢彩的黑色节肢狂乱地挥动、到处拍打着。
“不然呢?”夏听暮似笑非笑、乖乖躺着,面上却是一副戏谑表情:“总不能死缠烂打,坏了我们纯洁的学长弟身份。”
颜夺咬牙切齿:“学长弟身份?”
夏听暮眼珠子一转,忙道:“错了错了。”颜夺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又听夏听暮说:“分明是纯洁的室友关系。再怎么说,室友关系还是学长学弟的关系亲近些。是吧,好室友?”
颜夺冷笑,也不管多番遮掩的身份会不会露馅了,一把将挂在床头假装白蛇看戏的银白抓过来,三两下缠在夏听暮腕上,让他不得不双手举过后脑,被颜夺牢牢绑在床头,无处可逃。
“你纯心气我是不是?我错了,我跟你道歉,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下次一定不会退缩了,原谅我好不好,嗯?”
面对颜夺的道歉与退让,夏听暮不置可否,只道:“可是没办法啊,我喜欢主动的。我真有男朋友了。”
他一面说,一面尝试同夏小颜脑中通信:“小颜小颜,小颜宝贝,给我无名指上变个戒指好不好,另一个你不相信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呢”。
“好哦。”夏小颜动作飞快,两人都没觉察时,夏听暮左手无名指便多了一个仿佛蜡金线质地的编织纹理素戒。
这种沟通方式十分奇妙,好像两个人耳鬓厮磨、赤条条贴在一起,双手穿过肤浅的人类皮囊触碰到了灵魂一般,轻易将思绪搅乱。
夏听暮吃力地晃晃手腕,扬眉笑道:“学长不信呀?不信你看这是什么?”
颜夺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想将戒指取下却不能,那戒指就像扎根进肉里,与手指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颜夺的表情越来越难看,身后舞动的节肢凝成实形,一节节软化,变成类蛇的触肢,一圈一圈环上夏听暮的腰,顺着衣摆钻进去、试图彻底控制他。
“小颜!出来帮我!”
这会儿进了私人房间,夏听暮也不怕叫别人见到两个颜夺对峙的场面,干脆喊人出来。然而在夏小颜出声前,鬼魅般向他压下来的颜夺先一步出声:“你在叫谁?你把那个奸夫藏在哪里了?他也在这个房间里吗?他正在观赏我吻你的场面吗?好暮暮,告诉我他在哪,我去弄死他,这样就没人挡在我们中间了……”
颜夺一边说,一边剥去夏听暮衣裳,用触肢代替衣袖缠上夏听暮手臂,一圈一圈将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部包裹,一边激烈地亲吻、努力汲取他口中的水涎,吮得嗞溜作响。四肢的紫黑色小绳散开,落在地板上化为怔怔注视着王子的夏小颜。颜夺第一时间察觉到第三者的存在,触肢警惕地将夏听暮彻底包裹,张开双臂将人拦在自己身后,却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分裂的两个次品头一回碰面,连一句话都没说,迅速达成一致。
“小颜,快来帮我!”夏听暮终于挣脱深入口腔堵住嘴不让他发声的触肢,却看夏小颜愣在原地,眼中是与颜夺别无二致的情愫。
两个副体本就同源,**、爱恋和失控都是共通的。
“你……你们?”
夏小颜和颜夺一左一右压上来,一人解开束缚王子双腕的银白,将王子搂抱怀中,细密亲吻对方掩于额发之间的后颈;另一个则倾身向前,分开王子双腿,用力印上唇瓣。
“暮暮的发色好漂亮……眼睛也好漂亮……嘴唇的形状漂亮,唇色漂亮,鼻峰漂亮,手指也漂亮。”
颜夺和夏小颜一前一后在夏听暮耳边说话,情话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环绕。落于指间的亲吻,掌心滑过猩红的舌尖……就连头发丝也被叼在嘴里吻着。
夏听暮生平第一回产生了一种自己闯祸了的实感。位于身前身后的节肢交错挥舞,将他严丝合缝包在里面,与外界隔绝开,不肯让一星一点声音、气息泄出去。察觉到王子的不安,一分为二的侍卫长倒是没做什么太过火的事,只不过藏不住生理性吸引,被**逼得现出原形,亲密地缠绕在王子躯干上,仿佛为他裹上一层坚硬的铠甲。
偶尔两方节肢在王子肌肤上碰到,还会气呼呼地来到空中约架,不曾想却被另外的节肢渔翁得利占据地盘,留下一圈圈绞痕。
本来失散多年后的第一次完整重逢应当是能和谐度过的,奈何夏听暮第一次遭人这样对待,不知对方轻重,心里惶恐,便不由自主挣扎起来。剧烈情绪波动使他的重瞳失控,一红一金两只眼球挤在同一个眼眶里,在节肢形成的密闭空间中熠熠发光,立刻叫双颜失了分寸,隐约有就地办事的趋势。
手指和节肢绞在一起即将侵入幽谷,房门忽然滴一声打开,惊得双颜彻底回退为最具攻击性的节肢形态,身上触肢闪着寒光,齐刷刷对准房门,将王子往黑色牢笼里藏得更深。
“颜夺!”见到房内混乱的景象,季仰春头一回失了教授风度,出声呵斥。“你们冷静一点!小夏会受伤的!”
将奢求已久的王子禁锢在躯体中的侍卫长此刻如何听得进人话?他们只知道自己与伴侣的领地为人入侵,坏了好事。
张扬的触肢狂暴地挥舞,不时传出尖锐的破空声。季仰春早有准备,从兜里摸出巴掌大小的一瓶试剂,连按几下喷瓶,让透明无味的液体迅速气化,在狂舞的触肢周围形成一层水雾,覆在金属样外壳的表面,慢慢渗入……
双颜的动作缓了缓,却依然没有停下。季仰春索性将整个喷瓶喷干净,将用空的瓶子丢在角落,戴上手套扒开层层堆叠的触肢,将夏听暮从牢笼最深处救出。在季仰春扒开触肢前,银白很有眼力见地将床单扯进来,裹在王子身上充当浴袍,自己则化成一根平平无奇的宽带,束在王子腰上,替他拢着床单。
“小夏……小夏?醒醒,感觉还好吗?”
季仰春将夏听暮身上的床单裹紧,招呼银白变得更大只些,好将两只陷入惰期的怪物拖到一边,为夏听暮腾出柔软的床铺。
“唔……我这是……嗯?季老师?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夏听暮被两个互吃对方醋的侍卫长吻得窒息,莫名晕厥,好在眩晕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刚脱离节肢的操控没多久,夏听暮便悠悠转醒,与关切望着自己的季仰春对视。
夏听暮:?这位季教授怎么用母亲一样慈爱的眼神望着我?
季仰春长舒一口气,叹道:“两个副体在分裂后第一次见面,引发了能量场波动,导致他们提前进入惰期,行为有失分寸。不过小夏你放心,他们现在已经用了药,不会再擅自对你动手动脚了。”
估计醒后,又要开始哭唧唧道歉求原谅了……
季仰春无奈,有种自家猪拱了别家小白菜的感觉。
“您是怎么进来的?惰期又是什么?”
季仰春晃了晃手指,将薄膜一样吸附在自己食指指背、上嵌无数错综复杂的金属细条的东西展示在夏听暮面前。
“这是我们团队研发出的万能芯片,几乎可以破解世界上所有需要芯片感应才能打开的门。算来小颜这孩子惰期就是这几天,我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敲门没人理,里面太安静了,我怕出意外,就不请自来、开门进了。”
“至于惰期……怪物的人类理智变得薄弱,源自远古生物的兽性本能越发强烈,逐步增长,最后稳定在一个极高的疯狂数值、且理智很难将之压制。人类科学家认为你们一族这种稳定而疯狂的兽性与惰性金属元素类似,便给它赋予这样一个名字。直白点说,惰期跟动物发情期类似。”
夏听暮似懂非懂,道:“可是这么多年来我都没有经历过惰期欸。”
季仰春咬牙,一拳砸在床头:“因为那群疯子把你改造了!他们……他们简直禽兽!你们一族在惰期会变得异常虚弱,身体会自发分泌一种类人类激素物质,他们把这种物质提取出来,可以制成上好的、助兴的情药,甚至能让性功能障碍的残疾男人bo起。”
季仰春面色苍白,毅然一副恶心样。“此外,他们计划着根据你们的身体构造研发一种新型生物机器人。为了保证这种机器人能成为最趁手的武器,他们需要提取你的类激素进行成分分析,人工合成对应的激素中和剂,防止生物机器人陷入跟你们类似的惰期。”
夏听暮一脸茫然:“可是我完全没发现身体有什么异常……”
季仰春冷笑一声:“那是自然,他们可是追求可——持——续——发——展!怎么可能让你这个最重要的实验体察觉到异常?有天小颜忽然告诉我,说其他族人赶来地球救你了,我就知道事情不妙,他们一定会狗急跳墙做些混账事!可千防万防,没想到那小子嘴笨伤了你的心,让你独自离开校园。我们找了你很久,黑了学校监控系统,但你根本不在海理,我们找不到你,怕你被他们抓走,小颜快急疯了。”
夏听暮回忆道:“确实,如果不是小颜跟在我身边保护我,我现在大概已经被他们抽干血液和脑浆、连骨髓都不放过吧。”
季仰春再三叮嘱:“你一定要小心,不要离开我们的视线。我现在还没法让他俩合二为一,不过我这里有种‘隐形药水’,能最大限度消除生物的存在感,不会被别人注意到。等他俩冷静下来,你们好好商量一下是要继续留在地球还是要回家。不过以他俩睚眦必报的性子,想来是要报复个痛快才肯离开的。”
“海理之前从没组织过这样的大型师生活动,我怀疑有人藏在背后搞小动作,你们一定要小心。”
没过多久,颜夺和夏小颜前后脚醒来。季仰春跟二人说明了自己的怀疑,又将当初喝下药剂后一分为二的事情告知不明所以的颜夺。当初颜夺占据了原身的大部分记忆,偏偏遗忘了世上还有另一个“颜夺”存在的事。夏小颜倒是记得颜夺,但也仅限于知道还有另一个自己也在寻找王子,更多的记忆,都是后来慢慢找回的。
季仰春离开房间,贴心地给三人留出空间,让他们自己消化去了。
两张一样的脸一左一右围着夏听暮,颜夺和夏小颜指着对方异口同声道:“他是插足者,我才是暮暮的正牌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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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双颜初遇、“兄弟盖饭”?